白柳將任務部署完畢後,瘦猴團隊的成員,以及後方的情報部門,立刻行動起來。
大家雖然是坐在電腦前,但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上資料流不斷滾動,如同獵鷹搜尋獵物,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IP位址、任何一條模糊的訊息,彷彿要將整個緬店的地下網路都翻個底朝天,隻為查清那個接頭人的身份,鎖定嫌疑人的蹤跡。
沒過多久,瘦猴一手下,眼睛驟然亮了起來,指尖一頓,立刻將查到的線索同步給瘦猴:“老大,有眉目了!根據浙陽方麵提供的人際關係,我查到那個叫黑老三的人,有個表哥,一直在緬店開賭場,就是網路賭博那種!他在前幾天,還給黑老三發資訊,要他有時間了,組織靜州幾個有錢的老闆,到線上賭賭,到時候給他提成。”
“而這個叫宋精立的人,在當地,尋了個黑幫頭目罩著。此人叫頌猜。我推演著,黑老三等三人,從國內逃到老撾後,為了安全起見,立馬和頌猜、宋精立取得聯絡,並且約定在一個偏僻小鎮,結伴逃往了緬店,成功與宋精立等人匯合。”
瘦猴名叫候承誌,他收到訊息後,當機立斷,語氣冰冷而堅定:“既然你已經推演出這樣的路徑,那還怕什麼!你立刻組織幾個兄弟,弄一套方案,就到這鎮上去,一是密切關注他們的動向,確認有無黑老三這幫人,並對後續的問話,作出詳細佈局。”
“明白!”外號“瘦猴”,真名候承誌的手下蘇旺福,應聲答應後,當好就從帶領一組隊員,換上便裝,攜帶好各類特別組織纔有的武器裝備,悄無聲息地登上了前往偏僻小鎮的車輛,一路疾馳,不敢有絲毫耽擱。
這叫孟帕亞的小鎮,宛如被時光遺忘的角落,人口不多,街道狹窄且破舊,瀰漫著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隊員們根據前期收集到的情報,以及當地線人提供的精準資訊,很快便鎖定黑老三等人的藏身之處。
一處廢棄的軍工廠。
這座軍工廠坐落在小鎮邊緣,周圍雜草叢生,破敗的圍牆在歲月的侵蝕下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倒塌。
然而,看似荒廢的地方,實則暗藏玄機。
隊員們遠遠觀察發現,這裏人進人出,時不時還有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巡邏,戒備森嚴。
顯然,黑老三等人深知自己罪行累累,一旦被抓將萬劫不復,所以選擇了這樣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作為據點。
眾人深知此時貿然動手並非明智之舉,不僅可能打草驚蛇,還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於是,他們按兵不動,分成幾個小組,在軍工廠周圍的不同位置進行嚴密盯梢。隊員們如同隱藏在黑暗中的獵豹,目光緊緊鎖定著軍工廠的一舉一動,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耐心地尋找著最佳的行動機會。
時間在緊張的盯梢中悄然流逝,直到第二天晚上,轉機終於出現了。
這夥人似乎在廢棄軍工廠裡憋久了,突然組織了五台車,一路風馳電掣,大呼小叫地朝著東枝駛去,準備去享受宵夜,過過夜生活。
東枝作為撣邦的行政和經濟中心,夜晚燈火輝煌,熱鬧非凡,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這片土地上。街道兩旁,各種店鋪琳琅滿目,大排檔裡飄出陣陣誘人的香氣,酒吧中傳出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處處洋溢著繁華的氣息。
黑老三等人來到一處熱鬧非凡的大排檔,點了一大桌豐盛的美食和大量的烈酒,開始肆無忌憚地狂歡起來。他們大聲喧嘩,劃拳行令,彷彿要將這段時間的恐懼和壓力都通過這種方式釋放出來。
酒過三巡,這幫人已經喝得酩酊大醉,眼神迷離,腳步踉蹌。隨後,他們左擁右抱地走進了一家酒吧,繼續沉浸在紙醉金迷的世界中。
在酒吧裡,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閃爍不定的燈光以及瘋狂舞動的人群,讓整個空間都變得混亂而狂熱。黑老三等人徹底放飛自我,在舞池中盡情扭動身體,與身邊的女伴們打情罵俏。
而在這混亂之中,盯梢的隊員們敏銳地發現,三人逃亡中的一人。
劉道強因不勝酒力,臉色蒼白,腳步虛浮,最終爬到車上休息去了。
候承誌一直密切關注著現場的動態,當他看到這一幕時,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深知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於是毫不猶豫地一打手勢。
隊員們心領神會,如同訓練有素的特種部隊,迅速而悄無聲息地朝著那輛車靠近。
趁著那幫人還在酒吧裡泡妞,沉浸在溫柔鄉中毫無察覺之時,幾名隊員迅速來到車旁,輕輕開啟車門,將劉道強小心翼翼地架了出來。
劉道強此時已經醉得不省人事,身體軟綿綿的,根本沒有任何反抗能力。隊員們動作敏捷地將他拉到酒吧後麵的芭蕉林裡。
這片芭蕉林在夜晚顯得格外幽靜,月光透過茂密的芭蕉葉灑下,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隊員們將劉道強放在地上,其中一名隊員迅速從揹包裡拿出幾瓶用冰裝著的礦泉水,毫不猶豫地朝著劉道強的臉上淋去。
冰冷的礦泉水刺激著劉道強的麵板,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劉道強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把冰冷的槍頂在了他的腦袋上。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身體瞬間僵住,酒意也醒了大半。
這時,候承誌走上前來,目光冷峻地看著他,用低沉而堅定的聲音說道:“劉道強,你別害怕,我們是國內來的。你現在的處境你很清楚,配合我們,是你唯一的出路。”
劉道強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猶豫。
他知道,自己一旦配合,就意味著要麵對法律的製裁,但如果不配合,眼前這些人的槍可不會對他客氣。
但是,出於本能,劉道強咬了咬牙,佯裝鎮定卻又帶著幾分慌亂地說道:“我……我真不知是怎麼回事啊!我就跟著他們出來玩玩,啥事都沒幹,你們肯定是抓錯人了。”
候承誌冷笑一聲,那笑容如同寒夜中的冰刃,讓人不寒而慄。
他二話不說,猛地掄起手中的槍托,狠狠地砸在劉道強的腦袋上。
劉道強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金星直冒,一陣劇痛襲來,差點又昏死過去。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一名隊員衝上前去,揚起手,左右開弓,狠狠地扇了劉道強幾個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芭蕉林裡格外響亮。
劉道強的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也滲出了鮮血。
候承誌再次將槍頂在劉道強的腦袋上,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語氣冰冷得如同從地獄傳來:“說不說?不說的話,我可就拉動扳機了,到時候你這條小命可就沒了。”
說著,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扳機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這聲音如同催命符一般,讓劉道強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的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從褲襠裡流了出來,他嚇尿了。
他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喊道:“我說,我說!求求你們別殺我!”
蘇旺福死死盯著他,手指扣在扳機上,語氣沒有絲毫緩和,一字一句地逼問:“老實交代,是誰指使你們殺害許得生和柳強的?是誰給你們安排的逃亡路線?不要妄圖隱瞞,也不要想著抵抗,你心裏清楚,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拖延時間,隻會讓你更痛苦。”
劉道強一開始還想嘴硬,緊咬著嘴唇,試圖用沉默對抗審訊,可太陽穴上的槍口越來越涼,蘇旺福眼中的寒意也越來越濃,他甚至能感受到麵前這人的指尖的力度,知道對方是真的敢開槍。
片刻的掙紮後,劉道強徹底崩潰了,聲音顫抖著,語無倫次地說道:“我說,我說!是……是,是杜建國指使我們乾的!他給了我們一大筆錢,讓我們殺了那兩個人,還幫我們聯絡了頌猜,安排了逃往緬甸的路線。我們……我們是被金錢迷了心竅,才做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求你們饒了我吧!”
“這杜建國,是做什麼的?”
“是開洗浴城的。靜州最大的洗浴城天皇國際洗浴服務中心的老闆。”
“確定沒有說謊?”
“沒有沒有,我真沒有。”
候承誌、蘇旺福等人,見劉道強沒有撒謊,這才眼神稍稍緩和,收起了手槍,然後盯著道:“劉道強,你回去吧!對於今晚之事,我希望你裝作不知情,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還有,你最好擇機回國自首!否則,就算今天我們不抓你,國內其他部門,也必定會抓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