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打沉日本
時間：淩晨三點
地點：華盛頓，白宮地下會議室。
燈光白得刺眼。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總統、國防部長、國務卿、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CIA局長，還有幾個穿黑色西裝的麵孔，沒有名牌，沒有人介紹他們的身份。
他們是密黨在美國政府的聯絡人。
總統麵前的螢幕上，正在播放東京的衛星畫麵。澀穀的十字路口，那些移動的暗紅色光點在街道上蔓延，像墨水滴進水裡。
“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總統的聲音很沉。
“東京時間晚上七點。現在是淩晨三點，已經過去了八個小時。”國防部長翻開麵前的資料夾，“東京二十三個區全部淪陷。大阪、橫濱、名古屋也出現了同樣的襲擊。傷亡數字還沒出來，不會少。”
“這些東西是什麼？”國務卿指著螢幕上那些模糊的光點。
沉默。
密黨聯絡人之一開口了，聲音像在念稿子。“龍類。確切地說，是死侍。龍類血統的亞種，沒有智慧，隻有殺戮本能。它們一直存在，不知道什麼原因，它們從日本的地下和海裡同時湧出來了。”
國務卿的嘴張著，沒有合上。“Are you kidding?”(你在開玩笑？)
“我沒有。”
總統看著他。“你的意思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龍？”
“一直都有。”密黨聯絡人說，“卡塞爾學院，就是專門研究龍類、培養混血種的機構。你們的政府，不止美國，還有俄羅斯、中國、英國、法國……都知道。隻是沒有公開。”
會議室安靜了。空調的風聲在頭頂嗡嗡響，像一群蒼蠅。總統閉上眼睛，又睜開。
“現在公開了。”他說。
CNN在淩晨三點十五分插播了這條新聞。
主播的聲音在發抖，螢幕上是一段手機視訊，拍攝者在大阪的某個樓頂，鏡頭往下，街道上全是那些東西，暗紅色的、四條腿的、長著尾巴的、像蛇一樣的東西。它們在跑，在跳，在撕扯。視訊沒有聲音，但每個人都能想象出那個畫麵裡的聲音。尖叫，哭聲，槍聲，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CNN的標題是：“東京、大阪遭受未知生物襲擊，日本政府宣佈進入緊急狀態。”
福克斯新聞的標題更直接：“怪物來了。”
BBC的標題最剋製：“日本：大規模生物襲擊事件，軍方已介入。”
社交媒體上已經炸了。推特每分鐘幾十萬條，Instagram上全是視訊，Facebook的直播流被擠爆。
沒有人睡覺。
全世界都在看東京。
那些從地鐵口湧出來的東西，那些從海裡爬上來的東西，那些在霓虹燈下奔跑的人。有人在做宗教解讀，說這是審判日。有人在陰謀論，說這是生物武器泄露。有人說這是外星人。沒有人猜對，因為沒有人相信龍是真的。
但真相是藏不住的。
淩晨四點，一個匿名賬號在YouTube上發布了一段視訊，標題是“龍”。視訊是手機拍的，畫麵抖得厲害，但能看清，一隻蛇形死侍從下水道裡鑽出來，正好被路燈照著。它的鱗片是暗紅色的，在燈光下泛著油膩的光。它的眼睛是金色的，豎著的。
它的嘴裡叼著半截人。
視訊的長度是四十七秒。四十七秒裡，那隻死侍吃完了嘴裡的東西，然後抬起頭，看著攝像頭。
視訊的播放量在半小時內突破了兩億。評論區裡有人寫：“這是真的嗎？”有人回復：“我也看見了，我他媽的就在東京，我在跑。”
美國東部時間淩晨四點十五分，總統再次召集緊急會議。
這一次，密黨聯絡人帶來了一份完整的簡報，龍族的歷史，四大君主的分類，混血種的由來，卡塞爾學院的使命，還有日本蛇岐八家作為混血種組織在這次事件中的失聯。
總統聽完了，沉默了很久。“你的意思是，有一個混血種組織在日本，他們本來應該管這些東西，但他們現在不管了？”
“是管不了了。”密黨聯絡人說，“我們有理由相信，日本分部的負責人橘政宗，真名赫爾佐格就是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他在利用死侍潮掩蓋自己的真實目的。”
“什麼目的？”
“成神。”
會議室又安靜了。總統看著那個密黨聯絡人，看了一會兒。“你們這群人，瞞著全世界幾千年，現在出了事，來找我們收拾？”
密黨聯絡人沒有回答。他不需要回答。因為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我們需要做什麼？”總統問。
“封鎖日本。不讓任何東西出來。”
“不讓任何東西出來？”國防部長皺眉，“日本有一億兩千萬人。”
“死侍不會坐船，不會坐飛機。它們隻能從海裡遊出去。封鎖海域，就能把它們困在日本列島上。”
“那島上的人呢？”
密黨聯絡人沉默了一下。“聽天由命。”
總統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通知日本政府，我們會協助。同時，聯絡俄羅斯和中國。這不是美國一家的事。這是全世界的事。”
莫斯科。
克裡姆林宮。
下午一點。
總統被國家安全顧問從睡夢中叫醒，聽完簡報後隻說了一句話：“派出太平洋艦隊。封鎖日本海。”然後他拿起電話，打給了北京。
北京，中樞會議室。
下午六點。緊急會議已經開了兩個小時。海軍司令在發言：“日本海方向，美軍的第七，第三艦隊已經在調動。我們的北海艦隊和東海艦隊可以在一天內到達指定海域。”
外交部長補充：“日本政府已經正式請求國際援助。但他們也明確表示，不希望外國軍隊登陸日本本土。隻接受海上封鎖。”
總理聽完，摘下眼鏡，擦了擦。“龍。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龍。”
沒有人接話。
“派艦隊。和美國、俄羅斯協調。不要衝突。封鎖日本全境，不讓任何不明生物離開日本列島。同時，準備撤僑。”
聯合國安理會緊急會議在紐約時間早上六點召開。
全球直播。
日本外相站在講台上，臉色蒼白，聲音沙啞。他用英文唸了一份宣告，大意是：日本正在遭受史無前例的災難，請求國際社會援助。他沒有說“龍”，沒有說“死侍”。他用的是“未知生物”這個詞。
美國常駐代表的發言更直接。“我們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麼，但我們知道它們從哪裡來。它們從日本來。如果不能在日本境內消滅它們，我們將在日本境外消滅它們。不惜任何手段。”
全世界的媒體都在轉播這句話。不惜任何手段。這句話在日語裡被翻譯成了“不惜打沉日本”。日本的社交媒體炸了。有人在罵，有人在哭，有人在說“救救我們”。
俄羅斯代表的發言很短。“俄羅斯太平洋艦隊已出發。我們不會讓這些東西進入俄羅斯領海。”
中國代表的發言也很短。“中方高度關注日本局勢，已派出艦隊協助封鎖。同時，中方呼籲各方保持剋製，避免造成人道主義災難。”
安理會沒有投票。
因為不需要，所有人都知道，封鎖是唯一的選擇。
東京，安全屋。
路明非坐在沙發上，麵前攤著手機，螢幕上全是新聞。他看著那些標題，看著那些視訊，看著那些評論。
他的腦子裡全是路鳴澤，
他想叫他，但他一直沒出現。
“路明非。”楚子航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水，遞給他。
“謝謝。”他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是溫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燒的。
“外麵怎麼樣了？”愷撒從房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槍，在檢查彈匣。
路明非把手機遞給他。愷撒看了幾秒，把手機還給他。
“封鎖。美國、俄羅斯、中國，三家一起。”
“嗯。”
“他們要把日本封起來。”
“嗯。”
愷撒沉默了一下，把彈匣拍進槍裡。“那我們得在封起來之前把事情辦完。”
楚子航看著他。“什麼事？”
“找到胚胎，毀了它。”
路明非沒有說話。他看著窗外。東京塔還亮著，橙紅色的，在一片黑暗中像一個孤獨的守望者。
他不知道胚胎在哪。
但他知道，路鳴澤知道。
“我去趟廁所。”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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