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借我五百,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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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不過要是他的話,我也不感到意外。”
“畢竟老闆想一出是一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酒德麻衣說。
蘇恩曦點頭表示讚同,想了想決定給老闆打個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蘇恩曦翻了個白眼,把手機扔回桌麵。
“又不知道跑去哪裡瘋了。我們幾千號人在全世界為他賣命,結果最大的老闆是個連電話都不接的閒人。”
“長腿,監視他的任務還得由你來完成呀。”
酒德麻衣無奈歎氣:“老孃本應該在沙灘上欣賞一米八五、八塊腹肌的帥哥,現在卻成了一個隨時待命的狗仔......”
……
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刺在路明非的眼皮上。
【朝陽已升,下忍的體能不可懈怠。】
路明非睜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本能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右臂,昨晚那種撕裂痛感,現在居然消失了。
“雖然已經說了好幾遍,但是還是想說一次,我這麼猛的嗎?”
滴滴,床頭的諾基亞N96響了一聲。
路明非拿過這部沉甸甸的手機,滑開螢幕一看,是一條新簡訊。
發件人:楚子航。
“昨晚的事情不用擔心。廢棄工廠的痕跡已經有專門的後勤人員清理乾淨,定性為管道老化引發的燃氣爆炸。記住我的話,保持冷靜,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另外,新自行車已經送到你樓下車棚,記得查收。”
路明非看著螢幕,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原來師兄說的一直有人負責,是這個意思。
居然能把那種怪物橫行的現場偽裝成燃氣爆炸,師兄背後的勢力大得超出了他的想象。
“師兄真是個大好人啊。”路明非手指飛快地在按鍵上敲擊,回覆簡訊。
“收到了師兄,萬分感謝。以後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傳送完畢,路明非套上校服,從窗戶一躍而下。
他想看看楚子航說的新自行車長什麼樣。
以師兄的闊綽,估計是輛嶄新的捷安特或者美利達。
車棚最裡側的角落,一輛通體漆黑的自行車安靜地停在那裡。
路明非愣住了。
這玩意兒根本不該出現在這種老破小區的車棚裡。
全碳纖維打造的車架在清晨的光線裡泛著極其冷硬的啞光。
流線型的車把、隱藏式的刹車線、薄得像刀片一樣的碳纖維輪轂。
路邊正好路過一個早起趕火車的上班族,那人偏頭看了一眼,眼睛一下瞪圓了。
“我去!Trek蝴蝶馬多尼係列?這塗裝,全定製的吧!”
他嚥了口唾沫,看路明非的眼神像在看迪拜王子。
“哥們,你把一套首付停在這破車棚裡,心夠大的啊!”
路明非腦子嗡的一聲。
一套首付?
這破車能買套房?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在冰涼的碳纖維車架上摸了一下,感覺自己摸到的不是車,而是成捆的百元大鈔。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騎這車上街被蹭破點漆,把他兩個腰子賣了都賠不起。
師兄,你對代步工具的理解是不是出了什麼偏差?
要不是著急上學,路明非真想現在就到楚子航麵前磕一個。
“大爺,我能騎這個上學嗎?”路明非在心裡問。
【忍者的雙腿纔是最可靠的載具。】
【依靠外物趕路,是平民的墮落。】
路明非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你踏馬就是個純正的傻叉!”
【倒計時開始。】
路明非不敢廢話,剛纔那路人的話提醒了他,這車太貴了,放在樓下隨時可能被偷走。
他想了想,直接扛著車子往上爬。
我放在臥室裡總冇人能偷走了吧。
路明非推開門的時候,嬸嬸正在喝粥,昨晚那輛大奔帶來的震撼顯然還冇消退,
她看到路明非推著自行車進來,又直奔臥室而去,居然破天荒地冇有嘮叨,隻是眼神複雜地看他一眼。
路明非小心地把“首付”停下,往自己床這邊挪了挪。
要是不小心被路鳴澤這個莽夫來上一腳,他得心疼的一個月不睡覺。
做完這一切後,他纔再次一躍而下,從窗戶飛了出去。
“衝啊!”
……
路明非依舊是第一個到教室的。他坐在座位上,超強分析力火力全開。
各種複雜的公式像流水一樣灌進他的腦子裡,形成永久記憶。
到了上午第二節課下課,教室裡開始鬧鬨哄的。
男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早上的新聞。
“你們看早間新聞冇?南郊高新區那邊有個廢棄化工廠,昨晚炸了!”
“看了看了。火光沖天啊,聽說連房頂都給掀了。新聞說是地下燃氣管道老化引起的爆炸。”
“拉倒吧。廢棄工廠哪來的燃氣?我大表哥在消防隊,他說那現場邪門得很。地上全是被燒焦的痕跡,連水泥地都裂開了,像被雷劈過一樣。我看八成是有人在那邊搞非法生產。”
“真的假的,你大表哥還說什麼?”
“誰知道呢,反正那邊被封鎖了。這事就咱們幾個知道,千萬彆跟彆人說哈。”
“放心放心。”
坐在後排的路明非正低頭看著一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聽到這番討論,他的後背一下子繃緊了。
師兄口中的那些人洗地能力果然專業,硬生生把這麼離譜的超自然戰鬥包裝成了生產事故。
但這掩蓋不了路明非心虛的本質。
他把頭埋得更低了,生怕彆人看出他臉上的異樣。
他現在隻求高考前平平安安,千萬彆再跟這種恐怖事件扯上關係。
就在路明非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時候,一道極其銳利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蘇曉檣冇有參與那群男生的八卦,而是轉過頭,視線直截了當地鎖定了路明非。
不對勁。
蘇曉檣微微眯起眼睛。
按照路明非以前的性格,班裡隻要有這種爆炸、案子的八卦,他絕對會第一時間湊過去,發表兩句極其爛的冷笑話,以此來吸引陳雯雯的注意力。
但今天,他像個鵪鶉一樣縮在座位上。
而且他的肩膀肌肉繃得很緊,額頭上還有一層細細的汗珠。
他在緊張。
他在心虛。
蘇曉檣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一個荒謬但極其符合她認知的推論在蘇曉檣腦子裡成型了。
路明非這個衰仔,最近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這傢夥該不會是受了什麼刺激,大半夜跑到南郊去放自製煙花或者土炸彈,結果不小心把廢棄工廠給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