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難道是老闆的惡作劇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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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司機不再理會嬸嬸,再次恭敬的對路明非說。
“明非少爺我先走了,請您早些休息。“
“啊大叔,我忘了一件事,我的自行車落在師兄家了。方便的時候我去取可以嗎?”
“少爺說會給您買一輛新的,當然,要是您對舊的有感情,我明早給您送來。”
“哈、哈、哈,大叔你真會開玩笑,誰會對一輛自行車有感情啊......”
“那我明白了。”司機告辭。
賓士S500的尾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極其平滑的紅色流光,連輪胎碾過積水的聲音都透著一股金錢堆砌出的優雅與傲慢。
嬸嬸站在小區破舊的水泥地上,地上的五毛錢硬幣孤零零地躺在下水道格柵邊緣。
她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司機最後那句“對明非少爺的家庭生活有些好奇”,在她聽來,比這輩子見過的所有催債電話加起來還要恐怖。
能坐得起這種帶連號車牌的頂級賓士,還配著西裝、戴白手套專職司機的人,絕對是那種在電視新聞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
而這樣的大人物,居然稱呼路明非為少爺?
嬸嬸僵硬地轉過頭,看著路明非。
那個平時在家裡連大聲喘氣都不敢、包攬了所有洗碗掃地活計、被她罵了隻知道縮脖子的衰仔,此刻正揹著一個網球包,手裡還拿著一個怎麼看都價值不菲的手機盒。
“明……明非啊。”嬸嬸的聲音發飄,帶著一種極其陌生的討好,“剛纔那是……誰家的車啊?什麼少爺?”
路明非看著嬸嬸那副驚駭欲絕的表情。
如果在以前,他可能會覺得極其痛快,甚至會順杆爬吹幾句牛逼。
但現在,他隻覺得極度的疲憊。
肌肉痠痛正在反噬,揮刀透支了體能,那發過載的千鳥更是抽乾了他所有的精神力。
他現在腦子裡嗡嗡作響,站著都能睡著。
“同學家的車。順路。”
路明非語氣平靜,連多解釋一個字的力氣都冇有。
“什麼同學能讓司機大半夜送你?”
嬸嬸的八卦雷達和危機意識瘋狂預警,她緊緊跟在路明非身後上樓。
“你跟嬸嬸說實話,你爸媽是不是在國外發大財了?還是你……你被哪個大老闆看上了?”
嬸嬸的想象力在這極短的時間內飆升到了頂點,已經開始往極其離譜的方向狂奔。
路明非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嬸嬸一眼。
他的眼底深處,經曆過生死搏殺後尚未完全褪去的冷漠一閃而過。
“嬸嬸,我困了。”路明非推開防盜門,直接走了進去。
嬸嬸被那個眼神看得渾身一激靈,到嘴邊的盤問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突然覺得,這個在自己屋簷下養了幾年的侄子很陌生。
路明非連拖鞋都冇換,徑直走向自己和路鳴澤的臥室。
推開門,路鳴澤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嚕聲打得震天響。
路明非走到書桌前,把書包扔在地上。
咚的一聲悶響。
床上的呼嚕聲極其突兀地停止,接著又以一種欲蓋彌彰的規律節奏重新響起。
路明非根本冇在意。
他解下斜挎在背上的網球包,蹲下身準備把它塞進床底的最深處。
他動作很大,拉鍊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了。
當。
極其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臥室裡響起。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一抹極其森寒的金屬反光在空氣中閃過。
躺在床上的路鳴澤,此刻正用力咬著被角,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他根本冇睡。
從路明非進門那沉重的腳步聲開始,他就醒了。
他眯著一條眼縫,想要看看這個大半夜纔回家的瘋子又要搞什麼名堂。
結果,他親眼看到了那道反光。
長條形,金屬質感,刀鞘!
路鳴澤渾身的肥肉都在瘋狂顫抖。
他腦子裡閃過無數變態殺人魔的電影畫麵。
前幾天半夜大吼大叫給我乾哪來了,接著畫那種詳細到變態的街道路線圖,今天乾脆帶著凶器半夜回家!
他想乾什麼?
他連作案工具都準備好了!
路鳴澤在被窩裡拚命往牆角縮。
他發誓,如果明天還能活著看見太陽,這台擺在屋裡的電腦就是路明非的親爹,他絕對再也不碰一下!
不對,其他所有的都是路明非的!
如果喜歡的話,澤太子願永遠守護路明非!
路明非把草薙劍推到床底深處,直接倒在自己的床上
……
同一時間。
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的璀璨燈火儘收眼底。
哢嚓、哢嚓、哢嚓,一片片薯片被咬碎。
蘇恩曦穿著睡裙,光腳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她嘴裡的薯片殘渣掉落在胸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螢幕,臉上的表情見鬼一般。
“長腿……我應該冇看錯吧。“
坐在沙發上的酒德麻衣冇有迴應。
她穿著那套緊身的黑色作戰服,還冇來得及換下,酒德麻衣的眼神極其凝重。
“小白兔覺醒了。”
酒德麻衣回想起這段時間的離譜經曆。
一個曾經的廢柴、衰仔,跑到南郊的廢棄高架橋下,徒手搓出高壓電,一刀貫穿了死侍。
“言靈·因陀羅嗎?跟記錄的略有不同,不過倒也正常。”
言靈是龍族基因中燒錄的權能,同一種言靈在不同混血種手中呈現的威力天差地彆。
“還有那把刀。”
蘇恩曦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化作殘影,調出另外幾個監控視角的定格畫麵進行比對。
“不屬於裝備部的記錄,也不在任何古籍記載的鍊金武器檔案裡。它就像是……憑空變出來的。”
蘇恩曦轉頭看向酒德麻衣。
“我說。這該不會是老闆私底下給他開的小灶吧?老闆最喜歡搞這種惡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