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卡塞爾之門（上）------------------------------------------，有些老舊的居民樓裡寂靜無聲。，放的是周傑倫的《可愛女人》。鈴聲搖曳在方狸的床頭，他養的橘貓可樂在床的另一側喵喵叫了兩聲又接著睡去。，扭頭看見床頭櫃上那部手機在歡呼雀躍。“你是哪位啊！”抑製著摔掉手機的衝動，方狸按下接聽鍵嘟囔道。，方狸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好似打遊戲連勝幾十把之後的空虛，雙眼無神，配上睡的亂糟糟的頭髮，好在夏彌並不在，不然的話肯定會說上一句呦範進中舉了呀。“你好，方狸同學。我是卡塞爾學院本次在中國招收學員的馮·施耐德。”有些沙啞的中年人嗓音聽起來不知為何有些讓人毛骨悚然，但是說的話讓方狸的睡意一掃而空。“很抱歉這個時候打擾你，但我們在昨天才發現在中國地區還有你這麼一個優秀的學生，為了讓你不要錯過明天的考試，我還是打了這個電話。你在聽嗎？”。嘴上說著是抱歉的話，然而這種好像命令式的語氣真讓人感受不到歉意啊。“哦哦，我在聽。冇事的。施耐德教授，我剛好也冇睡著，在打蚊子呢。”方狸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34。“明天你和夏彌要準時到達，時間和具體地址已經發到你的手機上了。”。方狸翻了個白眼。，感覺自己明天不準點到達就會有導彈瞄準自己家門口一樣。不知道到時候投降會不會被寬大處理。畢竟卡塞爾是國外的大學。誒？對誒，是大學，還以為是軍事基地呢。雖然說是軍事基地或者恐怖分子聚集地也冇什麼問題。。“好的教授，我明天一定準時到達。”
“明天見。”
方狸看見螢幕上施耐德教授結束通話了電話，雷厲風行像是在拒絕詐騙電話。
明明自己纔是被“詐騙”的一方啊。屠龍了不起是吧，狗日的騷擾電話！
他胡思亂想，揉了揉因為半夜被叫醒而有些疼的腦袋，按照簡訊上的時間定下了一個鬧鐘，倒頭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嚕聲。
橘貓可樂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呼嚕聲停了一下又重新響起。
“地點：清瀾酒店。時間：4月17日8：15，學生：夏彌，夏小正，方狸。”
陳設簡單的辦公桌前。
施耐德望著手中的那張照片，他的臉隱藏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麵容。
陽光暖暖的撒在少男少女們的臉上，身後青紅交加的籃球場上有低空飛過的蜻蜓。
方狸一身紫金色球衣背後有“仕蘭中學24號”的字樣，身旁是兩個同樣穿著球衣，明眸皓齒，笑顏燦爛的少女，還有一個頭髮亂糟糟，顯得很冇精神的傢夥被方狸摟著，他穿著深黑色學士服臉色慌亂的表情定格在照片的中央。這張照片拍攝於去年的畢業季。
那個學士帽都不知去了哪兒的傢夥是路明非。
4月17日，清瀾酒店。
裝飾考究的銀灰色旋轉門前一輛湛藍色保時捷緩緩停下。門口衣裝筆挺的侍者快步上前拉開車門，對著車上的人露出精心練習過的微笑。
“豬！起床了！”
迷迷糊糊間方狸聽見了這句話。正在好奇可樂今天怎麼會說人話了。一張眼看見一個大頭離自己不足三十厘米，整個人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這纔想起這已經是在來麵試的車上了，自己因為昨晚那個電話太困了，一坐上車就不禁睡著了。
夏小正從副駕駛走下，朝著駕駛座上魁梧的黑衣大漢微笑：“今天也謝謝李叔了。”
“夏先生讓我和您說注意安全，早點回家，他幫您和您的同學們定好了明日的機票。”司機說道。
“知道啦。”
夏彌拉著昏昏沉沉的方狸也從車上走了下來，好奇地四處張望著。
衣冠楚楚的侍者們關好車門，走到一側站好，默不作聲。
“是夏小正女士，夏彌女士，和方狸先生嗎？”豎著分頭的侍者走上前問道。
“嗯。”
“請跟我來。”侍者禮貌地俯身做出請的動作。
早晨的酒店大堂顯得有些空曠，假山流水，高掛在上的吊燈熠熠生輝。
“施耐德先生為你們準備了早餐。”侍者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張黑卡刷開了電梯門，“他說如果您需要的話可以先吃個早餐再見他。”
幾人走進電梯門，擦得發亮的電梯裡掛著梵高在1888年畫的《花瓶中15朵向日葵》仿品。
“不用啦，直接帶我們去見他吧。”夏彌的眼睛被那幅畫一下子抓住了。
侍者點點頭，直接按下一個按鈕。
“這幅畫是凡高1888年8月在法國南方小鎮阿爾畫的。周叔叔說創作的年份裡有四個“發”於是就在酒店擺了很多副這種仿品，正品據說他去年買到就一直收藏在家裡。”夏小正對夏彌小聲說道。
這間酒店的主人和他爸爸是高爾夫球場的球友。
“叮”的一聲，直達電梯開啟了門，侍者看著三人走出電梯，獨自乘電梯下樓。
半張臉隱藏在黑色麵罩下的歐美長相的中年人坐在檀木長桌後翻閱著桌上的資料。
“你好？施耐德教授？”夏彌笑著，露出兩個好看的酒窩。
施耐德合上了麵前的檔案，“你們好！請坐。”他看著逐漸精神起來的方狸，“看來我昨晚不該打那個電話。”
方狸眨巴著眼睛，趕忙說道：“哪裡哪裡，昨晚那個電話對我來講真的冇影響，我那是打蚊子呢......”
“你們這裡有冇有可樂喝？”夏彌打岔道。身邊的夏小正連忙暗自掐了一下她，讓她不要再說了。
施耐德揮了揮手，示意冇事。窗外的陽光灑進來，他的臉有些顯得蒼白，讓人想起南極的冰山，他整個人的氣質也是如此。想來教授平日裡也並不是很好相處。
三人走了過去坐在了施耐德長桌的兩邊，發現對方早為他們分彆準備了一身精緻的墨綠色校服正擺在桌上，衣服胸口處的半朽世界樹惹人注目。
“在北歐神話中，這個巨木的枝乾構成了整個世界。高達天際。”施耐德沙啞地說道，用的是流利的中文，完全聽不出外國人講中文常會帶著的口音。
“你中文很好誒教授。”夏彌誇讚道。
“雖然先前就已經和夏彌有過接觸，但還是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馮·施耐德，本次為你們進行入學考試的人。”
“你說入學考試？”方狸摸了摸鼻子，昨天他還以為是資格性考試，這麼看來是新生摸底考試？話說自己好像還冇有填表格申請啥的，甚至都冇有答應，這麼稀裡糊塗的就給自己發了校服？
“是的”施耐德說道，“我認為你們都註定會成為卡塞爾學院的學生，隻不過成績好壞與否。當然，我覺得你們都有著優秀者的潛質。”
“為什麼這樣說？我甚至之前都冇有與你們有過任何接觸。”方狸斟酌了一下問道。
夏彌已經拆開了墨綠色校服的包裝袋，和夏小正竊竊私語著。一點冇有麵見考官的嚴肅，看來人家果然已經知道了些什麼。
“我以為你會直接問我卡塞爾學院的事情，不過這個問題我還不能完全回答你，要等你進行完入學流程，你自然會明白你身上具有的特殊潛質。”施耐德緩緩道。“還有，卡塞爾不僅僅是一個學院，它的能量比你想的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