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夏小正------------------------------------------。“你冇事吧。”方狸在樓梯間看見夏彌捂著額頭齜牙咧嘴的模樣。“冇事啦，是小正。”夏彌朝他擺了擺手，驚喜地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那個人。，她一改往日紮起馬尾，一身gucci運動係列英姿颯爽的模樣。難得披散的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淺藍色的校服外套，月白色絲綢的小襯衣，擦得很乾淨的女式皮鞋，僅僅隻是恰到好處地在臉上化了一點淡妝。，一個有點天然呆的傢夥，對誰都柔聲柔氣，白皙的臉頰即使是齊齊的劉海也難以遮掩其秀氣，可她每次遇見方狸都會低下頭臉紅彤彤地走過，讓他感到很無奈。《夏小正》為我國現存最早的一部記錄傳統農事的曆書，原為《大戴禮記》中的第47篇。，內斂而不張揚。，她正手忙腳亂地和夏彌一起收拾散落一地的學習資料，夏小正又習慣性地臉紅，暗暗想著自己今天這副花費了一個多小時的妝容會不會讓方狸覺得驚豔？如果他誇自己了那麼自己是給他一個微笑就好呢還是說聲謝謝呢？“我來幫你吧。”方狸加入了收拾地上狼藉的隊伍。，貼近他輕聲說道：“我剛想叫你呢！看來你還冇有直男到那種程度。”“這是國外大學的申請資料？”方狸翻了個白眼，冇有理會夏彌的吐槽，對夏小正問道。，來來往往的學生還是可以繞過他們三個，教室裡麵探出一個狗狗祟祟的身影，隔著鋥亮的鋁合金窗戶朝著方狸露出打趣的笑容。“嗯。卡塞爾學院。”夏小正侷促不安地點點頭，軟軟的聲音雖然好聽，但是在嘈雜的人群聲與放學鈴聲裡聽起來有些費勁。“本來想和......和你一起到一個城市上大學的。但是不知道怎麼收到了這所大學的麵試邀請......我爸爸讓我一定要去。但你放心我會努力把麵試搞砸的！”，她的眼眶有點紅，趕忙低下了頭。？把麵試搞砸？方狸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女孩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來被卡塞爾學院拒絕，這樣一來就可以給家裡一個交代，然後理所應當地在國內讀大學。
教室裡不合時宜地有口哨聲透過窗傳來。
離得有些距離，那個教室裡的男生還以為是女孩低下頭是水蓮花不勝嬌羞的表現。
拜托......我放心個香蕉菠蘿錘啊，你上大學和我有什麼關係。
方狸差點冇忍住一通爛話湧出。什麼天涯何處無芳草啊，有緣自會想見啊，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啊......但那是和夏彌的相處模式了。夏彌會笑著和他一應一和像相聲裡的逗哏捧哏。
可是，他說不出來。
方狸也不清楚這是什麼情緒，但他承認自己是會被眼前這個女孩的心情給左右的。
“額。我明天也打算和夏彌一起去試試卡塞爾的入學考試。”方狸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一邊的夏彌攬過暗自神傷的夏小正，道：“對對對，我和考官提前通過電話了，瞭解了他們的招生要求，方狸也是冇問題的。”
“真的嗎？那明天我們可以一起去嗎？我讓司機叔叔去接你們。”夏小正眼裡的光亮了起來。
“那肯定可以啊。”夏彌豎起大拇指，“還冇坐過幾次你們家的豪車嘞。”
啊這！啊這！
方狸拚命對著夏彌使眼色，然而好像並冇有什麼用。
一拍即合，夏彌一把拽過方狸，對著夏小正喊道：“那就明天早上見啦！你不是晚上還要上課嗎，快去吧，彆耽擱了。你的值日包在我身上了！”大大咧咧的模樣，好像古代武林揮斥方遒的女俠。
夏小正輕輕地點了點頭，轉身低著頭匆匆離開。
“狸哥，給兄弟們留條活路吧，天天看著你們秀，都快撐死了。”一個平時與方狸比較要好的小胖子哀嚎一聲，大力擦了一下黑板上的排列組合，五音不全地哼哼著：“黑板上排列組合，你捨得解開嗎......”
“你爬吧你。做完值日趕緊走。”方狸冇聲好氣。
“得嘞！我這特大號電燈泡馬上就走，不打擾你們。”
還高中生呢，這不沙幣麼......
方狸嘀咕一句，走進教室，無視他的話，抄起角落裡的大紅色掃把開始掃地。
一坐下旁邊的夏彌就熟練地開啟了後排座位抽屜裡放著的一大袋薯片，同時絮絮叨叨：“你效率高一點啊，等會兒我就要餓死了，都快兩個小時冇有吃飯了。”
“那確實，我上次五分鐘冇吃飯就差點進icu了。”方狸走到夏彌身旁剷起地上一片掉下的薯片。
“我突然挺想當飛行員的誒。不過話說你這麼久了還不願表態嗎？”夏彌盯著他，冒出一句無厘頭的話。
“你再吃下去就變成肥行員了。”方狸歎了口氣：“你直接問我不就好了嗎？”
“據專家說不經意間說出的話比較真實，我覺得這樣問會好一點。”
“據一位叫做夏彌的專家說。”方狸搶先把她要說的話說了出來，“你不就是想問我和夏小正之間的關係嗎？拐彎抹角的不累嗎？”
“你這樣搶台詞就冇意思啦。”夏彌口齒不清地說道，嘴裡的薯片讓腮幫子鼓了起來。“略略略，你這是急眼啦？就像我搶了你的女孩一樣。”
“不是。”方狸搖了搖頭：“我對她冇有那個意思。”
“那為什麼不和她說清楚。”夏彌嚥下薯片：“好歹朋友一場，溝通一下對大家都好。”
“我們的確是朋友”方狸說道，“三年的朋友了啊。不說破大家接著當朋友不好嗎？一說破大家連朋友都做不成。”
夏彌看著方狸長長歎了口氣說道：“可是人家並不想隻是和你當朋友。”
“但是我喜歡你啊。”方狸望向撒進來的夕陽，地平線那裡的光芒有些黯淡。
方狸揮動著手中的掃把，卻根本掃不儘落日的餘暉。
“這種時候就彆開玩笑啦。”夏彌說道。
方狸抬起頭，他望著夏彌的眼睛，女孩的眼裡平靜得如同平靜的貝加爾湖，可在這雙眼睛似乎倒映不出他的身影。
“所以你把她當什麼了？”夏彌正視著方狸，好奇地問道。
方狸感覺自己今天似乎就不適合說話，話到嘴邊總是如鯁在喉。
夏小正對於自己是什麼？
如果把她看作朋友的話，似乎又多了幾分曖昧，看作戀人預備役的話，似乎又添了幾許惶恐。
原著裡也冇這人啊，從哪冒出來的。方狸歎了口氣。
“安啦。等到明天卡塞爾學院麵試結束我就解決這件事好吧。”方狸說道。
“你打算怎麼說？”
“我......還是隻想和她做朋友。”方狸轉過頭去，走了兩步把手中鏟子裡的垃圾都倒入教室後的垃圾桶裡，“如果真的不行，也隻好就此彆過了。”
“喂喂喂，這聽起來很不男人誒。”夏彌吃完了最後一片薯片，走到他身旁。“聽起來像什麼你的人生我隻能陪你走到這裡了的爛話。但是你也冇有資格對她說這種話啊。”
方狸放下掃把，坐在後排同學的座位上歎了一口氣，“人生就是這樣的啦。你想要的總是得不到的，你總會遇到很多煩心事而無能為力的。”
夏彌蹦到他麵前看著他，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
那是是不對稱的笑容，像一張薄薄的紙片，直接覆蓋在一眼可見的負麵情緒上。
“喂，才十七歲的年齡，不要露出這種悲傷的笑容好嗎。”夏彌說道，一隻手伸出去揉了揉方狸的腦袋。
“哪有啊，我一直都很開心的。”方狸又恢複到嘻嘻哈哈，好似川劇變臉。“這麼近看你，你好像又胖了誒，肥行員？”
迴應他的是更加不客氣的一巴掌。
他，方狸，今年十七，正處在對前途迷茫的歲月。
上輩子他是個擺爛精，對於未來，就彆指望有什麼規劃了。重生了，以他的知識儲備，能想到的就是存點錢趕緊買房了。
窗外突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夕陽消失不見。
今年的雨天似乎心情不好，說來就來。
“見鬼了，突然間就下雨。”
夏彌站在門口拿著傘，燈光將她的剪影打在斑駁的瓷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