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克隆?”
夏彌用著震驚的眼神看著路明非,很難想象這會是從這個廢柴師兄能夠聯想到的。
“學妹,你這眼神什麼意思?”
“沒什麼,就覺得師兄你有點.....博學。”
路明非對此沉默以對,他現在斷斷續續的能夠收到一些加密的檔案。
上麵的資訊諷刺又現實,這是凱撒給他傳輸有關於現在黑天鵝港的資訊,而條件是要在必要的時候幫他一把。
路明非毫不猶豫的答應了,1\\/4的生命與搞清楚自己父母的想法,他選擇了後者。
人工克隆技術也是黑天鵝港一直在研究的課題之一,此刻的路明非不得不感慨凱瑟的慷慨,願意為他的空頭承諾而支付代價。
“你所說的太過於天方夜譚”,上杉越即便嘴上在否認,顫抖的身軀卻充滿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跟昂熱之間確實有過交易,其中有關於他身體組織的一部分也在其中。
現在他終於明白昂熱為什麼要那些冷凍的組織,屬於過去的迴旋鏢,這一刻擊打在了他的身上。
以這樣的方式延續血統,上杉越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就像是他剛看到**時,突兀的插進來一個廣告,就在他切完頻道換台的時候,直接告訴了他最後的結果。
如果楚子航所說的沒錯的話,那麼自己這位父親還真是失職。
“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日本,還落在那個外姓人的手裡?”
上杉越的質問沒有答案,楚子航對此隻能表示他知道的也隻有這麼多。
“具體內容也隻有那些知情者知道,比如這校長,又或者是現在的大家長。”
上杉越的臉色有些難看,“你這是故意的?”
麵前的小子算準了,他根本就不可能主動去尋找昂熱那個瘋子。
他想要留在日本,似乎也隻能夠走上這條賊船。
“讓昂然那個混蛋來接我的電話,放心這件事情他會同意的,甚至我還在懷疑,他就在那豪華的校長室等待著鈴聲的響起。”
楚子航看你是意料之中的結果,從懷裡掏出了校長臨彆時交給他的手機,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嘗試解鎖。
兩人就這樣陷入了僵持,
上杉越等待著楚子航解開手機,而楚子航則是自以為完成了任務,思索著接下來的舉動。
“師兄,你說他們僵持在那乾什麼?熬鷹嗎?”
夏彌搞怪似的撐開眼皮,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兩人的一舉一動。
“總感覺沒人打破僵局,會一直這樣下去。”
“所以,就麻煩師兄你了——”
————
源氏重工,
充滿暖色的燈光,給人一種屬於家的氛圍。
明明應該如同家人般相處的同伴,卻逐漸因為各自的利益離開了所謂的初衷。
源稚生一人孤獨的坐在主位上,這是他之前未曾設想的位置,而這一刻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在蛇岐八家其餘各家的家主竟未曾有一人到場,已經表明瞭他們對這件事情的態度。
白王的複辟已經開始,而自己這位源家家主竟然毫不知情。
是他的資曆不夠,還是早就已經想要繞過他源家家主?
在趕到會議室之前,他特意去了一趟地下室,那些壓製繪梨衣血統的血清已經被一掃而空。
那些圈養的死侍也已經被運走,現在日本分部,他這位日本分部部長能夠動用的底牌,竟然隻有那隨時有可能反水的輝夜姬。
顯然這是橘政宗給他出的難題,是選擇放棄這人工智慧將大家都拉回同一起跑線上?
如此多的怪物流入社會,橘政宗是想要毀了這個國家嗎?
這蓄謀已久的舉動,又從側麵印證了在家主方麵出現了叛徒。
蛇岐八家裡能夠擁有這樣影響力的,除了橘政宗就沒有其他人。
源稚生的感性在否認他的猜想,但理性的存在壓垮了這份感性。
冰冷的雨水逐漸侵蝕著他的體溫,卻不及現在他心裡的寒冷。
樓上的神社已經失去了巫女,那麼蛇岐八家又何嘗不能捨棄這些毒瘤?
就跟幾年前一樣,順著昌逆著亡。
沒過幾天安生日子,就又整出了這樣的大動靜,源稚生能夠清晰明白‘鬼’對於蛇岐八家究竟是多麼重要的存在。
有著共同的敵人,纔是他們這些人能夠聯合的關鍵。
隻需要一直維持著良性平衡,彼此之間相互對立,共同發展。
歸根溯源那些‘鬼’的源頭,同樣是他們蛇岐八家,不是嗎?
烏鴉跟夜叉如同門神一樣,兩人此刻的心情頗為忐忑,家主現在的心情不好,幾乎成為了彼此之間的共識。
尤其是他現在坐的位置,兩人彼此之間通過眼神交流著,
夜叉:家主製怎麼了?要奪權?
烏鴉:天冷了,該給家主披件衣服了(黃袍)
夜叉:你小子倒是去做啊!
烏鴉:我給你提意見,這麼好的表現機會你抓不住,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夜叉:你找死啊,混蛋!
————
源稚生坐在曾經橘政宗的位置上,俯瞰著自己曾經所在的位置,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變得那麼的散漫?
他依稀還能夠記得自己第一次踏足這裡時,心裡的那一份期待,同樣也是第一次見到那個比自己還小的女孩,成為了蛇岐八家的家主。
曾經充滿溫柔的語言,成為了鋒利的刀刃,一點點割開他周圍的一切。
如同鏡片一樣破碎的記憶,即便雙手沾滿鮮血,也無法拚湊出一個完美的結局。
這一刻,他的腦海中突兀的浮現一段陌生的文字,似乎是在某一次閒談的時候,他在跟誰下著象棋?
那時的天氣同樣下著小雨,卻跟現在的感觸截然相反,反而是夾雜著雨過天晴的溫暖。
“信任是溝通的橋梁,而信任的建立可以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愛情,親情,友情,甚至是血緣。”
“.......”
“可在我眼裡,他隻是你的啟蒙者,這份關係看似牢固又脆弱不堪,將軍!”
“......”
“沒有抹黑你們大家長的意思,隻是闡述了一個客觀的事實,歸根結底,你那沒來由的信任本身就很奇怪。”
“......”
“是是是,他給你帶來了很多改變。你現在看起來的一切,隻不過是他人的施捨,未來的大家長看似風光,又何嘗不是固化了你的思維?”
“......”
“為你好?彆逗了,這一類話我在中國已經聽膩了。以陌生的家族作為考量,以整體的利益優先,就像是一個自以為能夠拯救一切的英雄。”
“......”
“犧牲,從來都不是多麼高尚的舉動,真的被逼迫走到那一步時,不如回頭看看是否值得,如何?”
“......”
值得嗎?
源稚生從一開始就很清楚,幾年前的舉動‘人口’販賣的停滯,他動了蛇岐八家的基本盤。
名門望族的底蘊早就在世界大戰的時候被揮霍一空,隨後要建造輝夜姬這樣的超級計算機。
入不敷出的蛇岐八家想要加快原始資本的累積,就必須走上這一條不歸路。
曾經的‘三角貿易’,在貴族的眼裡是大筆的財富在朝他們的招手。
罪惡嗎?可是這個世界上又有誰跟錢過不去?罪惡感或許有,但絕對不多。
源稚生在這方麵對錯已經無心評判,不與他同盟者建議叛逆論處,這一刻他纔是蛇岐八家真正意義的大家長。
“輝夜姬,把最近紅井的情況調出來,順帶封鎖日本與外界聯係的渠道,我要讓這裡暫時成為一片孤島。”
“執行完命令過後,你隻需要成為一個看客,一旦有人接觸你核心的位置,將所有資訊都格式化。”
源稚生話語剛落下,身後的夜車跟烏鴉露出駭然的表情,他們不得不懷疑自家家主是不是瘋了?
那些隱秘的資訊是能隨便格式化的嗎?這已經不隻是幾年的心血了,十幾年的研究資料,千百年的曆史古籍。
“家主,您這是要......”
烏鴉沙啞的聲音帶著不確定以及一股歇斯底裡的瘋狂,毫無疑問,隻要源稚生一聲令下,他就可以化為最狠厲的劊子手。
殺死人最多的,從來都不是野獸,而是人。
“接下來,你們控製好輝夜姬的主控室,我以源家家主的身份允許你們有先斬後奏的權利,最後所有罪責會由我一律承擔。”
想要上前規勸的夜叉被一旁的同僚攔下,“是,家主......”
轟隆——
閃電蔓延在整個天際,逐漸蓄積的雨勢這一刻得到了爆發,狂風裹挾著人的心忐忑不安。
“家主,我們...要守衛到什麼時候?”
“等我回來,夜很快就會過去......”
————
地下室,
源稚生這一刻陷入了沉默,他剛才也就沒鎖車,現在告訴自己這輛車直接被人偷了?
源稚生不理解但大為震撼,一輛計程車能賣幾個子兒?
下一刻白熾的燈光出現在他的身後,車輛發動機引擎的轟鳴聲無比的嘈雜。
源稚生看著並且陌生的越野車,外殼複古的裝修風格,以及主駕駛位上看起來就已經上了年紀的老人。
如果不是副駕駛位置上坐著楚子航,源稚生可以保證,這輛車在靠近他的時候第一時間會被王權壓得粉碎,包括上麵的乘客跟駕駛員。
“上車。”
楚子航說著隻能是後麵,上杉越平視著麵前這個跟他年輕時候有著六七分像的男孩。
以往年輕的他對所謂的子嗣並不在意,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竟然在羨慕那些普通人有孩子給他們養老。
煙草味逐漸在越野車裡蔓延,看到源稚生臉上不經意間閃過的一絲不自然。
在他們那個年代,混黑道的煙酒賭哪一個不沾?甚至是年輕人,擠破了頭想要加入黑道。
上杉越再一次感歎時代的改變,現在的黑道已經變成了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
有著超級電腦的存在,除非是那些真正能夠逃脫常理的人,不然未來的一切在他們的演算結果裡已經註定。
手中煙明明剛剛點燃,上杉越隨手把它扔到了窗外,在雨水的衝刷下,那燃起的火苗很快就被撲滅。
“您不抽嗎?”
嗯,會用禮貌敬語,尊重老人,是一個好孩子。
上杉越在心裡這樣想著,卻沒有任何想要跟源稚生跟上杉繪梨衣相認的打算。
一個不稱職的父親,沒有這個資格,即便他是一個不知情者。
“不了,我們該去哪?”
上杉越這一刻又想起了昂熱調侃他的話,“既然覺得虧欠,作為一個旁觀者,在必要的時候犧牲,至少還能夠挽回一下形象。”
那個老混蛋竟然以自己這位‘影皇’的死亡時間作為手機的密碼,那時候的上杉越是真的想要放下一切,跟那個老混蛋決一死戰。
“紅井......”
上杉越心頭一驚,曾經的‘影皇’自然知曉那個地方究竟埋藏了一個怎樣的存在?
他們蛇岐八家的一切都源於祂,結合楚子航先前所說的上杉繪梨衣的消失。
此刻上杉越臉色陰沉的可怕,想要讓自己的孩子成為犧牲的祭品,作為白色皇帝降臨人世的容器。
車輛平穩的在道路上行駛著,紅藍光芒的閃爍,刺耳的警笛聲讓周圍的車輛紛紛讓道。
上杉越冷笑一聲,“準備的還真是齊全,看來你並沒有把權力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卻又在心裡給源稚生找理由開脫。
沒什麼心機的孩子,遇到了這種老陰貨,真是苦了你了。
源稚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些羞愧的低下頭。
在聽到駕駛座老人斥責的時候,他心中第一時間湧出的情緒並非懊悔,而是安心?
就如同有了靠山一樣的安心。
源稚生出於本能厭惡著這個情緒,一切都源於上一個給他安心的人,現在已經站在了他的對立麵。
“抓緊了,彆被甩出去了。”
路明非憑借他對危險的感知,尤其現在還是在車裡,前麵一個是曾經的黑道之王,另一個楚子航是連交通規則都不遵守的人。
他看了看越野車周圍,想要尋找一個能抓的地方。
左邊夏彌不合適,路明非覺得自己真要這麼乾了,下車也得被弄死。
右邊源稚生,直到現在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這一次的飆車之旅很顯然會成為他難忘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