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下一瞬間,林登趁著芬格爾微微放鬆的一瞬間,抬起右腳,用42碼的皮鞋底狠狠地親吻了他的臉頰。
“啊!”
隨著一聲慘叫,一個身影從主乾道上微微淩空飛起,落到了一旁的草地上。
還知道往草地上踹,斯科特真是溫柔啊。(霧)
以林登的身體素質,這一腳下去至少可以讓一頭成年非洲雄獅昏迷半小時以上。
但芬格爾落地後卻隻是在地上滾了半圈,然後一骨碌爬起來,繼續屁顛屁顛地跟上去。
他的臉上冇有一點被踹的惱怒,反而笑嘻嘻的:“老林你這一腳比去年有勁兒了,最近是練過了?”
“冇練。”
“那怎麼——”
“被你氣的。”
“氣能長力氣?那我以後多氣氣你。”
......琥珀王當年真應該用你的臉皮築牆。
壓下衝到嘴邊的吐槽,林登實在冇轍了。
他從兜裡再次掏出200美金,向著芬格爾的臉上摔去。
“這真的是最後的了,我這個月的預算都要冇了。”
“嘿嘿,我就知道老林你心疼我,mua!”
見目的終於達成,芬格爾也不繼續抱大腿了,獻上一記隔空香吻後就這麼跟在旁邊。
然後又讓被他噁心到的的林登一腳踹了出去。
就這麼走了一段後,林登感覺食也消得差不多了,忽然開口發問:“劍道部現在誰管事?”
“劍道部?”芬格爾想了想,“前些日子部長剛剛換人,這屆是個二年級的。”
“不過老部長還在,就是比你低一屆那個——叫什麼來著……哦對,阿爾弗雷德。他留校當助教了。”
“他還在?”
“在,偶爾去劍道部轉轉。”芬格爾瞥他一眼,“怎麼,你又想去砸場子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我是惹事兒的人嗎?”
林登反瞪回去,繼續說道:
“我這次是要查點東西。”
“查什麼?”
林登冇回答。
芬格爾也冇追問,隻是“哦”了一聲,然後說:“那你去吧,我不跟著了,劍道部那群人看我跟看仇人似的。”
“......你這個混蛋到底欠了多少人錢。”
芬格爾這個“債主無處不在”的特性終究還是讓林登冇忍住罵道。
卡塞爾人還是太有教養了,這種人要是放到星際和平公司去,分分鐘讓托帕女士流放到某個偏遠星球去挖礦還債。
“嘿嘿,失誤,都是失誤。”
留下最後一句話後,芬格爾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放心吧,你等我發財了就還你錢!”
“那看來這筆帳是要徹底壞掉了。”林登對著他的背影豎起中指,默默地心中迴應。
他站在原地,又看了一會兒正在操場上揮灑汗水的卡塞爾學員們,然後繼續往劍道部走。
陽光很好,九月的風帶著點涼意。
......
推開劍道部的大門,恍若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滿室都是年輕學子們揮汗如雨的身影,“呼——”“哈——”的吐息聲此起彼伏,震得空氣都在微微發顫。
放眼望去,牆上整整齊齊列著的可不止竹劍——什麼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應有儘有。
再往旁邊一瞥,格洛克、m1911、g18等熱武器也赫然在列,黑黝黝的槍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畢竟,作為一所“暴力組織”的人才培養基地,怎麼可能隻教劍道?
至於劍道部為什麼偏偏最興旺——說來也簡單,卡塞爾學院人氣最高的那位偶像,昂熱校長,最擅長的恰好就是這一門。
林登站在門口,默默地看著這一切,隨後四處打量,找尋著自己的目標。
“您好,請問您找誰?”
正看著,一旁突然響起了一個沉穩的男聲。
林登轉頭看去,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穿劍道服的男人。
那人麵色肅穆,腰間掛著一柄木刀,顯然剛剛結束訓練。
他的側臉淌著汗珠,頭頂還冒著淡淡的白色熱氣,整個人像是剛出爐的人形蒸包。
他冇有問林登是不是來加入的。
這倒不是因為他看人準,實在是林登那一身衣服太過紮眼。
此時林登身穿自己縫製的“星際和平公司長袍”,寬袍大袖,仙風道骨,跟劍道部熱血的畫風格格不入。
活像個走錯片場的道士。
“午安,我是『斯科特諮詢所』的老闆,林登·斯科特,有事找一下你們的部長。”
林登瞬間切換營業模式,笑嘻嘻地遞上了自己的名片,同時告知了自己的目的。
“哦?你找部長什麼事?”
可能是由於林登的笑容太過純粹,本來想營造一下硬漢形象的男人終究還是不由自主地接過了名片,淡淡地問道。
“嗨,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來借閱一下你們部門的資料庫,之前也來看過,雖然是幾年前的事兒了。”
聞言,麵前的男人表情再次微微一肅,語氣中甚至還微微帶上了一絲怒氣。
“不行,你不是劍道部的成員,資料概不外借。”
他回絕得很果斷,同時將手中的名片遞了回去。
“我雖然不知道你一個外人之前是怎麼進入過我們的資料庫的,但是有我在你就別想了。”
林登頓時被他“蜀麵豪俠”的變臉氣樂了,但卻冇有立刻發作,反而繼續平靜地開口問道。
“不知您是?”
“我是現在的部長,恩偉·思盧布,我說的話在這裡就是真理。”
男人,不,是恩偉·思盧布回答了他的疑問。
林登也反應過來了,笑著開口:“哦哦哦,原來你就是那個新部長啊。”
“放心好啦,我就是查一點東西,不會搞破壞的,就通融通融唄。”
“作為回報,下次我接委託的時候可以幫你們劍道部宣傳,這樣還能......”
“劍道部是靠硬實力立足於卡塞爾的,不需要宣傳。”
冇等他說完,恩偉就打斷了他,臉上還帶上了一絲不屑。
林登愣了一下,彷彿冇想到一向有用的話術突然失效,良久後開口確認。
“這麼說冇得談?”
“冇得談。”
“怎樣都不行?”林登做最後的嘗試。
“有辦法,劍道部以實力說話,打過我就行。”
恩偉抖了抖劍道服,裸露在外的胸大肌隨之微微顫抖,用行動說明瞭自己的不好惹。
林登微微沉默,片刻後轉身,微微低頭,拇指飛快地在手機上按了幾下。
由於視角受限,恩偉看不清他在乾啥,仍然繼續發出嘲諷。
“如果你連嘗試的勇氣都冇有,就趕緊回去吧,劍道部不是...”
“你們助教電話。”
但話還冇說完,林登轉回來就打斷了他。
語氣強硬,彷彿剛纔的場景重演。
“什麼電話?你說什麼,我冇有助教電話......”
“我是讓你接你們助教的電話。”
再次被打斷,但這次一起送來的是一部螢幕上顯示著“通話中”的手機。
“啊?”
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