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趁著夏彌收拾東西的時候,伸手戳她的腰:「誒小夏彌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有沒有男朋友?」
夏彌靈巧地一扭腰躲開她作怪的手,頭也不抬:「說了沒有。」
「那有沒有喜歡的人?」
「也沒有。」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那你手機裡那個聊天視窗是怎麼回事?」
她本能地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
不對。
有問題。
圓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眼疾手快地從她枕頭底下摸出了手機,舉得高高的,像舉著一麵勝利的旗幟。
臉上的酒窩也因為手機上的內容變得更加深邃。
「我都看到了!備註叫『混蛋林登』!這個人是誰!」
夏彌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從耳根一直燒到脖子。
「啊!你們這群不懂隱私的混蛋!把手機還我!」她扔下手裡的衣服,一個箭步撲過去。
圓臉見她來勢洶洶,「哇」地一聲尖叫,轉身就把手機甩給紅頭髮。
紅頭髮接住,看都沒看就往眼鏡妹懷裡一丟。
三個人像打籃球一樣把手機傳來傳去,笑聲在不算大的房間裡炸開了鍋。
「傳這邊傳這邊!」
「哎呀差一點!」
「快快快小夏彌要追上來了!」
夏彌追了一圈,左撲右撲,最後一個虎撲把眼鏡妹按在床上,終於把手機搶了回來。
她氣喘籲籲地把手機塞進口袋,臉頰紅撲撲的,頭髮都跑散了。
但三個舍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混蛋林登——」圓臉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長,學著她備註的語氣,「這名字一聽就不對勁!」
「就是就是!」紅頭髮跟著起鬨,盤腿坐起來,兩手一攤,「誰會給普通朋友備註『混蛋』?你說對吧?」
眼鏡妹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從床上坐起來,補了最後致命的一刀:「而且還是置頂聊天。」
夏彌把手機塞進口袋最深處,拉上拉鏈,臉燒得能煎雞蛋:「你們夠了啊——」
「再這樣我要翻臉了!」
三個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不夠!」
「就算要死,我們也要吃了這個瓜再死!」
夏彌看著三人越來越熾熱的目光,終於挺不住了,「嗷」地一聲把被子蒙在頭上,整個人變成一隻鴕鳥,決定再也不理她們了。
被窩外麵,笑聲還在繼續,一聲比一聲響亮,期間夾雜著「小夏彌害羞了」「快出來讓姐姐看看」的起鬨聲。
……
深夜,整個酒店都安靜了下來,走廊裡隻剩壁燈昏黃的光。
夏彌睜開眼。
三個舍友都睡著了,紅頭髮的呼嚕聲有節奏地響著,眼鏡妹睡姿端正得像在棺材裡,圓臉把被子踢到了地上。
她輕輕掀開被子,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
螢幕亮起,對話方塊還停留在幾個小時前——她下飛機時感受到那股氣息後發的那條訊息還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她把手機塞進口袋,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涼風灌進來,她回頭看了一眼,三個舍友都沒醒。
「哼,還好夏彌小姐人美心善,你們這些欺負我的女流氓都得被我鯊掉!」
夏彌對著三人的睡臉做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但在她過分可愛的臉上卻顯得最多像是小奶貓哈氣。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這是之前幾個女流氓重點照顧的地方,撇了撇嘴,翻身躍出窗戶,輕巧地落在外麵的窗台上。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亮起來。
不是人類該有的光。
……(後續詳見第29章)
第二天清晨,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床單上畫了一道金線。
圓臉第一個醒了,迷迷糊糊地打著哈欠去衛生間。
其他兩人也被這動靜吵醒,紛紛揉著眼睛坐起身來。
隻有夏彌還在欣賞酒店的枕頭。
她長長的黑髮散在白色的枕麵上,像某位國畫大師畫下的拙山枯水。
被子在身上裹得嚴嚴實實,整個人蜷成一隻蝦米的形狀,隻露出半張臉和一截白玉般的脖子。
晨光落在她側臉上,她麵部的線條勾勒得格外柔軟。
圓臉洗漱完後,看她還是那副「我與枕頭共存亡」的架勢,便湊過去戳了戳她的臉頰。
沒反應。
又戳了戳。
還是沒反應。
「夏彌?」她微微抬高聲音,「要起床了,今天還要參觀呢。」
夏彌含糊地「唔」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得更緊,整個人像一隻把自己捲起來的蠶寶寶。
「五分鐘……」她的聲音含糊不清,像是在夢中抽空出來說的一樣。
圓臉聳聳肩,笑著搖搖頭,自己去洗漱了。
等紅頭髮和眼鏡妹都起來了,夏彌還在睡。
「她昨晚幹嘛去了?」紅頭髮一邊紮頭髮一邊問,目光投向窗戶——窗子開了一道縫,風就是從那兒溜進來的。
圓臉搖頭:「不知道,我睡著的時候她還在。」
眼鏡妹看了一眼夏彌床邊的鞋,鞋底有一圈淺淺的水漬,還沒幹透。
她推了推眼鏡,什麼都沒說。
畢竟在BJ的時候夏彌就經常半夜跑出去玩,問她她也不說。
又鑑於夏彌的真實(展示出來的)戰力確實不需要她們操心,幾人問了幾次之後也就不再問了。
——拜託,打聽小蝦米的感情史,看她紅彤彤的小臉不香嗎?幹嘛非要糾結這個問題?
「咚咚咚。」
幾個人正想著要不要壓低聲音讓夏彌補個回籠覺,門被敲響了。
紅髮上前開門,之前那個領隊的女生隨之走了進來——氣勢洶洶,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領隊女生掃了一眼房間,目光落在夏彌的床上。
她皺起眉頭,聲音不大,但足夠所有人都聽見:「夏彌同學,大家都起來了,你怎麼還在睡?」
夏彌沒動,連呼吸都沒變。
領隊走過去,聲音又拔高了一截:「夏彌同學,我們今天是集體活動,不是你個人旅遊——」
說著,她探出左手就要掀開夏彌的被子。
「啊你個死八婆煩不煩!」
夏彌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啪」地一下打掉了她伸過來的手。
力道不大,角度和著力點卻刁鑽得很。
領隊隻覺得手腕一陣痠麻,瞬間就腫起一圈紅印。
「啊!」
悽厲的尖叫聲響起,領隊捂著手腕連退好幾步,疼得直跳腳,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但還沒等她繼續嚎叫,麵前的被子卻忽然掀開一角。
夏彌從裡麵探出頭來。
她的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眼角帶著沒睡好的紅。
但那雙金色的瞳孔裡,分明透著一股「你再BB老孃就弄死你」的壓迫感。
於是領隊便把到了嘴邊的咒罵給硬生生嚥了回去,像吞了一隻蒼蠅。
「你說完了嗎?」夏彌的聲音沙沙的,帶著起床氣的餘韻。
「你!」
「我什麼我?說完了就滾。」
領隊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還是沒有勇氣跟眼前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小姑娘碰一碰。
「……好好好,你等著,我這就去通知帶教老師!」
她撂下一句狠話,轉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後麵有鬼在追。
「哼,慫比。」
夏彌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懶洋洋的,還帶著點沒睡醒的鼻音。
幾個舍友再也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成一團,紅頭髮笑得直捶床,圓臉捂著肚子彎下腰。
領隊的臉色更難看了,腳步又快了幾分,幾乎是逃出去的。
她已經重新縮回被子裡,把自己捲成一個壽司卷,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含糊的嘆息。
——至於那個領隊去告狀之後會怎樣?
夏彌不關心。
她現在隻想繼續跟周公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