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似乎重新恢復了和平。
如果忽略掉夏彌和路鳴澤二人頭頂的巨錘的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林登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片狼藉——
他的總統套房——雖然是花凱撒的錢租的。
他的紅酒——雖然是阿福孝敬的。
他的黑卡——雖然也不是自己的。
他的……算了不想了。
越想越氣。
他手裡再次凝聚出一柄大錘,將其「咚」的一聲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然後伸出另一隻手,指著二人破口大罵:
「你們兩個混帳知不知道這些東西多貴?!」
「總統套房!這是當地最貴的總統套房!一晚多少錢你們知道嗎?!」
「82年的拉菲!阿爾弗雷德他老爸的珍藏!我還沒喝幾口!」
「還有這個!」
林登彎腰撿起那張焦黑變形的卡,舉在空中晃了晃,像揮舞一麵控訴的旗幟。
「啪」
還沒等他開口,這張經受了無數摧殘的卡片便堅持不住了。
輕微的脆響後,它化作了片片碎屑從林登的指尖滑落,隻留下了一個小角被他捏在指尖。
於是林登本就要溢位來的怒氣槽再次膨脹。
「這是加圖索家的黑卡!最高額度!」
「無、上、限!」
「現在就這麼廢了!」
他越說越激動,說的唾沫橫飛、麵紅耳赤。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是吧?」
「說打就打是吧?說砸就砸是吧?」
「知不知道掙錢多難?知不知道我敲詐——不是,談合作——談多久才談來這麼一張?」
「你們倒好,三秒鐘,三秒鐘就給我乾廢了!」
「首先是你!」
他指向夏彌,手指幾乎要戳到她臉上。
「你那鐮刀揮得多爽是吧?那是我的房間!我的東西!」
「還有你!」
他手指轉向路鳴澤,手指一轉,氣勢不減。
「你防禦就防禦,不能控製一下力道嗎?不能往外引一下嗎?就硬扛?就硬讓餘波亂竄?」
「你們……」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給老子賠!」
房間裡安靜了。
隻有林登粗重的喘息聲在迴蕩。
夏彌低著頭,腳尖在地板上畫圈,表情很是擺爛。
——本美少女沒錢,有本事你把我抓進監獄吧.jpg
路鳴澤則是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開心。
彷彿找到了林登的正確開啟方式。
「既然斯科特先生這麼心疼這些黃白之物……」
他微微傾身,然後抬起左手。
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那正如您之前所說,是時候再體現一些我們這邊的『誠意』了。」
鍊金術七大王國·時間逆流。
光芒從他掌心擴散,籠罩整個房間。
彷彿是某種意誌在房間裡開始訴說自己的要求。
於是現實便為之響應。
那些碎裂的紅酒瓶開始自動拚合,碎片飛起,嚴絲合縫地對接。
灑落的酒液從地麵、從空氣中重新凝聚,變得純粹如初,緩緩流回瓶中。
變成木屑的椅子重新組合,木屑飛舞,拚接,恢復成完整的椅麵、椅背、椅腿。
破成布條的地毯恢復原狀,纖維重新編織,顏色重新鮮亮。
炸成碎片的吊燈飛迴天花板,碎片歸位,燈泡亮起。
就連牆壁上的裂紋一寸一寸地癒合,像從未發生過一般。
而那張林登最在意的、焦黑的、碎成碎片的黑卡,也慢慢恢復了原本的光澤。
火焰的痕跡慢慢褪去,純黑底色緩緩回歸,燙金文字一筆一畫地重新浮現。
時間在這個意誌下開始逆轉,直至回到最初的開端。
三秒後。
一切如初。
林登低頭看看腳邊——紅酒瓶完好無損地立在桌上,酒液澄澈。
甚至隱約可見夏彌殘留在上麵的口水印。
再抬頭看看天花板——吊燈亮得晃眼,玻璃罩晶瑩剔透。
又看看那張卡——純黑底色,燙金文字,邊緣泛著低調的光澤。
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滿意地點點頭。
頭頂的巨錘無聲消散。
麵具隱去。
風衣消失。
他又變回了那個穿著浴袍的普通男人。
「算你識相。」他說,「有這招下次早點用,省得我費嗓子。」
路鳴澤嘿嘿一笑:「嘿嘿,那下次我注意。」
林登點點頭,不置可否。
然後他轉頭看向夏彌。
夏彌還在那兒低著頭畫圈,癟著嘴,不知道在想什麼。
「既然如此,那又輪到你了。」
夏彌抬頭。
——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
接下來,這條名叫林登·斯科特的狗的嘴裡肯定要嘗試吐出某種品類的象牙。
果然,林登指著她的鼻子,開始了新一輪的輸出:
「算我求你了大小姐,你能不能給我少添點麻煩?」
「知不知道剛才那些東西有多貴?」
「你看看人家!」
他指向路鳴澤,手指筆直如劍。
「人家一招就給復原了!你呢?你就會砸!砸完還得我擦屁股!」
夏彌不服氣地撇嘴:「哼,給我點時間我也行。」
「你行什麼行?」
林登冷笑,眼裡寫滿了「你覺得人民警察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你是想用用尼伯龍根裡麵那些賣不了錢的金幣抵債嗎?」
「還是讓你出去打工還債?」
「哦不對。」
說到這裡他立刻改口,視線在少女下巴之下掃過,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
「現在法律健全了,不讓收童工。」
指向過於明顯的嘲諷,讓夏彌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但這次不是害羞。
是氣的。
「你你你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什麼我?」
「我我我我我我我……」
「你你你你什麼你?」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起嘴來。
路鳴澤站在原地,感受著頭頂那柄終於消散的巨錘帶來的安全感,默默抬手抹了抹額角的冷汗。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一個穿著浴袍,叉著腰,正在瘋狂輸出。
一個紅著臉,梗著脖子,試圖反擊但屢戰屢敗。
完全不分場合。
完全不顧他這個「客人」。
完全……把他晾在一邊。
他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終於,他忍不住開口:
「二位,我們能談正事兒了嗎?」
「你閉嘴!」
兩人異口同聲。
聲音之大,氣勢之盛,讓路鳴澤都微微一滯。
他張了張嘴。
又閉上。
然後他默默環顧四周,找了張還沒被波及的小板凳,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
雙手放在膝蓋上。
坐姿端正。
表情乖巧。
他看著眼前還在鬥嘴的兩個人,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
彳亍口巴。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整出什麼花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