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繼續沿著甬道前行。
走了大約十分鐘,林登忽然停下,抬頭看向頭頂。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實用,.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怎麼了?」蘇茜問。
林登沒回答,隻是皺著眉,像是在聽什麼。
楚子航也停下,側耳傾聽。
然後他們同時感覺到了——腳下的地麵,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
不是那種地龍翻身的劇烈震動,而是一種沉悶的、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轟鳴。
「爆炸,應該是在地麵上。」楚子航說。
話音剛落,又是一陣更劇烈的震顫,這次連頭頂都有碎石簌簌落下。
「嗯,而且不止一處。」林登眯起眼睛,「估計是有人在上麵玩大的。」
……
時間倒回十分鐘前,視角切換
遺蹟上方,山林深處。
一支十二人的僱傭兵小隊正在林中快速穿行。
他們裝備精良,行動有序,一看就是老手。
按道理來說,這個體量的小隊即使放在整個獵人網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但此刻,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好幾個人身上都掛了彩。
「老大,後麵那幫人咬得太緊了!」一個隊員壓低聲音喊道。
被稱為老大的人回頭看了一眼——夜色中,數道手電筒的光束正在林間穿梭,距離越來越近。
加圖索的私兵。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惹上這幫人的。
明明隻是接了獵人網的活兒來探個遺蹟,結果剛進來就撞上了加圖索的封鎖線。
這幫義大利神經病像瘋了一樣追著他們打,根本不給他們解釋的機會。
明明僱主給的情報上寫的這邊最多有幾個雜牌軍,怎麼牽扯到了加圖索?!
誰都知道,加圖索家是如今最大的混血種勢力秘黨中最重要的成員之一,沒人想惹他們。
「炸藥呢?」老大問。
「還剩兩箱。」
老大咬了咬牙,看向不遠處的某個遺蹟入口——那個被炸開的洞口還在往外冒煙。
「進去。」他說,「把他們引進去,炸塌入口,我們走另一邊。」
「可是老大,裡麵什麼情況還不知道……」
「比死在這裡強。」
於是十二人趕緊安放C4,設定好定時器後順著洞口魚貫而入。
大約十分鐘後,加圖索私兵追至洞口。
領頭的隊長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抬手示意停下。
他左右看看,然後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
很快,又有兩隊人從兩側包抄過來。
「追。」他言簡意賅,「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但當小隊先鋒剛踏入洞口的剎那——
轟!!!
劇烈的爆炸從地底傳來,其強度令整個山體都在顫抖。
洞口瞬間塌陷,碎石泥土傾瀉而下,把那隊私兵埋了大半。
「********!!(義大利粗口)」
……
回到現在。
可能是那兩箱炸藥的威力實在太大,又也許是這個地宮實在年久失修。
總之,隨著炸藥造成的震動沿墓穴的結構四處蔓延,無數年久失修的甬道和石室也紛紛被震塌。
也包括某處封印死侍群的屏障。
良久,震顫終於停止。
林登拍了拍頭上的灰,罵了一句:「哪個缺心眼的在上頭放炮仗?」
蘇茜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一陣奇怪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像是有無數隻腳在石壁上爬行。
楚子航的手按上了刀柄。
然後他們看見了——
甬道盡頭,黑暗中亮起無數慘白的眼睛。
一隻、兩隻、十隻、幾十隻——
死侍。
鋪天蓋地的死侍。
「跑!」林登喊。
三人轉身就朝著另一個岔路跑。
管他是不是出口,總比餵死侍強。
但他們剛跑出幾步,就發現這個方向也有窸窣聲傳來。
甚至背後也響起了聲音。
三麵夾擊,退無可退。
楚子航停下腳步,拔出村雨。
「來不及了。」他說。
林登掃了一眼四周——這條甬道太窄,死侍太多,不管是用刀還是用槍都處理不完。
除非用製造他們的種族的力量。
他看向楚子航。
「用你的言靈。」
楚子航下意識說道:「但是會……」
然後他停住了——林登說過他能處理
「嗯,我知道。」林登看著他的眼睛,「相信我。」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
村雨入鞘,暴血開啟,吟唱響起。
在古老的語言的驅使下,空氣中的火元素開始了激烈又危險的舞蹈。
青銅與火之王的另一種權能片段,降臨世間。
言靈·君焰。
熾熱的火焰以他為中心炸開,像一朵盛開的火蓮。
火焰沿著甬道向兩端席捲而去,迎麵撞上那些湧來的死侍。
嘶吼聲、焦臭味、皮肉燒焦的聲音混成一片。
但就在君焰的吟唱聲響起的同一瞬間——
另一道聲音也開始了吟誦。
它不像君焰那樣高昂激烈,不像火焰炸開時的轟鳴,也不像劍禦那樣鋒芒畢露。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聲音——低沉、平穩,像是某種古老的鐘鳴,又像是金石碰撞間的餘韻。
楚子航的君焰照亮了甬道。
但林登的黃金瞳,也在同一刻點燃。
他雙手合十,立於胸前。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亮起,不是君焰那種熾熱的赤金,而是一種更沉、更厚的質感。
像是融化後重新凝固的金屬,又像是某種亙古不變的、存續了千萬年的東西。
言靈·金剛界。
完全不同的龍文從他的唇間緩緩吐出,低沉而平穩。
像是宣告主人的意誌,又像是在與虛空之中的什麼東西共鳴。
金色的屏障以他為中心展開。
不是瞬間炸開的那種擴張,而是像水波一樣,一層一層地向外推開。
每一層都比上一層更凝實,每一層都比上一層更厚重。
當它籠罩住三人的時候,那道金色已經凝成了半透明的實體。
火焰撞上來的瞬間——
屏障微微一顫。
然後,那些本該舔舐到三人身上的焰流,在接觸屏障的瞬間被改變了方向。
它們順著屏障的表麵滑開,像水流遇到礁石,反向朝兩側湧去。
不是抵擋。
也不是引導。
隻是存在。
火焰在金色屏障外肆虐,密密麻麻的死侍在君焰的衝擊下不斷哀嚎。
屏障之內卻一片清涼,連半分熱量都沒有透過屏障。
宛若兩個世界。
在這個「新世界」內部,蘇茜看著眼前的一切,瞪大了雙眼。
在卡塞爾的戰鬥錄影和執行部的實習生活中,她見過很多不同言靈。
熾熱的、鋒利的、詭異的、強大的。
當然也見過可以庇護他人的言靈——比如執行部某位教授的「無塵之地」,能精準地撐開一片潔淨領域,將火焰、毒氣、子彈盡數隔絕在外。
但眼前這個……不一樣。
無塵之地是「撐開」,是主動的、有意識的防禦。
釋放者像舉著一麵盾,時刻關注著外界的攻擊,隨時準備調整方向、補充力量。
而林登的這個……
它不是「撐開」。
它隻是「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