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為了讓他們好好休息下,整整一下午都風平浪靜。
就連那輛來意不明的灰色車輛也沒有再出現過。
這樣的安逸一直持續到了深夜。
林登躺在總統套間主臥的大床上,睡得很香。
他這兩天確實累了,當然指的是精神——飛機、汽車、爬樓、動腦子,一整天沒消停。
半夢半醒間,他忽然覺得身上一沉。
好像有一個柔軟的物體壓到了他的身上。
林登的呼吸頓了一瞬,身體卻沒動——他的意識還在混沌和清醒之間掙紮。
但那道重量帶來的壓迫感是真實的,而且剛好在腰部的位置,讓他無法發力。 找書就去,.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貼著耳朵響起,語氣中帶著莫名的笑意,氣息輕輕地拂在他臉上:
「好久不見啊,先輩~」
林登猛地睜開眼。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勉強照亮了房間。
一張像是純美星神伊德莉拉轉生的臉正懸在他上方,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那雙眼睛裡狡黠的星光。
她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頭兩側,長發垂下來,幾乎要掃到他臉上。
那張臉上掛著一個燦爛的笑容,像是來送驚喜禮物的小女孩。
「噹噹噹噹!」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她眨眨眼,聲音裡帶著得意的笑,「這可是美少女的甜美夜襲哦!還不趕緊謝謝我給你發的福利!」
「正在遊學的夏彌大人感受到你的氣息後,立刻馬不停蹄地來『臨幸』你,你還不趕緊謝恩然後將所有的身價全部上貢?」
說話間,林登回過神來,借著月光凝視著少女姣好的麵容,整整三秒。
然後他的目光微微下移,不屑地輕輕嗤笑一聲,閉上眼睛,把腦袋往枕頭裡埋了埋,勉強(還被壓著)翻了個身。
「抱歉,我喜歡機娘,而且對兒A要不起。」
……
夏彌裝出來的營業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你說誰是對兒A?!我隻是還在發育!」
她揪住林登的睡衣領子,大地與山之王的權能讓她輕鬆地打破了林登的防護,一把將他從枕頭裡拽了出來。
「而且胸大到底有什麼好!堆積的脂肪隻會讓身形變得臃腫!動作也會變形!我這樣的纔是完美之作!」
林登被她的動作拽得晃了晃,但臉上一點波動都沒有,甚至眼皮都懶得抬。
「太小了手感不行。」他依舊閉著眼睛說,「硌得慌。」
硬了。
硬了!
拳頭硬了!
夏彌的臉色瞬間漲紅——不是害羞,是氣的。
「你纔是對兒A!你全家都是對兒A!」她貼緊林登的耳朵,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這句話,強行將還有一半在睡夢中的林登驚醒。
——反正這個房間已經被她做了手腳,沒有聲音會傳出去。
隨後她鬆開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把臉湊到林登麵前,幾乎要貼上去。
「學長,你這樣說話是教不到女朋友的。」
林登終於被她的怒吼震得睜開眼睛,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月光照在夏彌的臉上,那雙代表著龍王威嚴的黃金瞳在夜色中格外顯眼,眼角還殘留著一絲被林登氣出來的怒氣。
他掏了掏耳朵,確認自己的耳膜沒有被麵前這隻母龍震破,然後淡淡開口。
「所以你到底來幹嘛的?」
夏彌聞言再次瞪大了亮晶晶的眼睛:「哇學長,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這樣不解風情?」
她指了指自己精緻的小臉,然後又挪動了一下屁股,一臉不滿的說道。
「你現在可是正在被當世第一美少女夜襲誒!而且還是這種殺必死的狀態!你心裡就沒有一點其他的波動嗎?」
林登看著這近在咫尺的麵龐,再次不屑地開口:「我說了,我不需要女朋友。」
「女人隻會影響我賺錢和找樂子的速度,而且你又不是機娘。」
「你……牛逼。」
「謝謝誇獎,所以你到底來幹嘛的?」
「嘿嘿。」夏彌往後撤了撤,重新在他身上坐好,然後又恢復了之前皎潔的表情,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看他。
「你猜?」
林登感受著少女的呼吸吐在臉上的觸感,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重新閉上眼睛,往床上一躺。
「不猜,滾。再煩我你之前的委託我不做了。」
夏彌愣了愣。
「喂喂喂,你這人怎麼這樣!」她伸手戳了戳林登的臉,「美少女夜襲誒!你就這個反應?」
林登一動不動。
夏彌戳得更用力了:「起來起來!我有正事要跟你說!」
「放。」
「你睜開眼我就說。」
林登睜開眼,眼神中明晃晃地寫著「你再不說正事兒我就撕毀協議」。
夏彌的臉又湊了過來,這回帶著一絲認真。
「那個地方,」她說,「你們最好小心點,不止一撥人在盯著。」
林登的眉頭動了動:「哪個地方?」
夏彌眨眨眼,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你手裡那張地圖上的地方啊,不然還能是哪兒?」
林登盯著她看了兩秒:「你怎麼知道那是哪兒?」
夏彌歪了歪頭:「你猜?」
林登沒說話。
夏彌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學長,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
「比如——那地方下麵有什麼,我大概也知道一點。」
林登的眼睛眯了起來,也稍微提起了一些精神。
「比如?」
夏彌此時卻猛地往後一撤,腰肢一擰就翻下了床。
她站在三步之外,笑著擺擺手,聲音又恢復了輕快:「接下來是付費內容,再說下去要收費了。」
她這次的笑發自內心,大大的眼睛裡有了光,與之前的營業笑容完全不同:「這可是跟你學的哦,仙~貝~」
林登:「……」
他從床上坐起來,盯著夏彌。
月光從她身後漫進來,把她的輪廓鍍成一道剪影。
「你大半夜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夏彌沒答話,她站在床邊,慢慢舉起手臂,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月光順著她的動作流淌,勾勒出纖細的肩線、腰線、腳踝。
就連落在地上的影子也是纖細的,輕盈的,像一隻隨時會跳走的貓。
「差不多吧,」她放下手臂,聲音裡還帶著懶洋洋的尾音,「畢竟明天一大早預科班的遊學還要繼續,我可是優等生,不能遲到。」
她偏了偏頭。
「反正話帶到了,學長晚安。」
說完她轉身,徑直朝窗戶走去——她就是從那兒翻進來的。
林登忽然開口:「餵。」
夏彌回頭。
月光從側麵正打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裡映著些許流光。
「你之前的那個委託,」林登說,「我查過了,你給我的資料的指向人身份全是假的,這條線斷了。」
「目前我還沒有找到可以承受龍王級別的精神分離技術,但苗頭已經有了。」
夏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裡漾開,像一滴墨落入清水,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我知道啊。」她說,「但我付的錢是真的,對吧?」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窗外的夜風吹進來,撩起她的髮絲。
「而且,我們的契約可是建立在夏彌和斯科特這兩個名字上的。」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幾乎要被夜風吹散。
「是世間最值得信任的,不是嗎?」
林登沒說話。
夏彌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她的長髮也隨之飛舞,在空中反射出道道月光的痕跡。
她回頭看了林登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學長,」她忽然開口,語氣又變了,帶著那種熟悉的促狹,「你對美少女夜襲真的沒興趣嗎?」
林登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睛,拉過被子蓋好。
「沒興趣。」
「那——」夏彌的視線往下移了移,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還是說,你不行?」
林登的眼皮跳了一下。
但他沒睜眼。
銀鈴般的笑聲從窗邊傳來,然後就是一陣風聲,最後某種領域解除的輕響。
像是氣泡破裂,又像是漣漪散盡。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林登躺了三秒,然後睜開眼,看向月光照進的方向。
窗戶敞開著,窗簾被夜風吹得高高揚起,又緩緩落下,像一隻無形的手在反覆掀動書頁。
空氣裡殘留著什麼,若有若無的,像花香,又像少女身上特有的清甜氣息,隨著窗簾的每一次起舞在房間裡瀰漫。
他盯著那扇窗戶看了一會兒,然後重新閉上眼睛。
月光鋪在他被子上,冰涼如水。
「……神經病。」
翻了個身,重新把被子裹緊,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