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嘴角微抽:「我說阿福啊,你這動不動就上頭的脾氣怎麼還沒改?」
他一把拉住即將開啟車門的阿爾弗雷德:「我們隻是來調查的,又不是來殲敵的,別那麼輕易就動殺心好不好?」
聞言蘇茜楚子航二人微微鬆了口氣——看來至少隻有阿爾弗雷德助教不正常。
但接下來林登的話又讓二人把那口氣提了起來。
隻見林登一手按住阿爾弗雷德,推了推眼鏡,語重心長地勸道:
「我們現在是以個人身份來調查的,沒有執行部背書,你萬一鬧出人命了不好收場。」
隨後他又看向角落的車,繼續補充:「而且真要動手也不能在這裡啊,起碼得把他們引到荒郊野外去吧?」
「而且動手理由也不足,人家完全可以說就是走在大街上沒事幹,湊巧碰到而已。」
「到時候萬一訊息泄露了你怎麼在混血種法庭上狡……提出合理質疑?」
他嘆了口氣:「我當年教你的可是動手前要做好一切事前事後的準備工作的,怎麼幾年不出外勤就全忘了?」 超便捷,.輕鬆看
蘇茜、楚子航:……
得,原來老闆不滿意的不是要動手,而是沒有做好善後。
「嘿嘿,哪兒能呢?」
阿爾弗雷德搓搓手,「憨厚」地一笑。
「我這不是最近缺乏學長的英明領導了嘛,要是有學長在一旁教導,我肯定不會犯這種錯。」
林登聞言微愣,回頭看向阿爾弗雷德。
此時的阿福,眼中哪裡還有剛才的「衝動」,隻有一股賊兮兮的精光。
這眼神,林登太熟了。
「……你花了多少錢?買了多少課時?」
沉默兩秒後,林登扶額問道。
「啊?學長您在說什麼?芬格爾學長沒有收我錢啊?剛才的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阿爾弗雷德語氣真誠,毫無破綻。
但慌亂中的口不擇言還是出賣了他。
「我剛才沒提芬格爾的名字。」
「……」
阿福的表情僵住了。
「……學長我還是不明白你在說啥。」他默默移開了視線。
「嗯?」林登的眼神開始變得危險。
「報告學長!一共六百美金,包括但不限於剛才的話術一共兩百條,三十課時。」
「……」
林登嘆了口氣,微微搖頭:「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還許諾了你無效退款吧?」
「誒學長您怎麼知道?」
「我不但知道這個,還知道他給你的那份『合同』上,最下麵應該有一行『超過十五天概不退換』的小字。」
「而你當時絕對被他的『熱心』迷惑,沒多看就簽了字。」
「他早就算好了——我們本次的規劃是兩周,算上往返絕對超過十五天。」
「阿哲……」
阿福的臉垮了下來。
林登再次嘆了口氣,拉開車門下車:「算了,六百美金對於現在的你也不算啥,就當買了個教訓吧。」
「現在我們先忙正事兒,後麵那幾個人先不管他們。」
「是,學長。」阿福低眉搭眼,默默跟在後麵。
一旁吃瓜的蘇茜和楚子航見狀也跟下車,但臉上的笑容明顯有些憋不住。
蘇茜加快腳步,追到林登旁邊,看著他臉色,明知故問:「老闆你生氣啦?」
「嗯。」
「是因為芬格爾學長竟然背著你賣你的『攻略』嗎?」蘇茜笑得更開心了,繼續煽風點火。
畢竟吃瓜可是人的天性。
這不,就連那邊那個背著刀的麵癱不也豎著耳朵嗎?
誰知林登答道:「哦,倒不是因為這個。」
「啊?那是啥?」兩人微愣。
「當然是因為那個混蛋收的錢竟然沒分我一份啊!」
林登發出低聲的怒吼。
「以那個β的行事風格,絕對不止賣了阿福一份。」
他咬著後槽牙,手上的易拉罐隨著情緒波動而變了形。
「之前跟我合作過的,肯定他都賣過。」
「要不是你們來得晚,估計也已經收到同款了。」
他越想越氣。
「我就說為啥最近的客戶說話越來越好聽了,還以為我的名氣終於有起色了——結果竟然是這貨在搞事!」
「要不是阿福演技差,我還真的被蒙在鼓裡。」
易拉罐又癟進去一塊。
「好好好,芬格爾你真行啊,你的卑鄙我以『孤狼』的名義認可了。」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竟然用我的名號去賺錢,還、不、給、我、分!」
說話間,林登額頭上的青筋逐漸暴起。
「我以斯科特之名發誓——」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卻更用力了。
「我一定要把這個β賣到西伯利亞種土豆啊混蛋!」
……
大洋彼岸,卡塞爾學院,男生宿舍。
「阿——嚏!」
一堆肯打雞包裝和泡麵桶壘成的「廢墟」深處,探出一個亂糟糟的腦袋。
芬格爾揉了揉鼻子,警覺地抬起頭。
他眯著眼,裝模作樣地掐指一算,嘴裡念念有詞:
「嗯……算算日子,阿福那邊應該已經露餡了吧?」
他點點頭,對自己的預判能力表示肯定。
「那我也該跑路了。」
下一秒,他麻溜兒地從床上彈起來,開始收拾細軟——雖然其實也就是把幾件皺巴巴的T恤塞進包裡,順帶順走桌上半盒沒吃完的雞塊。
一邊收拾,一邊抓起旁邊的電話。
「喂喂餵?櫻井姐姐嗎?誒對是我小芬啊!」
他的語氣瞬間切換成熱情洋溢的業務模式。
「您上次說的那個委託我接了,過兩天就動身。」
他單肩夾著電話,手上繼續往包裡塞東西。
「嗯嗯,放心放心!別的我不敢說,但資訊攻防這一塊兒,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委屈:
「再說了,您信不過我還信不過卡塞爾嗎?我當年可也是A級的精英啊!」
「更何況我的導師還是大名鼎鼎的『守夜人』,這您總信得過了吧?」
「雖然現在稍微圓潤了點兒,但底子在嘛。」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連連點頭。
「好的好的,那就不打擾您了,咱們到地方再細聊。」
結束通話電話,他把手機往兜裡一塞。
芬格爾拎起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間陪伴他多年的「廢墟」——然後目光越過宿舍樓,望向某個遙遠的方向。
他笑了。
笑容無比猥瑣且欠揍。
「嘿嘿,老林啊老林——」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三分得意、七分嘚瑟。
「任你是千年的狐狸,不還是喝了我芬格爾的洗腳水?」
「您老人家慢慢忙,小弟我享受生活去啦!」
說完,他把門一關,哼著小曲兒,消失在走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