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紐約,甘迺迪機場,漢莎航空頭等艙候機室。
林登·斯科特坐在靠窗的獨立休息區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免費續杯的咖啡,目光落在落地窗外起降的飛機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全 】
他的腿邊放著一個登機箱,箱子上貼著一張褪色的半朽的世界樹貼紙——這是他入學時候被貼上的,一直沒摘掉。
這個獨立休息區是頭等艙候機室裡的「私人空間」,半開放的隔間,真皮沙發、實木茶幾、落地檯燈,窗外正對著跑道。
能坐在這兒的人,不僅僅是買了頭等艙機票,還得是航空公司的頂級會員。
又或者像林登這樣,捨得花錢買一次性貴賓服務。
漸漸地,他看膩了飛機的起飛降落,低頭抿了一口咖啡。
雖然咖啡是免費的,但免費的也分檔次。
頭等艙候機室的免費咖啡,比經濟艙候機室的免費咖啡好喝不止一個檔次。
林登從來不在出差的路上委屈自己——該省省,該花花,這是他的信條。
畢竟窮家富路嘛。
手機震了一下,蘇茜的簡訊:【安檢排隊,大概十五分鐘到。】
林登回了個【OK】,然後把手機揣回兜裡。
算算時間,楚子航應該也快了。
這小夥子向來準時,說是幾點到就是幾點到,誤差不超過三十秒,林登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每天對原子鐘校時。
阿爾弗雷德昨天已經提前飛回慕尼黑了,沒跟他們一起。
畢竟作為嚮導,他得回去安排住宿和交通,順便把那瓶82年的紅酒從酒窖裡拿出來透氣。
不是他辦公室的那瓶,這瓶聽說更好。
還有時間,林登靠在沙發上,打算眯一會兒。
「是斯科特學長吧?」
就在他剛剛閉上眼的那一刻,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登睜開眼。
麵前站著一個年輕人。
金色的頭髮披散到肩膀,襯著一張希臘雕塑般的臉,眼睛是瑰麗的海藍色。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色休閒西裝,手裡拎著一隻看起來就很貴的旅行袋,腕上的表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金屬光澤。
林登眨了眨眼。
「你誰?」
那個年輕人笑了一下,笑容得體,帶著一種天然的優越感。
不是刻意的,而是那種從小被眾星捧月養出來的習慣性自信。
畢竟凱撒就是這樣的一個自信的人。
「愷撒·加圖索。」他說,「我們去年在學院見過一麵,你可能不記得了。」
林登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重新靠回沙發,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
「記得。」他說,「現在的學生會主席,二年級,頭頂有個問號的那個。」
愷撒的眉峰微微動了一下。
問號?什麼問號?
但他沒追問,畢竟這不是重點。
他隻是環顧了一下四周:「學長這裡環境不錯,頭等艙候機室的私人休息區,一般人進不來。」
林登挑眉:「的確,我特意囑咐了工作人員不要把我沒允許的人放進來,你是怎麼進來的?」
愷撒在他對麵坐下,姿態優雅得像在參加什麼社交晚宴:「跟工作人員聊了幾句,加圖索家的名字在某些地方還算管用。」
林登看著他,沒說話。
「聽說學長一向節儉,」愷撒開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試探,「怎麼這次如此大出血?頭等艙、私人休息區。」
「聽說前一陣子您將獅心會的新秀之一收為了員工,難道是因為美人作伴?」
林登依舊沒有反應。
他歪著頭看愷撒,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後慢悠悠地開口:「你覺得楚子航是美人?」
愷撒的笑容頓住了。
初步誌向是征服卡塞爾的他不會放過學院中的任何訊息,哪怕是他的後援會寫的他和楚子航的bl向小說。
畢竟以楚子航的顏值,即使剛入學不到一月,也足夠讓他的名氣傳遍校園了。
林登繼續說:「還是說,你覺得蘇茜是美人,所以跟我一起出差的男性同僚就成了空氣?」
他放下咖啡杯,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小朋友,你特意找到我的私人休息區來,就為了問我這個?」
愷撒的眉心跳了一下。
不是因為林登故意為之的精神攻擊,而是他話語中不經意間透露出的不屑。
而這種不屑,恰恰是自命不凡的愷撒最難以容忍的。
「小朋友?」
林登點點頭,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看著他:「加圖索家的繼承人,學生會主席,A級混血種,二年級風雲人物。」
「我知道,你覺得自己挺了不起的。但在我這兒,你就是個小朋友。」
他頓了頓。
「而且,你能坐在這兒跟我說話,靠的是『加圖索』這三個字,對吧?」
愷撒的眼神微微一凝,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但隨即立刻就停住了,因為他意識到了剛才話語中的漏洞。
林登繼續說:「你剛才說,『跟工作人員聊了幾句,加圖索家的名字還算管用』。」
「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這是頭等艙候機室的私人休息區,坐在這兒的人,都是花了錢的。」
「你的錢不比別人高貴,我花錢買的服務,工作人員憑什麼放你進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繼續盯著凱撒稍稍變色的麵孔。
「他們服務的同樣是我這樣的有錢人,你覺得他們會為了一個『普通有錢人』破壞規矩?還是說,你覺得『加圖索』這三個字,比我們這些人花的錢都好使?」
休息區裡安靜了幾秒。
愷撒看著他,那雙海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
不是惱怒,而是意外,還有一點……興趣。
「有意思。」愷撒說,「學長果然和傳聞中一樣。」
林登挑眉:「什麼傳聞?」
「說你是條孤狼——大部分時候看著人畜無害,實際上誰的麵子都不給。」
林登點點頭:「是從之前畢業後留校的人那裡聽說的吧?不過差不多。」
「所以你到底想幹什麼?」
愷撒調整了一下坐姿,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點。
「我想知道,學長你為什麼要去德國?」
林登愣了一下。
「就這?」
愷撒點頭:「就這。」
「我去德國關你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