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間陷入了寂靜。
蘇茜的動作僵在半空,滿臉的費解。
芬格爾的「意思意思」也卡在嗓子裡,發出「嗬、嗬」的怪叫。
林登一臉無辜地攤手:「我說了,要人。你們想到哪去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他看著二人定格的表情,向後一靠,滿臉的不屑。
「怎麼,你們認為我是那種用小頭思考,隻想著女人的人嗎?」
「開玩笑,女人能變成我餐盤裡的火腿嗎?能變成我酒杯裡的紅酒嗎?能變成我開的豪車、住的豪宅嗎?」
「低俗的肉體**才能換幾個錢?將寶貴的勞動力轉化成實在的成果是正確的選擇啊親!」
說完,他又咬了一口自己的三明治,做出了最後的結語。
「等我的諮詢所在混血種界爬到了卡塞爾一樣的地位,還不是想要啥就有啥,我何苦現在就將其變現呢?」
「......」辦公室的寂靜還在延續,林登的「豪言壯語」似乎還有餘韻在迴蕩。
蘇茜的臉還紅著。
她深吸一口氣,鬆開按在扶手上的手,坐直身體。
沒說話,隻是看著林登,試圖看清楚他的真實麵貌。
而打破這份寂靜的則是芬格爾。
芬格爾率先爆發出一陣狂笑,奶茶噴了一地:「哈哈哈哈哈哈學妹你剛才那個姿勢!我真是......」
「這位學長,有些話說多了會導致夜路不太好走的哦。」沒等他說完,蘇茜瞥了他一眼,眼光如刀。
另一個世界裡麵的「清冷女劍仙」的氣質如今已經初具雛形,將芬格爾後續的爛白話強行壓了回去。
而芬格爾在她鋒利的眼神和威脅下果然立刻收斂,找到一個角落坐下,默默地在地上畫圈圈。
淦,怎麼這兩屆的學弟學妹壓迫感都這麼足。
去年是那個凱撒,今年又是這個學妹。
沒有理會二人的反應,林登從抽屜裡掏出一張A4紙,推到蘇茜麵前。
「三個月試用期,沒工資,管午飯,其他的幹得好再談。」
蘇茜接過紙,低頭檢視。
*斯科特諮詢所員工試用期合同*
*工資待遇:試用期無,轉正後麵談。
*補助待遇:每天可管午飯(老闆吃啥你吃啥),其他自費。
*職責安排:偵查,遠距離支援。
*保障措施:翻車了各安天命,我會盡力保你。
*轉正事宜:三個月起步,根據表現浮動,浮動值不超過一年。
*簽字:______
蘇茜看完這份資本家都要流淚的「合同」,抬起頭盯著林登,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你確定這玩意兒有法律效應?
林登自然看出了她的意思,但依舊一臉理所當然:「我知道沒用,但寫出來顯得真誠。」
蘇茜沉默了兩秒。
然後拿起筆,簽了。
她沒有問為什麼林登會知道她槍法比較好,畢竟諮詢所老闆怎麼可能沒有自己的渠道?
林登收回合同,滿意地點頭:「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斯科特諮詢處第一位正式員工。」
然後他看了一眼蘇茜頭頂。
果然,與昨天不同,問號變成黃色的了。
「唉,自從去年開學後老闆的kpi真是越來越多了。」
蘇茜沒有聽到他的心聲,扭頭看向芬格爾——難道他不是?
林登頭也不回:「這個β是本事務所的苦力,你可以隨時使喚他做任何事,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
「喂!我聽到了!什麼叫隨時使喚我?我沒有尊嚴的嗎!」芬格爾聞言大怒。
「那你還錢。」
「學妹你好,我是苦力。」
蘇茜默默地看著眼前的鬧劇,心中微微打鼓。
這人,真的靠譜嗎......
片刻後,她站起身:「那老闆我先回去了,有事聯絡。」
不愧是卡塞爾的精英,帶入角色的就是快。
「好,明天開始你下了課就來上班。」林登也站起來,將她送了出去。
「至於你的委託具體事宜,我們回頭再做安排。」
......
隨著辦公室內唯一的雌性生物的離去,兩個大老爺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歸於寂靜。
芬格爾癱回沙發上,繼續吸溜他的奶茶。
「老林。」過了一會兒,芬格爾突然開口。
「你剛才說『不是錢的問題』,是真話?」
林登沒回答,隻是看著軟木板上的新便利貼。
芬格爾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也不追問,自顧自地吸奶茶。
林登忽然說:「那姑娘剛才那個表情很好笑。」
芬格爾:「什麼表情?」
林登想了想:「我說『要人』的時候,她那表情——又想跑,又強撐著不動。」
芬格爾愣了一下:「就為這個?」
這個比自己還摳門、比自己還慫、看見帳單能繞道走的人,竟然為了一個「好笑的表情」拒絕了一大筆錢,還打算親自去趟渾水?
太陽真的打西邊出來了?還是尼德霍格要復活了?
「臥槽老林你早說啊!」
芬格爾猛地一拍大腿,表情從震驚切換到狂喜,變臉速度堪比川劇大師。
「不就是變臉嗎!我會啊!我每天可以給你表演三次,每次至少十個不同的表情!」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報價:「而且我收費還不貴,包月的話——五十……二十美金一天就行!保證情緒價值拉滿!」
「你想看想跑又強撐是吧?我現在就能給你演一個!」
說完,他臉上立刻擠出一副「又想跑又強撐著不動」的表情,五官扭曲得像便秘。
林登看著他,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個畫麵:
往後餘生,每天早上推開門,都有一張欠揍的臉堵在門口,對自己進行「表情包付費投遞」。
一天三次。
他狠狠打了個寒顫,後背竄起一層雞皮疙瘩,然後將桌子上蘇茜喝過的一次性紙杯扔出,精準地砸在了芬格爾的臉上。
「……你還是表演當場暴斃吧,我給你風光大葬。」
隨後,為了防止芬格爾賊心不死,林登想了想,還是開口解釋。
「其實我這麼做還是有原因的。」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其實是有信仰的?」
芬格爾抹了把臉,疑惑地開口問道:
「嗯呢,我記得是說過你是信...叫『啊哈』的一個小眾神對吧?教義是......找樂子?」
「對。」林登回答,表情突然變得虔誠起來(裝的)。
「而就在不久前,我得到了來自我神的神啟。」他雙手合十,抱在胸前。
「祂告訴我這個名叫蘇茜的少女身上存在著天大的樂子,所以我作為他的行者,必須親身前往,為我主獻上這份歡愉。」
「......老林要不我還是聯絡下富山雅史醫生吧。」
「膚淺!懶得理你。」
見芬格爾似乎已經相信了自己的說辭(也可能是懷疑自己腦子有病),林登也懶得進行多餘的解釋,揮揮手將他趕走,然後轉身往軟木板上貼上了剛才蘇茜簽訂的「合同」。
他站在木板前,看著密密麻麻各種資訊,想了想,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直到餘光瞟到芬格爾狗狗祟祟離開的身影,他終於想起來了。
「你下個月再不還錢,我就將你的行蹤同步給你所有的債主。」
「亞美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