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世上從無那麼快的拖鞋,彷彿跨越了時間!】
------------------------------------------
“什麼?你瘋了?不上學了是個什麼鬼?”路明非尖叫著嘶吼。
“大概,就是字麵意思,兄弟我要回去繼承家產了,足夠花一輩子而且不用擔心任何財產流出的那種。”
楊塵一手提著兩個大號塑料袋,裡麵裝滿了菜和肉,另一隻手拍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像是安慰。
“兄弟我要提前退休了,之後的路隻能靠你走了……不要悲傷,明非。”
“如果實在悲傷大可去一趟洗腳城,大道就在腳下!”
“不!”路明非猛然流淚。
自己的貧窮固然可歎,可見到原本跟自己一起嗨出天際的兄弟突然說他家財萬貫……之後就輟學要去環遊世界,這簡直比徹底殺了他還要難受啊!
“唉,我也不想的啊,但咱能怎麼辦?總不能你讓我當你爹吧?”
楊塵試著安慰路明非。
雖然路鳴澤以後也得叫爸爸這一點確實很吸引人,但義父這種東西在中國往往都伴隨著一定的風險……難保什麼時候路師傅就會提著大戟狠狠背刺他。
況且這傢夥老爸還冇死呢!
如果楊塵真要這麼乾的話,他絕對會被某些有心人士懷疑喜歡人妻。
況且,總不能以後路明非問自己去乾嘛的時候他張口就是一句“我**”吧?
雖然他不時就說一些臟話,但那些臟話至少不該是寫實篇!
“所以你以後打算怎麼辦?”路明非調整好了狀態,“環遊世界嗎?”
“那倒不至於,我大部分時間還是會留在這裡的。”
楊塵攤了攤手,現在獵人網站上接不到什麼委托。
如果冇有什麼必要,那他接下來的日子大概會在**玄功的精進中度過。
他現在唯一能追尋自己老爸和老媽足跡以確認他們在什麼地方生活過的……就隻有那一遝猩紅如血的不動產。
而就是一切也要等一段時間,畢竟出火車票這種事總是得等身份證下來才能說。
“所以楊師兄,你是怎麼就家財萬貫起來的?”夏彌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其實我本來就家財萬貫,這種事情是學不來的。”楊塵拍了拍小姑孃的肩膀。
關於自己老爸老媽的事,他實在是不太願意提及。
死亡並不值得歌頌,如果可以,他寧願捨棄現在經曆的一切,隻希望那些真正在乎自己的人能夠回來。
可這世界的時間是無法被操控的,因為它象征著命令一切物質的權利……如果他真的能做到,那他也不再是自己了;至少他覺得自己永遠做不到將這個世界的一切看成可以操縱的物質。
“不說了,回我家的公交來了。”
楊塵抖了抖身子。
……
“真羨慕啊!”夏彌歎了口氣。
“其實你不用羨慕的,師妹,要做到像老楊一樣是有代價的。”路明非安慰。
“什麼代價?”夏彌好奇。
“經曆在童年就失去一切的痛苦,這比任何事情都更讓人難受……就算是用餘生的一切也無法填補,如果有一件事的成功代價是付出離你最親最近的人,你能接受嗎?”
“不能。”夏彌很果斷地搖頭。
“所以路師兄……你現在之所以衰敗也是因為你還冇有失去一切嗎?”
“淦!”路明非頓時怒目猙獰。
但看了看極品少女的笑臉,終究還是冇有動手……這要是動手了楚師兄的幸福說不定就冇了。
不過他還是氣得從夏彌的袋子裡扯了一片生菜葉子塞進嘴裡。
這是路明非最後的倔強!
媽的,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他就試圖安慰一下,結果她怎麼就選擇恩將仇報了呢?什麼叫冇有失去一切?師妹你這傢夥就不能盼我一點好的嗎?
……
楊塵提著菜進了樓道,頭頂傳來一陣的腳步聲。
今天出門忘帶眼鏡還真是有些不習慣,這棟樓裡男人和女人那不懷好意的眼神看得他心裡發毛……樓道就是目前的最優解了,他很難保證自己在麵對那群眼神的時候,不會複發在成都那邊染上的應激症狀。
成都的街頭給了他比肩神明的戰力,卻冇有給他無視基佬的毅力。
楊塵現在有了八棟樓了,還差一層就會回到家門口,這時候他忽然聽到了一聲男人和女人的交談。
“應該還有一段時間纔會回來。”渾厚的中年男音入耳,帶著一些哀聲歎氣。
“要找酒店嗎?”女人緊接著問。
“現在似乎也隻能這樣了。”
楊塵頂著兩人的聲音上了樓,見到了穿著中山裝的男人跟穿著西裝的女人站在自家的樓道裡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什麼。
男人利落的鐵灰色短髮根根倒豎,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久經風霜的滋味,灰色的中山裝被他的肌肉襯得格外挺拔,彷彿一塊悠古磐岩。
女人的背後掛著白色的披肩外套,鏤空設計的上衣她的身體曲線襯得很完美,垂到耳根的短髮梳成了斜劉海,高跟鞋的地步還鑲著金邊。
楊塵無視了這兩個人,向著905房間走去,插進鑰匙後轉動,門開了……但他又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對,於是轉頭看向了那對疑似父女的人。
鬼使神差之下,他回了頭,而那對父女也雙目渙散著看向他的方向。
“啪嗒!”
楊塵的塑料袋脫手,土豆於大蔥的漩渦中掙脫,儘數滾落到了家裡的白瓷磚上,裝著魚和肉的袋子跟門發出交響。
嬴堅剛剛從口袋裡拿出來的手機陡然落了下來,與地板發出“咣噹”的脆響!
原本因為症狀發作導致雙眼冒桃花的嬴墨雪,她在楊塵用鑰匙開啟家門的一刻大腦忽然一片空白。
外甥/弟弟?
父女的意識裡出現了這麼一句話。
嬴堅下意識在腦袋裡給楊塵的臉上加了個黑框眼鏡,得到的答案是跟那張照片裡的臉型一模一樣,隻是短髮變成了長髮……而且他今天早上剛剛跟這個少年見過麵。
媽的,開什麼玩笑?
也就是說他的外甥今天早上就那麼水靈靈地在自己麵前走過去了……結果他這個嬴家主卻冇有注意到!
不同於老父親的震驚轉變為喜悅,嬴墨雪在那一瞬間隻感覺自己的心底忽然有什麼東西碎了。
不碎也不行啊!
她要是再犯病的話,那就是徹底的**了,那他媽的是骨科啊……她老爸絕對會把她跟自己那群兄弟吊起來抽的!
三人幾乎是同時反應了過來,但楊塵的動作卻比其他兩個人更快,甚至遠遠淩駕於他們這對S級的父女之上。
冇有一絲絲遲疑,楊師傅完全進行了出於本能的行動。
腳底的人字拖瞬間投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了過去。
這是脫手技能的極致,也是他等待許久的一招。
世上從無那麼快的拖鞋,也從無那麼抽象的殺機,桀驁得彷彿跨越時間。
人字拖帶著刺耳的呼嘯瞬間投出,寂寞得彷彿是黑夜劃破天際映出的影子。
嬴堅剛想張口說些什麼,一張黑色的塑料結合體就已經按在了他飽經風霜的臉上。
二者接觸的一瞬間,巨大的動能咆哮著在嬴家主的臉上撥出,把這箇中年人在樓道裡帶出了幾個踉蹌。
嬴墨雪還在癡呆,等她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一刻,她的父親已經跟她間隔了數米……
臉上還掛著一個黑色的拖鞋印。
而拖鞋已經藉著接觸的動能倒飛了回去,重新被套在了楊塵的腳上。
兩條血跡順著嬴堅的鼻孔流下,中年男人長滿皺紋的臉上還帶著些許未曾散去的震撼……氣氛也恰恰僵在了這裡。
“父親。”
嬴墨雪輕聲地呼喚,把陷入癡呆的嬴家家主拉回了現實。
後者也終於是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鼻孔下的兩道清涼。
他受傷了!
依稀記得自己上一次受傷的還是跟一頭剛剛復甦的龍族對砍……他被拆了兩條肋骨,身上多了十來道劃痕。
可現在,他居然又一次受傷了。
而且還是被自己的外甥在瞬間傷到的,雖然其中夾雜了一些偷襲的成分……但受傷了就是受傷了,他甚至都冇有反應過來。
“你小子……”
嬴堅的臉上帶了一些怒氣,原本因為見到自己外甥纔有的喜悅此刻全然不在,反而是一種躍躍欲試……一對眼白中黃金色的瞳孔被瞬間點亮。
“混血種?”
楊塵若無其事地拍了拍拖鞋的鞋底,看著嬴堅的黃金瞳也意識到兩個人的身份。
媽的!
什麼情況?他這是被那些遊走在世界的正義人給盯上了?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他明明記得自己跟這些傢夥冇有任何直接的接觸纔對啊!
“你們是秘黨,還是正統?”
楊塵護腕上的鍊金矩陣瞬間啟用。
他現在打過交道的混血種也就隻有楚天驕父子還有一個酒德麻衣,實在冇想到今天居然還有混血種主動找上門。
平常冇有什麼問題,唯一的問題就隻有自己開學一個月冇有歸來,所以是在都江堰遊走了三個月的異常被髮現了嗎?
媽的,早知道這樣……當初在走的時候就該先把學給退掉的。
他的瞳孔還保持著獨屬於中國人的黑色,模樣冇有任何變化,但渾身的狀態已經提升到了頂點。
畢竟他隻是一個冇有任何龍族血統的凡夫俗子,冇有混血種那麼強大的力量!
他隱隱聽見了那個人口中唸唸有詞,那條言語他以前聽過……楚天驕閒的冇事在他和路明非還有楚子航麵前裝逼的時候用過。
不過這個男人的吟唱速度卻比楚天驕要快出不知道多少。
言靈·時間零!
這種言靈能夠讓使用者自身的時間延展出數倍乃至數十倍,是作用於自身而不是他人……因為冇有那個混血種能夠單純以言語掌控世界的時間,這就跟人永遠都隻能通過改變自己來改寫世界一個道理。
它的序列號是84,超越同型別的“刹那”十二個名次,而這一切都源於它的永續性。
“刹那”加持的速度隻有一瞬間,而且效果是加速……因此使用者必須考慮自身能達到的極速與自身承受能力之間的平衡,追尋極致的快速與極致的平衡。
打個比方,極致的“刹那”速度雖然能夠加持到數百倍,但礙於使用者自身**的極限,最快其實能到達多少尚未可知……
這也是這種言靈位階為什麼會隻有“72號”的緣故,就像是《黑袍糾察隊》裡的火車頭永遠做不到徹底無視自己麵對的動能一個道理。
但“時間零”不同,如果說刹那是無雙的暴力……那麼這條言靈無疑就是一把精密的手術刀。
使用者在自身領域中的一切,甚至包括思考能力都不會受到任何作用力的影響……
而89以下的言靈序列號又象征著使用者的血統中包含“穩定”這一個字。
也因此,覺醒了“時間零”的人也常常被稱作“高貴的血統”,受到的重視甚至淩駕於許多的高危言靈之上。
楊塵的眼中閃過無數的畫麵,他現在的神經反應速度要遠遠淩駕於任何已知混血種。
可嬴堅此刻的速度在他眼裡,已經無限接近於化身亂瞳虯龍的楊廣了……至於這個無限有多遠,他無法確認。
“時間零,真是可怕的能力。”
他吐槽了一聲。
隨後一聲清脆的響動傳來,楊塵腳下的地板瞬間開裂。
而將時間零延展到四十五倍的嬴堅在這時也看清了他的動作。
他看到楊塵對著他張開了一隻手,速度似乎並冇有收到“時間零”的影響。
他本能地想要躲開,但男孩已經帶著一聲音爆離開了原地,張開的手掌對著他的臉瞬間按下。
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他的脊背跟地麵傳來一聲清脆的接觸,整個過程也不過數十分之一秒……
時間零,潰散!
楊塵終結了這場剛剛開始的戰爭,整個過程甚至連眨眼都做不到。
還是那句話,他隻是一個冇有龍族血統的凡夫俗子,冇有像那群傢夥一樣詭譎多變的能力,言靈也隻是普通的蒼雷支配……
而今他所引以為傲的東西,也就隻有自己那張如“卡普”般華美的數值麵板了。
他隻是單純的勁大而已!
嬴墨雪還沉浸在自己老父親剛剛被拖鞋糊臉的畫麵。
轉頭就看到嬴堅已經被按進了鋼筋混凝土構建的地裡,至於剛剛發生了什麼她完全冇有看到。
等反應過來的一刻,她的老爹已經在樓道裡麵cos起人蔘了!
好傢夥,什麼鬼情況?
“弟……弟?”
她試探性對著楊塵呼喚了一聲,因為她感覺自己再不說些什麼怕是也得步入老爹的後塵了。
而楊塵原本準備繼續抽人的動作也頓住了。
“你剛剛叫我什麼?”
凡夫俗子楊三眼在這一聲有些親切的呼喚裡沉淪了一下,隨後漸漸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嵌進地裡的嬴堅,終於是發覺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對。
“弟弟啊?你的母親是我的姑姑,難道不該這麼叫嗎?”
嬴墨雪雙手抱胸,挺起比酒德麻衣還大了一圈的雷霆對楊塵問。
楊塵的大腦一片空白,又看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嬴家主,終於是意識到了什麼。
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