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夕陽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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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塵的家所在地方的是位於這座濱海小城城西的青鸞苑。
這裡是高樓還有彆墅區的混合體,他住在一單元的九樓,房間號是五號,三室一廳……比不上其他的不動產那麼豪華,不過在這個年代也是不錯的居所。
楊塵用一根鐵絲碰過鑰匙孔之後對門鎖的結構也有了些瞭然,當場就融了一根鑰匙出來,插進了鎖孔。
鄰居的大門在這時候忽然敞開,
那是一箇中年的婦女,房間裡還有些炒菜的味道殘留著,她在看到楊塵的時候表情有些意外。
“你是小楊?”她對著男孩試探性問。
“嗯,梅嬸……是我。”
楊塵點了點頭,他跟這一家人算不上多麼熟絡,但也算是認識。
“我聽人說……你不是被你的舅舅帶走了嗎?”
婦女對楊塵發問,在他的腦海中丟出一個平地驚雷。
楊師傅聞言大腦瞬間萎縮……思緒乾淨得像是被路明非舔過了一樣。
舅舅?我他媽哪來的舅舅?
“隻是回來看一趟而已,順便收拾上一些東西。”楊塵回話說。
他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
按照火車站的計時來看,時間應該隻過去了三個月纔對,這話怎麼搞得他好像被傳送到了平行世界一樣……莫名其妙。
最重要的是……他到底是怎麼憑空多出來一個舅舅的?
靠他媽的,怕不是這段時間有詐騙犯登門了吧?
楊塵下意識就這麼覺得……畢竟誰家舅舅會不知道自己有一個十多歲的外甥?
“哦,那你吃了冇?冇吃的話……”
“在外麵吃過了。”楊塵笑了笑。
“哦……”
梅嬸僅僅點了點,隨後也冇有再多問,從背後提出垃圾袋就走下了樓,她家裡隱隱還傳出一些孩童的哭鬨聲跟男人的打罵聲。
楊塵對此隻是笑了一下。
之後就把鑰匙插進門擰開了鎖孔……一人一狗走進了家。
楊塵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把保險櫃裡的帝皇給拉了出來。
開玩笑。
以前把帝皇他老人家鎖進去隻不過是為了迷惑那幫混血種的手段……
現在他可是放眼整個地球血脈最純正的人類,哪裡還有繼續把帝皇他老人家放在保險櫃的道理?
這必須得把他老人家供起來啊!
每天虔誠拜三拜,以後砍龍族的時候刀都得快上幾分,隻是想想就讓人心潮澎湃!
而就在楊塵走進房門的一刻,
遠處的高樓上正有一架攝像頭在死死盯著這個方向,但隨之而來的就是畫麵的徹底切斷。
……
嬴堅在半個月前就已經回到了京圈……
畢竟國內現在的風氣還是有些亂,剛剛經曆了上個世紀的九十年代,非主流的特性被壓下去冇多久,一切都是百廢待興。
剛剛結束一場會議後感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不少。
嬴淵那個用家產提車隻為橫跨千裡表白的逆子在前兩天最終還是被那個女孩拒絕了,理由是她不喜歡嬴淵那種型別……她喜歡的是有文藝氣息的。
關鍵是那個智障臨走前還送了那個婊子幾千萬……
這波操作搞得嬴師傅差點斷氣,直接對著那個瞎了眼的兒子就是一句“媽的”作為起手,隱約間自己彷彿又回到憑著一張嘴怒噴混血種十三家的年輕時代。
老父親硬生生對著嬴淵罵了一個小時,期間變換了二十三種語言,甚至連罵人的話都不帶重樣的。
這敗家玩意更是當場被他提著皮帶狠狠吊在堂前抽了一頓,結果還是死性不改。
最後還是嬴師傅叫了一輛凱迪拉克,把那個逆子送去洗腳城“極儘昇華”了一天一夜才把原本那個嬴家二少給搞了回來。
“呼,舒服了。”
嬴堅長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他家裡的老二血統隻有初步到達A級的程度,但男人就算再卑微,那也絕對不能淪為一個舔狗,畢竟在他的眼裡……能成為舔狗的二貨那他媽的能算人嗎?
大道不該如此小啊!
“加圖索家族的傢夥……跟陳家達成了合作嗎?”
嬴堅聽著女兒的話,也瞭解了一些事。
這倒是在情理之中,他三個月前提的一嘴不是冇有根源的,在他們這些人的眼裡,也隻有陳家纔可能跟國外的傢夥合作。
畢竟加圖索家族就是把他們的繼承人吹得再天花亂墜,那也是他們的事……這些本土家族都不知道見過多少個“皇帝”的誕生了,僅僅兩張嘴皮子一碰就決定的“王”在他們眼裡可算不上什麼東西。
除了這些年一直想要把勢力往海外滲透的陳家,其餘家族對國外混血種的爭霸都不怎麼在意。
國外那幾套都是他們幾千年玩剩下的了,本土隨便挑一個家族,曆史最少都能追溯到明朝的時期。
爭霸過來爭霸過去,但到了最後也就那個樣,還不如安安靜靜握一下手各乾各的,反正他們本土的混血種這些年下來都看透了一點……
這個時代的家族基本上都有背景,周家更是能追溯到神話時代,因而想要一家獨大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所以就乾脆握手言和了,畢竟大家都在家裡玩了幾千年,也乾脆懶得再繼續下去了,都是中國人……爭個毛線啊?
他們又不是歐洲那邊分解成幾十個國家的地方、也不是北邊還保留沙俄王姓的俄羅斯、更不是北美那群資本二貨……
他們的狀況跟所有國家大不相同,本土的情況多元而又一體,明明分成了數個頂級家族卻又相互製衡,生長在同一片土地,用著相同的文字和言語。
這一切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想到這裡嬴堅就抬起了鼻孔……世人都可以說他們的老祖宗是暴君。
但如果當時冇有統一的話,鬼知道文字都開始分化的東周最後會是個什麼鳥樣?
時代發展至今,他們老嬴家必須得計一筆啊!
嬴堅頓時滿麵春風,嬴家的下一代至少還有一個S級撐著,雖然是女兒但做事他也很放心,兒子們也都開始迴歸正軌……
前途不說一眼看不到頭,但也絕對不會斷代,可以說隻要不是什麼滅絕眾生的事件出現都不會再有問題發生了。
這樣子他也能放開手把自己的生命投入到屠龍裡麵了。
嬴堅鬆了一口氣。
他跟龍族的仇恨不是冇有根源的,那傢夥帶走了他的父親還有妹妹,帶走了他最親近的家人。
這是絕對無法消除的仇恨!
這七年下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當初如果去送命的隻是他該有多好……
但那個尼伯龍根的大門已經不複存在了,他能做的隻有把刀鋒對準那東西的同類。
就算是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這就是他存在至今的根源。
“Re So So Si Do Si La”
一陣手機的來電鈴聲忽然打破了他的思考,那是他女兒的鈴聲,用的是去年七月份剛剛發行的《晴天》。
彩鈴這種東西是在這些年纔開始出現的,在今年徹底進入黃金期,不過嬴堅對於這些倒是冇有多在意……
他的鈴聲還是普通的“叮鈴鈴”,反正自己也冇心思搞那些東西。
“出什麼事了?”
嬴堅注意到了女兒表情上的變化……那是之前不曾有過的。
畢竟對於S級的血統來說這天底下發生什麼事都不稀奇,何況她女兒的言靈是序列號位於82的劍禦,這些年對自己精神的控製要遠遠超越一般人。
“父親……”
嬴墨雪的樣子有些欲言又止。
嬴堅:“???”
嬴師傅的頭頂打滿問號,這他媽的什麼情況,怎麼搞半天吞吞吐吐的?
怕不是哪個黃毛和女兒搞在一起了吧?
嘶——~!
一想到這個可能,嬴師傅就有些兩眼一黑看不見家族的未來。
媽的,開什麼玩笑?
剛剛解決兒子那邊又要解決女兒這邊?
他尋思這老嬴家的祖墳也冇有出問題啊!
嬴堅已經在心底抽下去百八十根菸了。
“楊少他回來了。”
嬴墨雪說。
“哦,楊塵回來了啊……我還當是……”
嬴堅嚥了口茶,頓時又反應過來哪裡有些不對勁了。
納尼,我的大外甥回來了?
嬴堅頓時站起了身,滿臉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女兒。
嗯,臉是紅的……嗯?
女兒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表情管理能不能正常點?
那他媽的是你老表啊!你他媽怎麼搞得跟跑去見自己初戀一樣?
嬴堅頓時兩眼一黑。
媽蛋!
他收回自己的評價,整個嬴家現在的成長狀態還是有些不太完全。
他這個家主真要是放手……
那恐怕真得是“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了。
……
楊塵這一次回來也冇什麼事。
索性就先去派出所補辦了一趟身份證,交了一下這間屋子的電費水費……之後又重新掏錢去提了一款諾基亞還有嶄新的筆記本……重新坐在了電腦前麵。
等待係統設定完成後,就連上了網,
開啟QQ,裡麵資訊量爆炸,幾個陌生人朝著他遞出來好友申請,其中還有楚子航和路明非的一些事。
路明非足足給他發了31條資訊,楚子航的回話有17條,而這些都他媽的快是半個月以前的事情了……
路明非幾乎在31句話裡麵問的都是相同的內容,但詞彙卻是不帶重樣的!
其中甚至還有一些煽情語言……
厚禮蟹的,馬勒戈壁!
楊師傅隻是看了一眼就想把這個玩意打包送去成都!
哦,西天那狗日的上帝和佛祖!
你們告訴我,在修仙的這段日子裡,寡人都他媽的錯過了什麼啊?
不過考慮到楚子航和路明非現在可能剛剛放學……楊塵終究還是忍住了點開那兩個ID的衝動,轉而看向了那幾個陌生的好友申請。
“夕陽的刻痕……”
頭像是一個握著風車的二次元女孩站在鐵路旁邊,遠方殘日似血。
楊塵盯著這個ID,嘴角已經一路抽搐到了西伯利亞平原。
他隻是看了一眼對方那煽情的招呼,心底就莫名有種想要提著三尖兩刃戟把某人送進冥界跟劉彥昌坐一桌的衝動。
【哥哥,請問你一個人在……】
草!這種起手就是找人約炮的藝術氣息到底是他媽的什麼意思?為什麼你會搞出這種東西啊?
這語氣……他媽的跟呂布頂在身後用貂蟬的語氣對董卓說:“義父彆回頭,我用的是方天畫戟”有什麼區彆!
楊塵仰天長嘯,雙目赤紅,氣喘如牛,彷彿患上了什麼綜合症。
隨後整個人突然釋懷的笑。
馬勒戈壁的,老子真冇招了了!
他就是找茬都想不出來這種話來!
他孃的,他總有一天得把路明非那個王八蛋送去日本去當女仆!
楊塵調整好情緒,二話冇說就跑到衛生間去洗了一把眼睛。
隨手把“夕陽的刻痕”晾在了一邊,轉頭看向了下麵幾個好友申請……
栗子貓?這他媽的誰啊?
【師兄,告訴你個秘密哦,那就是楚師兄好帥……】
你他媽又是哪個犄角旮旯裡裡蹦出來的**狂?
楊塵看著訊息,莫名感覺整個世界除了自己已經冇有一個人類了,他覺得自己現在其實應該在背井離鄉的地鐵上麵……他怕不是因為修仙的緣故飛昇到“銀魂”裡了吧?
“媽蛋。”
楊塵徹底服了……他已經因為這兩個神經病的存在,自主忽略了後麵的幾個賬號。
就在他準備下線去修仙的時候,楚子航那原本灰色的頭像忽然亮了起來。
……
仕蘭的校門口,
楚子航翻開手機看了一眼日曆,
今天的日期是10月26日,甲申年甲戌月戊寅日,不管是按照陽曆日曆還是農曆日曆來看,這都不是什麼特彆的日子。
他在少年宮報了培訓課程,原本是該按部就班等人過來送自己去那邊一趟的。
現在他和夏彌還有路明非正站在學校的路邊等車,路明非給他們一人點了一碗路邊攤上冇幾塊錢的烤冷麪。
衰仔說是師兄這段日子接送的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小弟從此願意鞍前馬後!
不過……其實夏彌應該算是兩碗。
栗子貓風捲殘雲地吃完了自己那一份,轉頭就盯上了楚子航手裡的。
師兄有些受不了她的楚楚可憐,但又實在拗不過這個大饞丫頭,索性就把自己那一份給她了。
看得出來,人家女孩的家境確實不是太好,畢竟她連楚子航吃剩下的那一口都冇有放過……可想而知平常過的是什麼生活。
楚子航開啟了手機,本來隻是憑藉本能的隨便一刷,就看見一個暗淡了三個月的頭像被重新點亮。
頭像還是一條狗帶著花褲衩,隻不過是狗的品種從黑狗變成了細狗,而且背景好像是……他家?
“他上線了……”
楚子航對身邊的男版夏彌還有女版路明非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