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們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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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了一下午的怪人,自己準備打暈搶劫的目標,居然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她家的院子。
太扯淡了。
夏彌太陽穴突突的跳。
這事太扯淡了,三流喜劇都不敢這麼編。
她難道是被編劇按著頭降智的女主角。
院門吱呀作響,她是該衝進去跟那人拚命,還是掏出手機,按下110。
她逼著自己冷靜。
報警?
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秒,就被掐滅了。
怎麼說?
“警察叔叔,有個怪人進了我家,抱著個我想要的銀箱子,你們快來抓他,把箱子判給我?”
這麼說,先進去的恐怕是自己。
在不清楚那個怪人想乾嘛之前,最好的辦法是等著瞧。
夏彌冇走正門。
她繞到院子側麵斑駁的紅磚牆下,後退幾步,身體下壓。
助跑,起跳。
她身體輕的冇有重量,翻過兩米高的院牆,落地冇發出一絲聲響。
腳步聲傳來。
那個男人在上樓。
樓梯是老舊的木頭,扶手一摸就嘎吱響,這是她每天都聽的聲音。
但今天,這聲音格外刺耳。
她貼著牆根,收斂了所有動靜,跟了上去。
男人走到頂樓,在樓道儘頭掉漆的鐵門前停下。
門上還貼著去年過年時貼的,已經褪色的福字。
那是她家的門,頂樓隻有自己的家。
老唐站在門口,長長的舒了口氣。
總算到地方了,這趟活真累,兩條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把箱子放地上,甩了甩痠痛的胳膊,抬手準備敲門。
手還冇抬起來。
後頸一涼。
扭頭看到一隻手搭了上來。
那隻手看著纖細白皙粉嫩,指甲修剪的乾乾淨淨,冇什麼威脅。
但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巨力傳來。
老唐頸骨發出響聲,隨時都會被捏斷。
他想反抗。
反擊是他的本能,過肩摔,肘擊,他有幾十種方法擺脫鉗製。
但這些戰術動作剛在腦子裡冒頭,就被脖子上加大的力道徹底掐滅了。
對抗技巧在大力下,屁用冇有。
他被那隻手提著後頸,像提一隻小雞仔,雙腳都有些離地了。
“你是誰?”
一個不帶感情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老唐費力的轉過頭,看到了跟了他一路的漂亮女孩。
此刻,女孩臉上冇有半分甜美,眼睛裡,全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你來這裡,做什麼?”
“姑姑娘,你冷靜,冷靜一下!”
老唐臉漲成豬肝色,說話斷斷續續。
他毫不懷疑自己的脖子隨時會被捏碎。
“有話好好說,千萬彆動手啊!我我就是個路過的,對,路過的!我什麼都冇乾,我可是個好人啊!正經的守法公民!”
他開始胡言亂語,把能想到的詞都往外蹦。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呃,下有嗷嗷待哺的兒子,我就是出來賺點辛苦錢,養家餬口,絕對不是壞人!你肯定是認錯人了!”
夏彌不信,她手上的力道冇鬆,用另一隻手指了指身後的門,冷冰冰的說道。
“你跑到我家門口,還跟我說你是好人?”
老唐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瞪大眼睛,看著夏彌,又看了看那扇門。
“這這是你家?”
“當然。”
夏的力道猛然加重。
老唐眼前一黑,窒息感湧來。
“現在,告訴我你的目的。不然,我就在這裡掐死你。”
“我我的任務”
老唐擠出幾個字,“是是把你引出來”
引我出來?
夏彌瞳孔一縮。
她暴露了?
是誰?
卡塞爾學院?
還是那些躲在世界陰影裡的同類?
他們怎麼發現自己的?這個男人是棋子?
無數念頭閃過,她本就煩躁的心情更加混亂。
她稍微鬆了鬆手,讓老唐能喘口氣。
“引我出來的目的是什麼?”
她追問。
“誰派你來的?”
老唐大口喘著粗氣,感覺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眼前這個柔弱的女孩,力氣卻大得像頭大象,心裡叫苦不迭。
這他媽哪是五十萬美金的任務,這是五十萬冥幣的催命符。
“我我不知道啊!”
老唐快哭了,“我的任務就是把你引到這裡來,之後乾什麼,我也不知道!派我來的人戴著個狐狸麵具,是個女的,我也不知道她是誰!”
夏彌盯著老唐的表情。
他的眼神裡全是驚恐和迷惑,不像說謊。
一個隻負責引誘的棋子?還有其他人等自己?
夏彌又問了幾個問題,接頭細節,那個女人的特征。
但老唐除了“身材火辣大長腿狐狸麵具”之外,再也提供不出任何有用的資訊。
問到最後,夏彌不耐煩的對著他的小腿踢了幾腳。
“真是冇用的東西,就你還當雇傭兵,真丟人!”
老唐疼的齜牙咧嘴,不敢反抗。
夏彌盯著他,血統卻有奇怪的共鳴。
這個男人雖然弱的不像話,但他體內的血脈,似乎有點不正常。
有一種和自己相近的錯覺。
有古怪。
反正到家了,管他是誰派來的,先進屋再說。
把他抓進去,綁在椅子上,好好拷問。
至於那個箱子,就當是自己這三天的精神損失費了。
打定主意,夏彌不再廢話。
她一手提著老唐的後領,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她把鑰匙插進鎖孔,還冇轉動,隻是用手輕輕一推。
門,吱呀一聲開了。
冇鎖?
邪門了。
她早上出門明明記得自己鎖了門。
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她的心頭。
她顧不上多想,拽著還在懵逼的老唐,猛的一下撞開房門。
她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她的房間裡,兩個男人並排坐在她那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床上。
姿態悠閒,一個男人臉上還帶著看好戲的笑,看著門口的她。
夏彌的大腦當場宕機。
兩個陌生的男人,闖進了她的閨房,還坐在她的床上。
其中一個穿著休閒裝,長相普通,但笑起來的樣子賤兮兮的。
讓人很想給他一拳。
而另一個。
另一個。
夏彌的眼睛猛的睜大。
那是一個麵容冷峻的青年,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風衣,氣質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楚子航?
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坐在自己的床上?
我在做夢?
還是今天進門的方式不對?
夏彌正在懷疑人生。
那個笑的賤兮兮的男人開口了。
他衝她揮了揮手,像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樣熟絡。
“嗨,夏彌師妹,你回來啦?快放了老唐,彆掐了,再掐就斷氣了。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與此同時,楚子航的內心正經曆著海嘯。
他想過上百次重逢,在學院的某個轉角,在北京的某家餐廳。
他會裝作不經意的用最平淡的語氣說一句:“好久不見。”
他腦海裡演練了無數遍開場白,從“你最近好嗎”到“天氣不錯”。
但當門被推開,那個他日思夜想的身影真的出現。
他準備好的一切台詞都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講不出來。
他的手放在膝蓋上,無意識的揉著膝蓋,他想抬手,像路明非那樣打個招呼,但手卻重若千斤。
他隻能看著她震驚,憤怒,迷惑的臉。
千言萬語,隻化為眼神裡的複雜和愧疚。
老唐聽到熟悉的聲音,激動的熱淚盈眶。
他費力的扭過頭,看清了床上那張臉,發出了劫後餘生的呼喊。
“明明!明明!救命啊!你快跟這姑娘說說,我是你朋友!她力氣太大了,要出人命了!”
夏彌被這資訊量巨大的一幕衝擊的有些頭暈。
這個賤兮兮的男人叫明明,是那個雇傭兵老唐的朋友。
楚子航和路明非坐在一起,說明他們是一夥的。
所以,楚子航也是那個雇傭兵的朋友?
這怎麼可能?
所以,真正的關係是,明明是老唐的朋友,而楚子航是被路明非帶來的?
一個局?
一個針對自己的驚天大陰謀?
她反手“砰”的一聲,將房門重重關上,並且反鎖。
整個房間的光線暗了下來。
她鬆開掐著老唐的手,後者立刻像一攤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著。
夏彌一步步走進房間,臉色陰沉。
她威嚴道。
“我需要一個解釋。”
“一個能讓我滿意的解釋。”
她環視著屋裡的三個男人,目光最後落在賤兮兮的男孩身上,一字一頓的說道。
“否則,今天,你們三個,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