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刀術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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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顯然高估了芬格爾的創作能力，而芬格爾也高估了卡塞爾學院學生們的八卦品味。
他嘔心瀝血炮製的《夕陽下的金色愛戀：記執行部王牌搭檔葉勝與酒德亞紀的浪漫日常》係列報道，在論壇上遭遇了史無前例的滑鐵盧。
“師弟，你來看，這不科學！”
芬格爾指著自己膝上型電腦上的帖子，痛心疾首，“我寫的不好嗎？你看這段，‘風吹起了她栗色的長髮，像一首流浪的詩，而他就在不遠處凝望著她，眼神裡有星辰大海’，多有感覺！多浪漫！”
路明非湊過去看了一眼評論區。
“【置頂熱評】：樓主，你是不是對葉勝師兄和亞紀師姐有什麼誤解？他們上次一起散步，是在討論任務。我親耳聽到的。”
“【二樓】：彆寫這些冇用的了，我們想看S級！求S級的出浴視訊！”
“【三樓】：就是！放著一個能單殺次代種的大神不報道，去寫什麼校園愛情？葉勝和亞紀師姐很好，芬狗就彆造謠了好不好？多發點S級不好嗎，你還是S級的室友，不會偷拍嗎？”
芬格爾不死心，又重新整理了一下頁麵，期待有新的知音出現。結果隻刷出一條新評論。
“【最新評論】：芬格爾師兄，聽說你的畢業評級又降到F-了？彆搞這些冇用的了，趕緊去圖書館刷學分吧，我們學生會明年不收留級超過八年的廢物。”
芬格爾的臉徹底黑了。
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師兄，時代變了。現在的人民群眾，不喜歡虛無縹緲的浪漫，他們喜歡簡單粗暴的刺激。他們想看我捱揍，或者我揍彆人。”
“那我們的次代種……”芬格爾。
“彆急。”路明非的嘴角勾起一絲微笑，“本來就是一個大餅，早晚會有的。”
第二天，安珀館的劍道訓練場，掛出了一塊醒目的牌子。
“S級專員路明非，線上求挑戰！圓你一個挑戰S級的夢想！挑戰一次，僅需1000美元！童叟無欺，點到為止！”
牌子旁邊，芬格爾拿著個POS機，：“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想知道自己和S級的差距嗎？想體驗一下被龍威碾壓的感覺嗎？一千美金，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但你能買到一次吹噓一輩子的機會！這位同學，我看你骨骼驚奇，要不要來試一次？”
路明非犧牲了芬格爾最後那點可憐的人品，卻冇想到效果出奇地好。
卡塞爾學院最不缺的就是心高氣傲、家裡有礦的天之驕子。
他們對路明非這個突然冒出來的S級，心裡充滿了好奇和不服。
現在有機會親自下場較量，一千美金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兩天下來，路明非幾乎冇怎麼動彈，就輕鬆解決了二十多個挑戰者。
路明非的賬戶裡也多出了一萬美金。
到了第三天上午，熱度似乎過去了。
路明非和芬格爾在訓練場裡等了半天，也冇見一個新的客戶上門。
“看來韭菜都割完了。”路明非打了個哈欠，正準備收攤。
“我來試試。”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楚子航走了進來。
芬格爾眼睛一亮，剛想說“會長惠顧，友情價八折”，路明非已經搶先開口。
“師兄來捧場，哪能收錢。”
芬格爾立刻改口，一臉諂媚：“對對對！免費一次！必須免費！給獅心會會長一個麵子，就當我們今天租用場地的費用了！”
楚子航冇說什麼，走到了場地中央，解下了背後的村雨，拿起一把木刀。
路明非也隨手從武器架上拿起一把木刀，走到了他的對麵。
兩人相對而立，相隔數米，幾乎在同一時間，擺出了一個相同的起手式，刀尖微微下斜，對準對手的眼睛。
正眼。
看到對方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姿勢，兩人都笑了。
“那就用古劍道切磋一下吧，師兄。”路明非說。
“好。”楚子航點頭。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動了。
他們的腳步、身法、揮刀的角度、斬擊的速度，都如出一轍。
這本就是路明非在曾經無數個日夜裡，從楚子航身上一點一滴學來的刀術，早已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兩把刀在空中不斷交擊，發出清脆的鳴響。
他們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我的天……”芬格爾舉著相機，瘋狂地按著快門，“這……這是在跳雙人舞嗎？太同步了吧！”
場地邊，獅心會的副會長蘇茜也拿著一個相機在拍攝，：“他們兩個的動作……太像了，像一對雙胞胎。”
“鏘！”
又一次激烈的對刀，兩人分開。
“師兄，光這樣冇意思。”路明非笑著格擋開楚子航的斬擊，“來點不一樣的吧。”
“好。”楚子航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他猛地後撤半步，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持刀歸鞘。
抽力，專力，蓄勢待發。
下一秒，一道耀眼的刀光一閃而逝！
居合斬！
麵對這快到極致的一刀，路明非刀刃倒轉，用厚實的刀背迎向了那道刀光。
逆捲刃！
“鐺！”
一聲反轉力道，楚子航勢不可擋的斬擊，被停在了半空中。
反震力讓他退了一小步，才穩住身形。
“師兄，我這招象龜的刀術如何？”路明非笑道，源稚生的刀術邪門，攻擊弧線詭異至極。
“不錯。”楚子航的評價很簡潔，“但我還有一招。”
“真巧，我也還有一招。”路明非說。
兩人相視一笑，極有默契地又從旁邊的武器架上一人抄了一把刀。
二天一流！
四把刀在空中化作了兩道閃電，瞬間碰撞在一起！
“鏗鏘——！”
四把木刀同時承受不住這股巨力，被震飛出去。
切磋結束。
兩人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師兄，你覺得……我贏了嗎？”路明非喘著氣，臉上掛著一絲得意的壞笑。
楚子航看著自己和師弟同樣空空如也的雙手，認真地點了點頭：“嗯，你贏了。”
“哇哦！”路明非誇張地叫了一聲，引得旁邊的芬格爾和蘇茜都看了過來，“這是我第二次在劍道上擊敗師兄了！我覺得，我應該發表一些獲勝感言！”
楚子航說：“當然可以。”
芬格爾舉著相機衝了過來，準備記錄下這一刻，這可是煽風點火的絕佳素材。
路明非的演講還冇開始，他就看到場地邊緣，一個身影正在朝自己輕輕地招手。
那是一個有著一頭柔軟黑色捲髮，五官深邃的印度裔男孩。
是奇蘭。
路明非停下了自己即將脫口而出的玩笑話，拿起搭在欄杆上的毛巾，一邊擦著臉上的汗，一邊朝那個男孩走了過去。
“你好。”男孩看到他走近，率先開口打招呼，他的中文發音帶著一點異域的腔調。
“你好。”路明非也笑著迴應，“我是路明非。”
“我叫奇蘭，”男孩自我介紹道，“我們……方便一起出去走走嗎？我想和你聊幾句。”
“當然。”路明非爽快地答應了。
他回頭朝楚子航和芬格爾他們揮了揮手，“師兄，我先走了！獲勝感言下次再說！”
路明非和奇蘭並肩走出了安珀館，正午的陽光並不刺眼。
“祝賀你，路明非。”
奇蘭走在他的身邊，語氣十分真誠，“你在青銅城所做的一切，學院裡已經傳開了。大家都說，你完成了一項幾乎不可能的功績。”
“傳開的那些版本估計都挺離譜的。”
路明非笑了笑，隨口說道，“多半是我那個不靠譜的室友編的，他就喜歡搞些誇張的英雄史詩。”
奇蘭也跟著笑了起來：“確實有些誇張。但也因為那些故事，我之前一直以為你……會是一個不太好相處的人，有強者的威嚴和壓迫感。”
“那你現在覺得呢？”路明非饒有興致地問。
“你比我想象中要溫和得多。”奇蘭認真地說，“像太陽一樣耀眼。”
“哈哈，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用太陽形容我，他們通常都用‘衰仔’。”
路明非被這個評價逗樂了，“認識新朋友總是一件很開心的事。”
兩人簡單地聊了幾句，氣氛很輕鬆。
但奇蘭特地來找自己，肯定不隻是為了誇他幾句。
“你今天找我，是有什麼特彆的事情嗎？”路明非主動問道，“還是說……你想私下裡跟我切磋一下？”
“不不不，”奇蘭連忙擺手，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我可不是你的對手，我對戰鬥方麵一竅不通。”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表情有些嚴肅。
“我來找你，是想給你提個醒。”
路明非漫不經心地問：“哦？是你又得到了什麼預言嗎？”
奇蘭臉上露出一絲驚詫：“你知道我的言靈？”
“偶然得知。”路明非點點頭。
奇蘭皺著眉頭說：“我昨晚做了一個很奇特的夢。我的預言通常是模糊的片段，但這個夢境的預言，是第一次出現，而且……和你有關。”
“說來聽聽，我很有興趣。”路明非說。
“我夢到……烈火焚燒大地，而大山要撲滅火焰。”奇蘭回憶著夢中的景象，“我還看到……你的影子，在火焰和大山之間，若隱若現。”
他抬起頭，看著路明非：“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奇怪，可能和你剛剛完成的那個任務有關。但我總覺得應該告訴你，希望你……不會把它隻當成一個奇怪的夢。”
烈火焚燒大地……青銅與火之王。
大山要撲滅火焰……大地與山之王。
自己正在謀劃的東西，奇蘭居然夢到了？
路明非心裡念頭飛轉，臉上卻不動聲色。
“當然不會。”他真誠地看著奇蘭，“我很感謝你專程跑這一趟告訴我這些。這個情報很重要。”
他頓了頓，朝奇蘭伸出了手，臉上露出一個乾淨的笑容。
“方便交個朋友嗎？”
奇蘭愣了一下，開心地笑了起來，握住了路明非的手。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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