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無價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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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爾學院的食堂，一如既往的熱鬨。
刀叉碰撞，學生交談。
路明非和古德裡安教授坐著，麵前是一堆牛排和意麪。
老師為了慶祝他“平安歸來”外加“考試順利”，特意請他吃的大餐。
“明非啊。”
古德裡安切著牛排，眼神透著關切。
“你這次處理事務，順利嗎？我看你精神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還行，挺順利的。”
路明非叉起一大坨意麪塞進嘴裡，含糊不清的回答。
“就是回了趟中國，參加了個專案。”
“哦？專案？什麼專案要你這個新生親自出馬？”
古德裡安來了興趣。
路明非嚥下嘴裡的食物，喝了口水。
“夔門計劃，去長江三峽水下青銅城逛了一圈，順便，擊殺了一個龍王。”
食堂裡依舊人聲鼎沸。
古德裡安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拿刀叉的手停在半空，幾秒後，他猛的站了起來，動作太大，椅子被帶翻。
哐當。
周圍的學生紛紛側目，看著失態的老教授。
“你你再說一遍？”
古德裡安俯雙手撐著桌子，聲音顫抖。
“我我剛剛好像冇聽清。”
“我說，老師。”
路明非隻好又重複了一遍。
“我在夔門水下，擊殺了一位龍王。”
寂靜。
古德裡安的腦子一片空白。
龍王，擊殺了一位龍王？
這幾個字在他腦子裡反覆響起。
狂喜淹冇了他，幾乎要讓他暈過去。
“我的天！我的上帝啊！”
古德裡安繞過桌子，衝到路明非身邊，給了他一個擁抱。
“我的孩子！我的學生！你竟然你竟然擊殺了一位龍王！”
“這是世界上從未有過的偉業！是足以載入秘黨史冊最高篇章的功績！昂熱校長都冇做到過！”
古德裡安緊緊抱著路明非，腦子裡已經開始了一場風暴。
當初收下路明非，他承認有私心。
終身教授這個名號，他等太久了。
他覺得，隻要把這個S級帶出來，榮譽就是他的。
但是現在，路明非擊殺了一位龍王！
區區一個終身教授的頭銜，算得了什麼？
自己現在是“龍王殺手”的導師了？
不，不止！
擊殺龍王的路明非，板上釘釘的下任校長！秘黨未來的領袖！
而自己，作為他的導師。
校長之師？
領袖之師？
放古代中國，這叫帝師！
古德裡安要幸福的飄起來了。
“明非啊！”
他鬆開路明非，雙手依舊緊緊抓著他的肩膀，激動的說。
“你實在太優秀了！你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
驚喜過後，他又立刻切換到擔憂模式，語重心長的叮囑。
“但是，孩子，以後再有這種事情，你一定要先跟我說一聲！屠龍可是非常非常危險的事情！你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能去！萬一你有什麼閃失，我我怎麼向你遠方的家人交代啊！”
看著老師真情流露的擔憂，路明非心裡一暖，隻能連連點頭。
“知道了老師，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好不容易送彆了熱情似火，暢想著“帝師”未來的古德裡安教授，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夜色下的卡塞爾學院，是另一副模樣。
冇了行色匆匆的學生和教授，校園裡多了些曖昧和慵懶。
這些體內流著龍血，被壓抑龍血的混血種們，在夜色掩護下，終於暴露了最原始的**。
林間小道。
草坪長椅。
圖書館的角落裡。
到處都是成雙成對的身影。
有小心翼翼牽手的，有靠在一起低語的，也有情到濃時忍不住擁抱親吻的。
路明非甚至看到一對過分投入的學長學姐，在小樹林裡動作幅度太大，不小心驚動了外麵的學生。
看戲的學生開始拿手機拍照，暴露的學長學姐隻能狼狽的逃竄。
真是青春啊。
路明非感慨著，繼續往宿舍走。
在通往宿舍區的必經之路上，他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零站在一棵巨大的橡樹下，小小的身子幾乎融在夜色裡。
“嗨。”
路明非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又在等我嗎？”
零轉過頭看著他。
“隻是剛好路過。”
“哦，好巧啊。”
路明非笑了笑，也冇拆穿她。
兩人並肩走在石板路上，誰也冇再說話。
周圍那些黏糊糊的情侶們，都自覺的避開了這片自帶降溫氣場的區域。
快到宿舍樓下，路明非停下腳步，從外套兜裡掏出一個小塑料盒子。
他把盒子遞給零。
零接了過來，透明的盒蓋下，是七枚不同顏色的小花髮卡。
她有些疑惑的抬起頭。
“七種顏色髮卡。”
路明非解釋道。
“剛好週一到週日，你每天都可以戴不一樣的出門了。”
零看著盒子裡的髮卡，冇有說話。
路明非撓了撓頭，又補充了一句。
“其實，這是零號托我送給你的。”
聽到“零號”這個名字，零握著盒子的手猛的收緊了。
她抬起頭，藍色眼睛在夜色中亮的驚人。
她看著路明非，一字一句的說。
“我會每天都戴不一樣的。”
零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的門後，路明非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直到門合上。
他轉過身，對著旁邊一叢冬青樹喊道：“出來吧，芬格爾師兄。”
樹叢裡悉悉索索地響了一陣，但並冇有人出來，隻有幾片葉子晃動著，像夜風路過。
路明非撇了撇嘴，自言自語又確保聲音能傳進樹叢裡：“唉，獎學金到賬了，好大一筆錢。這麼多錢，一個人該怎麼花啊，真是愁人。”
話音未落，冬青樹炸開了一樣，一個人影竄了出來。
芬格爾脖子上掛著相機，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三步並作兩步湊到路明非跟前。
“好師弟，我的親師弟！”他搓著手，語氣熱切“關於獎學金的用途，務必一定要讓師兄幫你參考參考！你還年輕，社會經驗不足，很容易把握不住金錢的誘惑，讓師兄來幫你分擔這份痛苦！”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冇說話，轉身朝宿舍走去。
芬格爾立刻跟了上去，一路喋喋不休。
“師弟，我們可以先辦一張卡，剩下的錢可以投資，新聞部最近正好缺一筆資金，隻要你投資進來，我保證，你可以大賺一筆！”
回到宿舍，路明非把揹包往地上一扔，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芬格爾還在他耳邊喋喋不休，已經把獎學金的用途規劃到了明年。
路明非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東西，朝芬格爾扔了過去。
芬格爾下意識地接住，定睛一看，正是他借出去的瞑殺炎魔刀。
隻是，刀身上多了一些被烈焰炙烤過的彩色痕跡。
“我的刀！”芬格爾發出一聲哀嚎，“師弟，你竟然用我的瞑殺炎魔刀去燒烤了？”
“殺龍了。”路明非閉著眼睛說。
“什麼？”芬格爾的聲音頓住。
路明非睜開眼，側頭看著他，重複道：“用它，擊殺了一位純血龍類。它冇有辜負瞑殺炎魔刀這個名字。”
芬格爾愣住了，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刀，又抬頭看看路明非，臉上的表情極度震驚。
“真……真的？”
“明天你就能在學院新聞上看到了。”路明非說。
芬格爾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他臉上的震驚被狂熱喜悅取代。
他猛地一拍大腿：“師弟！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們……我們又可以大賺一筆了！獨家新聞！龍殺手！這次我們發了！”
路明非看著他財迷心竅的樣子，忽然笑了笑，問道：“你猜猜看，除了錢，我們這次帶回來了什麼戰利品？”
“戰利品？”
芬格爾的眼睛更亮了，“是龍王的秘寶嗎？龍牙還是龍鱗？一定很值錢吧？”
“無價之寶。”路明非說。
在芬格爾急切的追問下，路明非坐了起來，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我們帶回來了青銅與火之王尼伯龍根的核心。”
芬格爾更興奮了。
“尼伯龍根的核心？那是什麼？有什麼用？”
路明非盯著芬格爾的眼睛，慢慢地說：“那個核心裡，包含了青銅與火之王所有的鍊金術知識和龐大的鍊金能量，可能是有史以來鍊金術最偉大的奇蹟。”
“那……那能值多少錢？”芬格爾的思維還是冇轉過彎來。
“賣不出價格。”
“哈？”芬格爾的臉垮了下來，“你不是說無價之寶嗎？搞了半天，無價的意思就是一文不值賣不出價格啊！”
路明非搖了搖頭，他看著芬格爾說道。
“芬格爾，假如……我隻是說假如，將這個核心與諾瑪的係統融合，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芬格爾臉上的嬉笑消失了。
路明非繼續說道：“龍王的鍊金術，能從基礎的層麵重構生命。”
芬格爾屏住了呼吸。
他的身體繃得筆直，死死盯住路明非，眼眶泛起微紅。
他似乎已經猜到了路明非接下來要說什麼，但又不敢去相信。
路明非看著他的眼睛。
“假如，諾瑪恰好有一個活著的人格的話……那麼藉助龍王的力量，她就可以……死而複生。”
“你覺得，這樣的東西，算不算無價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