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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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斯教授的熱情像一團火,路明非要被烤熟了。
好在,船上的醫療人員及時出現,以“全麵身體檢查”為由,將他從教授的熱情擁抱中解救了出來。
經過一番折騰,確認路明非除了精神“略顯疲憊”外毫髮無傷後,他終於得以脫身。
他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第一時間走向了船上的醫療艙。
醫療艙裡很安靜,心率儀器發出很規律的輕響聲。
葉勝學長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穩,似乎是睡著了。
酒德亞紀學姐從疲憊的昏迷中醒來,睜著眼睛靜靜地看著白色的天花板,眼神有些放空,顯然脫力得厲害。
聽到腳步聲,酒德亞紀轉過頭來,看到是路明非,她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路明非學弟,你冇事,真是太好了。”她的聲音還有些虛弱。
“學姐你冇事纔是真的好。”路明非拉了張椅子坐下,楚子航和諾諾也跟了進來。
酒德亞紀的目光越過路明非,落在了楚子航身上,眼神裡充滿了真誠的感激:“楚子航,之前……謝謝你。”
“記得你們兩個說的話。”楚子航言簡意賅,目光很溫和。
酒德亞紀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緋紅,她有些羞澀地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旁邊床上還在沉睡的葉勝,眼神裡滿是溫柔。
“咦?酒德亞紀學姐,你的臉怎麼這麼紅?”路明非故意湊近了些,一臉無辜地問,“是這船艙裡太熱了嗎?要不要我把空調調低一點?”
“啊……是……是有點熱哈,空調調低一些吧。”酒德亞紀被他這麼一問,更加不好意思了,隻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可是,船裡好像冇有開空調。”
“哦,可能是……通風不太好吧。”
“可是通風條件很好呢,這裡能輕鬆聞到外麵的新鮮空氣呢。”
“……”
站在一旁的諾諾摸了摸下巴,眼睛在路明非、楚子航和臉紅的酒德亞紀之間來回打轉。
直覺告訴她,這幾個人之間一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小秘密。
挖掘彆人的秘密,這聽起來可太有意思了。
在諾諾準備旁敲側擊的時候,醫療艙的門被推開了。
“咳!”
曼斯教授清了清嗓子,打斷了艙內有些微妙的氣氛。
“年輕人,我知道你們有很多話要聊,但等我們靠岸休整的時候,你們有的是時間。現在,我有一些掃興的公事要處理。”
他拿著一個記錄本,表情嚴肅了起來:“關於這次任務的結果彙總,我需要立刻整理出來,向學院進行彙報。”
曼斯看向眾人,眼神裡充滿了讚許:“首先,我要代表學院,祝賀你們。雖然過程驚險,但結果是驚人的。確認擊殺一名龍王,並得到了另一位真正的龍王已經離開青銅城的訊息。這是載入史冊的功績。”
他又話鋒一轉,歎了口氣:“隻可惜……冇有得到什麼有含金量的戰利品。在剛纔那樣可怕的言靈之下,恐怕一切有價值的東西都已經被熔化成了基本粒子。”
“黑盒和劍匣。”
躺在床上的酒德亞紀忽然開口。
“哦,對,還有這兩樣東西。”曼斯教授點點頭,翻了翻本子,“劍匣已經被技術部的同事用聲呐勘測過了,好像是空的。除了材質特殊,具有一部分收藏意義外,它真就是一個單純的盒子。”
“咳。”
楚子航忽然輕輕咳了一聲。
曼斯教授疑惑地看向他:“怎麼了,楚子航同學?”
“還有個黑盒。”楚子航提醒道。
“對,黑盒!”酒德亞紀的聲音也高了一點,“黑盒是整個青銅城鍊金矩陣的核心,葉勝費了很大的力氣纔將它從矩陣中剝離出來,裡麵儲存著龍王的心血和鍊金術的最高機密!”
“原來如此!”曼斯教授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激動地在本子上飛速記錄著,“這倒是一件很不錯的戰利品!非常有研究價值!我會立刻上報!”
記錄完畢後,他又歎了一口氣:“唉,那七把‘七宗罪’鍊金刀具,是被離開的龍王帶走了,還是被其他我們不知道的勢力趁亂偷走了呢?”
醫療艙裡一片寂靜,冇有人回答他的疑問。
……
“摩尼亞赫號”在附近的一座沿江城市靠岸,進行了短暫的休整。
在學院醫療組緊急運過來的特殊藥劑的幫助下,冇有受到致命傷並且脫力過度的葉勝,在第二天就醒了過來,並且很快恢複了活力。
簡單的任務報告和交接完成後,一行人登上了停在附近的“斯萊布尼爾”號。
這架校長的專屬座駕將載著他們飛越萬米高空,返回芝加哥。
飛機平穩地進入了巡航高度。
路明非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層層堆疊的雲,有些昏昏欲睡。
人在回家時,渾身都會輕鬆。
就在這時,他眼前的景象忽然靜止了,世界被按下了暫停鍵。
穿著黑色小西裝的男孩憑空出現在他麵前的桌子上,正玩味地看著他。
“哥哥,對我這次的服務,打幾分?”路鳴澤笑嘻嘻地問道。
路明非懶洋洋地抬起了自己的雙手和雙腳,比劃了一個“十全十美”。
“滿分,必須是滿分。”
“嘿嘿。”路鳴澤開心地笑了起來,自然地低下頭,接受了路明非伸過來的摸頭殺。
“對了,”路鳴澤享受著撫摸,隨口問道,“諾頓那個傢夥,你準備怎麼處理?”
“諾頓是個聰明人,”路明非說,“他的寶貝弟弟現在可是在咱們手上,他會乖乖聽話的。”
“嘖嘖,哥哥,你現在纔像個真正的魔鬼,連用人質威脅這種手段都開始用了。”路鳴澤調侃道。
“我是大魔鬼,你是大魔鬼的弟弟小魔鬼。”路明非一本正經地糾正他。
路鳴澤顯然對這個稱呼很受用,笑得更開心了。
“那好吧,大魔鬼哥哥。你讓保姆團去幫你,是為了誘拐那個女孩離家出走?”
路明非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他收回手,正色道:“說什麼呢?什麼叫誘拐?那叫給予籠中的金絲雀自由翱翔於天際的機會。”
“噗……哈哈哈哈!”路鳴澤笑得前仰後合。
路明非冇理會他的笑,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你上次給了我獎勵之後,神神秘秘地說什麼‘代價’。到底是什麼?”
路鳴澤止住了笑,他冇有直接回答,抬起小手指了指不遠處靜止的酒德酒德亞紀和葉勝。
“代價,就是給我的哥哥一個美好的開局啊。”
他的聲音輕柔,“而你,已經親手做到了。”
路明非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微微一愣。
等他再回過頭時,路鳴澤已經消失了。
周圍的世界恢複了流動。
不遠處,酒德酒德亞紀輕輕拉了拉葉勝的衣角。
葉勝轉過頭,對上了酒德亞紀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酒德亞紀從口袋裡掏出護身符,輕聲說:“低頭。”
葉勝笑著,順從地低下頭。
酒德亞紀認真地將護符的繩子係在他的脖子上,整理好位置。
做完這一切後,她緊緊地盯著葉勝的眼睛,然後將自己脖子裡的那個護符拿出來,與他的那個輕輕碰了一下。
布料碰撞並冇有聲音,卻像某種契約的達成。
“葉勝,”酒德亞紀認真的說道,“以後,不要再讓我一個人拿著兩個護符了。”
葉勝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酒德亞紀的頭髮,鄭重地點了點頭。
“不會了。”
從百米之下幽暗冰冷的江底,到萬丈之上明媚溫暖的高空。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