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門已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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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瞿塘峽的江麵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和前幾日的風浪不同，今天的水麵異常平靜，宜出行，宜訪友，宜下水摸魚。
摩尼亞赫號的甲板上，諾諾正倚著欄杆，雙臂環抱，紅色的頭髮在晨風中微微飄動。
她眯著眼看著平靜的河麵。
“諾諾，不多睡一會兒嗎？”亞紀注意到了她，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
葉勝也跟在後麵，對諾諾點了點頭。
“睡夠了，”諾諾站直身體，嘴角勾起一絲促狹的笑意，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動，“倒是學長學姐，你們倆連早起的習慣都差不多，到哪兒都一起行動，可真默契。”
亞紀的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師妹你彆開玩笑了，我們是任務搭檔，當然要一起行動。”
葉勝在一旁僵硬的附和點頭：“對，搭檔。”
諾諾挑了挑眉，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冇繼續這個話題。
三人簡單聊了幾句今天的天氣和任務安排。
亞紀似乎想起了什麼，輕輕揪了揪葉勝的衣袖，低聲說：“葉勝，我有個事情想單獨和你說一下。”
說完，她轉向諾諾，抱以一個歉意的微笑：“師妹，失陪一下。”
走到船室，亞紀站了一會兒冇說話。
“亞紀，緊張嗎？”葉勝輕聲問亞紀。
亞紀輕柔一笑：“我們都執行過多少次任務了，當然不緊張。”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精緻的禦守護符，遞到葉勝麵前。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她說，“休假回日本的時候，在淺草寺求的，專門保佑朋友平安。”
葉勝愣了一下，接了過來，布料質感很舒服。
他笑了笑：“我的護身符？那你的呢？”
亞紀拉開自己的領口，從脖子間翻了一下，一個一模一樣的護符露了出來。
“我們偷偷戴在潛水服裡麵，神明會保佑我們，給我們帶來好運的。”亞紀眨了眨眼。
“喲。”
一個清脆又帶著些許戲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諾諾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們身邊，嘴角掛著一絲玩味：“學姐，這可不是普通的保佑平安哦。聽說在日本，女孩子送親手求來的禦守給男生，意義很深的。”
亞紀的臉一下就紅了，她慌亂地擺著手：“諾諾，你彆亂說！隻是……隻是為了任務平安！我們是搭檔！”
“搭檔啊……”諾諾拉長了語調，目光在葉勝和亞紀之間來迴轉了一圈，“我懂，革命友誼。”
葉勝看著窘迫的亞紀，連忙出來解圍，他笑著把護符掛在自己的脖子裡，對諾諾說：“學妹，我們隻是互相照應。這次任務危險，多一重保障總是好的。”
臉紅的亞紀自然地伸出手，幫他將被護符繩子弄亂的衣領撫平。
諾諾笑著看臉紅的二人。
這時，曼斯教授拿著一塊資料從船艙裡走了出來，表情嚴肅地開始進行最後的任務簡報。
“葉勝，亞紀，你們是先遣隊，聲呐和‘蛇’的配合是關鍵，儘快確定青銅城的位置和結構。”
他的目光轉向諾諾，語氣鄭重了幾分，“諾諾，你是這次行動的保險。在聲呐和言靈都無法生效的區域，判斷危險和正確的方向。你的判斷擁有最高優先順序。”
“明白。”諾諾在甲板上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清楚在水麵上需要做的支援工作。
“去準備吧。”曼斯朝眾人揮了揮手。
葉勝和亞紀穿戴好厚重的深潛用潛水服，登上被起重機吊著放入江麵的筏子。
葉勝解開了筏子的纜繩，向著江心預定的座標點漂去。
漂流途中，兩人在做最後的裝置檢查，確保萬無一失。
到達座標點，兩人互相檢查了最後的裝備，比了一個“OK”的手勢，一同翻身潛入平靜的水中。
水下的世界清澈而安靜，耳邊聽得見雙方呼吸器中的迴圈聲，以及彼此的心跳。
兩人互相打著手勢，開始按照計劃下潛。
隨著深度增加，水裡的光線越來越暗，周圍的水色從青綠變成深藍，最後一片灰暗，隻能靠頭盔上的探照燈和手裡的強光手電照明。
下潛到預定深度時，亞紀在背後的裝置上操作，開啟了行動式聲呐。
一圈圈聲波擴散出去，潛水服的可視儀上開始出現模糊的地形輪廓。
葉勝喚醒了黃金瞳，發動了言靈·蛇。
無數看不見的感官之蛇向著四麵八方遊去，探索這片黑暗的水域。
大量資訊湧回他的大腦，一幅精神地圖開始構築。
不久，葉勝睜開眼睛，他抓住亞紀的手臂，指向左前方，在通訊頻道裡說：“亞紀，那邊！有東西！”
亞紀立刻跟著葉勝的指引遊去。
冇過多久，兩道探照燈光柱的儘頭，一堵巨大的牆壁出現在他們麵前。
牆壁完全由青銅鑄成，表麵佈滿了詭異的花紋，紋路向上和左右延伸，消失在看不見的黑暗裡。
他們沿著牆壁緩緩上浮，很快，一座宏偉的青銅城，在他們的燈光下露出了全貌。
它不像普通的建築，更像是一整塊巨大的金屬，被神力直接雕刻出來的。
無數的飛簷和廊柱在黑暗中指向他們，一股古老的氣勢撲麵而來。
兩人彷彿能聽到悠遠莊嚴的鐘聲在水中震動，看見古時的君王坐在高台上，接受萬民朝拜的幻影。
“不可思議……這……這就是青銅城嗎？”親眼見到如此磅礴的建築，亞紀有些震撼。
“能造出這種東西，那位青銅與火之王……真是難以想象。”葉勝也感歎道。
“不過，正事重要，”感歎之餘，葉勝很快冷靜下來，“通知曼斯教授，然後找門。”
亞紀立刻向水麵的曼斯教授彙報了情況。
通訊器那頭傳來曼斯教授激動的聲音：“乾得好！太棒了！你們快！圍繞它尋找入口！水文監測站剛發來警報，你們那裡的地質結構正在發生劇烈變化，可能有強暗流！找到大門，我立刻就帶鑰匙下去！”
兩人聽從命令，加快速度，繞著青銅城的外壁開始搜尋。
很快，一處明顯是城門結構的建築出現在前方。
一扇幾十米高的巨門立在那裡，門上雕刻著繁複扭曲的龍紋，猙獰威嚴。
但最讓他們吃驚的，不是這扇門有多宏偉。
而是它……正虛掩著一道足夠人側身通過的黑色縫隙。
古銅色的光芒正從那道門縫裡流出來。
葉勝和亞紀呆住了，懸浮在水中，一動不動。
葉勝深吸一口氣，接通了曼斯的通訊：“教授，我們……我們好像找到大門了。”
曼斯的聲音聽起來更興奮了：“太好了！乾得漂亮！你們在原地座標保持不動，我馬上就帶鑰匙下潛！”
葉勝艱難的嚥了下口水，開口道：“教授，您好像……不用下來了。”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曼斯充滿疑惑的聲音：“什麼？我為什麼不用下來了？”
亞紀聲音發顫的接過了話：
“因為……門已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