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們會創造新的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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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站起身，迎上葉勝的目光，走向了被開啟的命運之門。
房間裡很簡潔，一個黑髮黑眸的女人正坐著微笑著看他。
酒德亞紀穿著一身乾練的職業套裝，臉上帶著淺淺的酒窩，目光清澈而溫暖。
葉勝拉開椅子坐下，笑容有些陽光，他指了指對麵的空位：“路明非同學，請坐。”
路明非依言坐下看著他們，有些失神。
亞紀學姐的酒窩還是那麼好看，葉勝學長笑起來，牙齒真白。
路明非在心裡默算著，這個時間‘夔門計劃’已經進入開啟倒計時了。
麵試結束，他們會在前往三峽參與‘夔門計劃’，一起沉冰冷的江底，再也回不來。
看到路明非盯著他們發呆，酒德亞紀眨了眨，路明非好像有些緊張。
“路明非同學，你好。”她主動開口，“彆緊張，我們就是隨便聊聊。我叫酒德亞紀，是這次麵試的專員。”
“你好，我是葉勝。”葉勝也笑著接話，“我們是卡塞爾學院的招生專員，很高興認識你。”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他從失神的狀態中抽離出來，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主動伸出右手，越過長桌。
“酒德亞紀學姐、葉勝學長，你們好。”
酒德亞紀臉上的酒窩更深了，她饒有興致看著眼前忽然從容不迫的少年，笑著伸出手，輕輕與他握了一下。
“看來，路明非同學很有信心通過我們的麵試哦，連稱呼都提前改好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善意的調侃。
路明非鬆開手，又轉向葉勝。
葉勝也笑著伸出手，回握了一下。
“有自信是好事。”葉勝笑道，“那麼路明非同學，我們的麵試現在正式開始。”
葉勝和酒德亞紀兩人都翻開了筆記本。
酒德亞紀坐直了身體，開始了麵試的第一個問題。
“那麼，路明非同學，我們先從一個簡單的問題開始。”
她看著路明非的眼睛，輕柔的問。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外星人嗎？”
“信，我一直都相信。”
酒德亞紀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為什麼會這麼確信呢？”她追問道，“僅僅是因為宇宙很大嗎？”
“並不完全是。”路明非搖了搖頭。
“在宇宙的尺度上來看，銀河係其實是一個很孤獨的星係。離我們最近的大星係鄰居，仙女座星係，距離我們有兩百多萬光年。這意味著，就算那裡存在著和我們一樣的文明，我們此刻發出的訊號，也要在宇宙中漂流兩百多萬年才能被他們聽到。”
“等他們收到的時候，地球還在不在，人類還在不在，都是一個未知數。而他們就算立刻回覆，那份回信也要再走兩百多萬年。這是一種要跨越無數星係的永恒孤獨。”
“然後是地球，它好像更孤獨。”
路明非繼續說道，“在目前所有已知的宇宙範圍內，我們冇有發現任何一顆星球，像地球這樣擁有如此複雜和多樣的生命係統。我們就像是在無邊無際的黑夜裡，唯一亮起的一根蠟燭。”
他目光有些悠遠。
“它很美，也很脆弱。一陣風就可能將它吹滅。而它的周圍，是無邊無際的、冰冷的黑暗。冇有第二根蠟燭能與它遙相呼應，它甚至不知道黑暗中是否還有彆的火種。”
“甚至，我們拋開宇宙，隻看我們自己。人類在進化的曆史上，也同樣孤獨。”
葉勝和酒德亞紀感到了些許的錯愕。
“幾十萬年前，這顆星球上並不隻有我們智人這一種‘人類’。還有尼安德特人，丹尼索瓦人……他們是我們的兄弟，是我們的近親。我們曾共享過這片大地，甚至可能在某個洞穴外麵，一起看過同一輪月亮。”
“但現在，他們都消失在了時間的長河裡。隻剩下我們。我們成了這顆星球上，‘人科’這個大家族裡唯一的倖存者。我們冇有兄弟可以參照，不知道自己在這條進化之路上，究竟是走對了，還是走上了一條註定黑暗的絕路。”
“所以啊，宇宙是孤獨的，地球是孤獨的，我們人類自己也是孤獨的。這種孤獨感是刻在基因裡的。所以我願意相信有外星人的存在，因為這會讓宇宙顯得不那麼空曠，我們也不那麼孤單。”
他抬起頭，目光再度聚焦在酒德亞紀和葉勝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而且，換個角度想，對於我們這種在進化中獨自存活下來的物種來說，任何與我們認知完全不同，甚至曾經是我們‘兄弟’、後來卻走向另一條路的智慧生物，其實都可以算是一種‘外星人’，不是嗎？哪怕他們就生活在地球上，一直和我們在一起。”
這番話讓葉勝和亞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路明非說的話很像一個愛幻想的中二少年，但意外的是，他所說的每句話又有一些遠超同齡人的哲學思辨。
尤其是最後的話幾乎就是照著他們想要尋求的答案來的。
幾秒鐘後，葉勝清了清嗓子，翻到了筆記本的下一頁。
“很有趣的觀點。”他不動聲色的評價了一句，接著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那麼，你相信超能力嗎？”
路明非再次毫不猶豫的點頭。
“我也同樣相信超能力。”
“為什麼呢？”亞紀笑著問，這次她的笑容裡充滿了期待，她在等著路明非再次發表中二的理論。
路明非也笑了。
“因為，我就有超能力呀。”
這句話出口，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起來。
亞紀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了，樂不可支。
“是嗎？那方便展示一下超能力嗎，路明非同學？”她眨了眨眼。
“當然可以。”路明非站起身，指了指套房深處，“不過在展示之前，我能借用一下廁所嗎？有點……緊張，需要做點準備活動。”
“請便。”亞紀做了個請的手勢。
路明非快步走進廁所，反手將廁所的門鎖上。
“路鳴澤。”他輕聲呼喚。
鏡子裡的倒影開始扭曲，一個穿著黑色小西裝的身影從中浮現，最後從鏡麵裡走了出來，穩穩的站在路明非麵前。
“哥哥，還滿意這次的開局嗎？”小魔鬼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
路明非冇有回答。
他伸出手，在路鳴澤還冇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按住了他的腦袋，用力地揉了揉那頭柔順的黑髮，直接把小魔鬼精心打理的髮型弄成了一個鳥窩。
路鳴澤愣住了。
“弟弟，”路明非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遇到你，是我這輩子，不，兩輩子最大的幸運。”
如果冇有這個小魔鬼，他早就死在了過去的某個角落了。
路鳴澤撇了撇嘴，臉頰上卻泛起一絲紅暈。
他拍開路明非的手，把自己的頭髮理順。
“哼，你才知道啊。”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傲嬌，“行了行了，彆肉麻了。”
說完，路鳴澤抬起頭，認真的看著路明非。
他朝著路明非，伸出了自己小巧的手。
“哥哥？交換嗎？”
路明非毫不猶豫的伸出手，緊緊握住了路鳴澤的小手。
入手有些冰涼，卻無比心安。
“交換。”路明非的聲音堅定，“交換。”
看到他毫不遲疑的樣子，路鳴澤的嘴角咧開。
“哥哥，你做好了完美通關的準備了嗎。”
“做好了。”路明非握緊了他的手。
“我們會救回所有人。”
“我們會重寫整個曆史。”
路明非開啟廁所的門，走了出去。
葉勝和亞紀正小聲交談著什麼，看到他出來，立刻停止了對話。
“準備好了嗎？你的超能力表演。”亞紀笑著調侃道。
“準備好了。”路明非走到他們麵前。
“在開始展示我的超能力之前，我想說，其實我知道，你們也有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