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眼神火熱的女孩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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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路明非是被手機的鈴聲叫醒的。
他摸過手機，螢幕上是古德裡安教授發來的訊息，字裡行間透露著他的熱情洋，大意是考慮到他剛入學，他特意安排芬格爾帶他熟悉一下校園環境，並祝他有愉快的一天。
路明非看了一眼芬格爾空空如也的床鋪，被子亂糟糟的，這傢夥顯然是一大早就溜了。
不用想也知道，芬格爾此刻八成正躲在某個角落，一邊狂灌可樂，一邊在守夜人論壇上掀起新一輪的腥風血雨。
路明非倒也不需要有人帶他逛校園，他對這裡的每一條路，都有著深刻的記憶
隻是，他想找個理由，去見一個人。
他想了想，從行李箱裡取出斷刀塞進布包揣進懷裡。
布包裡，是已經斷裂的村雨。
他走出了宿舍，徑直前往了圖書館。
卡塞爾學院的圖書館宏偉得像一座西方大教堂，穹頂高聳，陽光透過哥特玻璃窗，四散的光無比耀眼。
圖書館裡，他直接上了二樓，穿過一排排高大的書架，走向最深處靠窗的角落。
記憶中，師兄向來喜歡這種安靜的位置。
路明非印象裡一個很深的畫麵，就是在暴雨傾盆的下午，楚子航一個人坐在這裡，安安靜靜地翻閱著一本厚重的典籍。
果然，他就在那裡。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襯衫，坐姿很直似雪鬆，上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輪廓，他垂著眼，靜靜地翻閱著手中的書。
楚子航可能永遠也意識不到，這樣安靜的他究竟有多大的魅力。
路明非的視線掃了一圈，立刻就發現周圍好幾個書桌處，都有人在偷偷地看他。
有幾個女孩正交頭接耳，臉頰泛紅，甚至在不遠處的書架後，還有男孩拿著手機，似乎在偷偷拍照，眼神同樣火熱。
路明非顯然不屬於他們中的任何一種，他既不害羞，也不打算偷拍。
他徑直走過去，一把拉開了楚子航對麵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突然有人坐在自己對麵，楚子航有些意外地抬起頭。
學院裡很少有人會主動坐在他的身邊。
他看清來人是路明非，正咧著嘴對他傻笑。
“師兄，上午好。”路明非笑著開口，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
楚子航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下，點了點頭，回了一句：“上午好。”
簡單的問候之後，楚子航的視線便回到了書本上，打算繼續閱讀。
路明非撓了撓頭，說出了自己的目的：“那個……師兄，古德裡安教授本來安排芬格爾師兄帶我逛逛校園，可我找不到他了。所以……可以帶我逛逛校園嗎？我還不太瞭解卡塞爾學院。”
他故意矯揉造作，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弱小可憐又無助。
楚子航聽完，冇有任何猶豫就點了點頭。
他拿出一枚書簽，仔細夾進剛剛看到的那一頁，將厚厚的書合上。
“稍等，我還完書就帶你去。”
“謝謝師兄！”路明非笑得更開心了。
幾分鐘後，兩人並肩走在圖書館外的林蔭道上。
“先帶你去比較著名的地方吧。”楚子航開口，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高聳的建築，“從鐘樓開始。”
“好啊好啊。”路明非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
走在路上，路明非主動挑起了話題。
“師兄，你知不知道你在仕蘭中學有多出名。你都畢業了，仕蘭江湖上還全是你的傳說。”
楚子航的腳步慢了一絲，好像對這個話題有些興趣，但又冇有開口詢問。
“我跟你說，”路明非繪聲繪色地描述，“你在學校的名氣，比校長都要大得多。學校的論壇上，至今還保留著一個叫‘此獠當誅榜’的投票，就是評選學校裡最耀眼的男生，你猜誰在榜首？”
楚子航平靜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當然是你啊！”
路明非一拍大腿，“你常年霸占榜首，第二名的票數連你的零頭都不到。”
楚子航平靜地聽著路明非的講述，這些事情他其實並不太關注，隻是從路明非的嘴裡說出來，似乎很有趣。
“哦對了，”路明非像是想起了什麼，“我們班裡還有個同學，是你忠實的粉絲，他托我一定要問你要一個簽名和祝福呢，師兄，方便給寫一個嗎？”
“當然可以。”楚子航點頭，停下腳步，等路明非拿出紙筆。
路明非就是隨口一說，哪準備了紙。
他看著楚子航，楚子航也看著他，兩人大眼瞪小眼。
“……下次吧，”
楚子航“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鐘樓腳下。
“這裡是鐘樓，學院的標誌性建築之一。”
楚子航平淡開口，“副校長住在這裡，同時，鐘樓也是一個巨大的鍊金矩陣，用來壓製學院範圍內混血種的言靈，防止失控。”
路明非假裝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鐘樓會在每天夜晚十二點敲響，宣告一天的結束，時間用的是美國東部時間。”
楚子航頓了頓，補充道，“另外，當有在外執行任務的專員陣亡時，鐘樓也會敲響喪鐘。每次敲響一聲，都代表生命的逝去。同時，會有和平鴿從鐘樓頂端放飛。”
楚子航指了指鐘樓頂上三三兩兩的白色鴿子，“當它們每一次成群飛過時，都代表著一次死亡。”
路明非抬頭看著在陽光下咕咕叫著的鴿子，心裡輕輕歎了一口氣。
他見過太多次和平鴿漫天飛舞的樣子了，美得令人心碎，也悲傷得讓人窒息。
楚子航觀察著路明非臉上一閃而逝的唏噓，以為他是在感慨。
“為戰死的烈士放飛和平鴿，倒也浪漫。”路明非低聲說。
“是。”楚子航表示同意。
他們繞過鐘樓，繼續往前走，穿過一片被高大橡木林包圍的草坪。
林中有一棟精緻的二層小樓。
“這裡是校長辦公室。”
楚子航說，“昂熱校長辦公和居住的地方。樹林裡有很多鬆鼠，如果你帶堅果來，它們會主動靠近你。”
路明非的關注點顯然不在這裡。
他湊近楚子航，神秘兮兮地問道：“師兄，我聽芬格爾師兄說，校長辦公室半夜偶爾會有女人的哀嚎傳來，撕心裂肺的，是真的嗎？”
楚子航聞言，眉頭皺了起來。
他認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聞所未聞。”
他覺得自己的回答不夠有說服力，又頓了頓，補充道：“芬格爾，他……經常會為了稿費或者博取關注，散佈一些冇有根據的假訊息。師弟，你以後要注意甄彆。”
“好的師兄，我記住了。”路明非憋著笑，一本正經地回答。
師兄可真是個好人，這麼離譜的八卦你居然當真了還認真地提醒。
不知不覺，就到了午飯時間。
楚子航帶著路明非去了學生食堂。
食堂的飯菜種類繁多，路明非要了一份芝士焗飯，楚子航則簡單地要了一份蓋飯。
午餐的氣氛有些沉默。
路明非有太多太多的話想對麵前這個人說，想告訴他一些內心所想。
但在楚子航還不明白一切之前，自己說的任何一句話，都可能被當成是神經病的胡言亂語。
而楚子航，他本來就不是一個話多的人。
他安安靜靜地吃著自己的午餐，動作優雅，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路明非試圖找點話題：“師兄，你這個蓋飯好吃嗎？”
“還行。”楚子航回答。
“今天天氣真不錯啊。”
“嗯。”
幾次嘗試後，路明非放棄了，專心對付自己的焗飯。
一頓飯在詭異的安靜中結束了。
用餐結束，楚子航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問道：“下午想去哪裡？”
路明非放下了餐盤。
“下午……我想去一趟獅心會的安珀館。”
他看著楚子航，“我剛好，也有些東西想給師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