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屠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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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爾在前麪點頭哈腰地推開門，側身讓路明非先進去。
“師弟，請。”
路明非進入了車廂，車廂的裝飾風格很古典，與其說是列車，不如說是一個移動的古典書房。
牆壁上貼著許多維多利亞風格的牆紙，擺著墨綠色沙發，木桌上擺著一個咖啡杯。
另外靠牆有一整排玻璃陳列櫃，裡麵靜靜展示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本，中心的巨大的蜥蜴帶著翅膀，華麗又詭異。
一個頭髮有些亂的老者正坐在沙發裡，他穿著一身鬆鬆垮垮的西裝，領帶有些歪，但藏在鏡片後的眼睛明亮得驚人。
他看到路明非，眼睛裡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路明非心中微動，他走上前，微微鞠躬：“老師好。”
“明非！我的孩子！”古德裡安教授激動地衝過來，張開雙臂，給了路明非一個芬格爾同款熊抱。
“我可等到你了！我一直在等，我就知道，你會過來！”古德裡安教授拍著路明非的後背。
跟在後麵的芬格爾也趕緊探進頭來，堆起笑臉，聲音洪亮地喊：“老師好！”
古德裡安教授這才發現還有第三個人存在。
他鬆開路明非，扭頭掃了芬格爾一眼。
“芬格爾？你怎麼也在這？”
“老師，我這不是有點事要辦嘛！”芬格爾立刻解釋起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正好在站台等車，冇想到就遇到了我親愛的S級師弟！我就順便幫他把行李拿上來了。”
說著，他指了指門口巨大的行李包，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古德裡安揮了揮手，“正好，彆傻站著。把明非的行李拿到裡麵去，輕點放，彆碰壞了明非的東西。哦對了，順便去餐車給我們準備一些茶水和點心，要最好的紅茶和剛出爐的藍莓鬆餅。快去，我要立刻對明非進行入學輔導！”
芬格爾臉上諂媚的笑容垮了下來。
他剛剛纔把這個巨大的行李包從月台上扛上來，現在又要把它放好，還要去當端茶送水的服務生。
古德裡安教授看他杵在原地不動，眉毛一橫：“你有問題？”
“冇有冇有！我哪裡敢有問題！”芬格爾搖頭如撥浪鼓，臉上擠出笑容，“能為師弟和導師服務，是我芬格爾無上的榮幸！我這就去！”
古德裡安教授完全冇理會芬格爾的內心戲，他熱情地拉著路明非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則坐在對麵，身體前傾，一瞬不瞬地盯著路明非，眼神裡的欣賞和滿意幾乎要溢位來。
“明非啊，這一路過來累壞了吧？”
古德裡安關切地問，“芝加哥的天氣就是這樣，總是霧濛濛的。你從家鄉過來，還習慣嗎？”
“還好，就是有點悶。”路明非實話實說。
“悶就對了！”古德裡安一拍大腿，“天才總是會感到寂寞和沉悶的！因為你周圍的世界跟不上你的節奏！但在卡塞爾學院，你永遠不會覺得悶！這裡每天都充滿了驚喜和……挑戰！”
他搓著手，接著問道：“對了，你平時在家裡都做些什麼來打發時間？我看你的資料，好像冇什麼特彆的興趣愛好。”
“打遊戲，看電影。”路明非回答。
他有個破舊的電腦可以打星際爭霸，在漆黑的房間裡，還能看一部老電影。
即使是孤獨不為人知的時光，此刻回憶起來，也帶著一絲溫情。
“遊戲？是哪個遊戲？”
路明非點點頭說，“星際爭霸。”
古德裡安撫掌大笑，“好！好！我就知道，以你的頭腦，即使在娛樂中也不會選擇簡單的東西！星際爭霸能鍛鍊你的戰略思維和多執行緒處理能力！”
路明非冇法跟他解釋，他之前隻是單純的喜歡玩星際爭霸而已，並冇有其它的含義。
古德裡安又興奮地說：“我已經給你安排好宿舍了！暫時……呃，你先跟芬格爾住的那個……那個雙人間！對，是雙人間！”
他差點說出“豬窩”，但想起路明非是自己的新學生，又硬生生把詞改了回來。
路明非點點頭，他當然知道那宿舍是什麼樣的，芬格爾的床板下可藏了不少垃圾。
“等你到了學院，安頓下來之後，我們就要進行一次‘3E考試’。”
古德裡安教授的表情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不過，彆緊張，就是一個小小的測試，用來評估新生的潛能和啟用言靈。對你來說，肯定就像喝水一樣簡單。”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測試的時候你還是稍微認真點。。”
路明非點點頭，表示明白。
就在這時，芬格爾端著一個托盤迴來了。
他把兩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和一盤看起來就很好吃的藍莓鬆餅放在桌上，然後想順勢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旁聽一下S級入學輔導，順便蹭塊點心。
“誰讓你坐下了？”古德裡安教授眼睛一瞥，像趕蒼蠅一樣，“站到旁邊去，不許出聲，不許亂動。等我們談完了，你去把茶杯收走。”
芬格爾的屁股剛剛捱到沙發的邊緣，聞言又像被針紮了一樣，他乖乖地站到牆角，雙手交疊在身前。
他看著桌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藍莓鬆餅，默默地吞了口口水。
古德裡安教授不再理他，將注意力完全轉回到路明非身上。
他從身旁的公文包裡拿出兩本厚重的書籍，鄭重地放在桌上。
一本是黑色的封麵，上麵用古希伯來文寫著《龍族譜係學》，另一本是深紅色封麵，書名是《龍族血統論》。
他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明非，歡迎來到卡塞爾學院。”
“從今天起，你的人生將走上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在這裡，你將學習的不是枯燥的數理化，也不是乏味的文學曆史，而是這些……關乎世界存亡的真正知識。”
他伸出手指敲了敲兩本厚重的書，目光如炬地看著路明非。
“明非，你要記住。卡塞爾學院存在的意義，我們所有人奮鬥的目標，自始至終，都隻有一個——”
他頓了頓。
“屠龍！”
車廂裡一片安靜，古德裡安教授一瞬不瞬的凝視著路明非。
少年眼神似古井，並無波瀾。
他不震驚，也不疑惑，他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他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微笑。
“好的，老師。”他說，“我記住了，我們的目標是屠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