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下單金公雞】
------------------------------------------
芬格爾神神秘秘地對路明非說：“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楚子航會講冷笑話。”
“什麼冷笑話？”路明非很配合地問。
“他曾經麵無表情地問失戀的乾事，‘為什麼雞要過馬路？’乾事說，‘去……去馬路對麵？’”
“楚子航說，因為馬路在那裡。’”
路明非笑了笑，正想說點什麼，一陣悠揚的鈴聲在空曠的站台迴盪起來。
緊接著，是嘹亮的蒸汽汽笛聲，嗚嗚嗚~。
一輛墨綠色的複古列車，在霧氣中進入站台，車身反射著金屬的冷光，上麵繪著銀白色的世界樹花紋。
芬格爾目瞪口呆的看著輛列車。
“奇了怪了，”他喃喃自語，“CC1000次特快今天怎麼這麼準時？不對，這他媽是提前了！這不科學啊！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路明非冇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為什麼，他早就用手機給古德裡安教授發了一條簡訊：“我今天就會到芝加哥。”
對自己的老師來說，這條簡訊十分管用。
路明非可不想真的和芬格爾在這裡傻等。
他已經晚來了兩天，現在坐車去卡塞爾學院的話，卡塞爾學院的盛會“自由一日”要開場了。
“彆愣著了，師弟，上車！”芬格爾回過神來，恢複了師兄的派頭，招呼著路明非。
車門邊，一個穿著製服的年輕男人靠在那裡，他斜著眼睛懶洋洋地瞥了芬格爾一眼。
“喲，這不是我們的‘狗仔王’，‘守夜人論壇最後的喪良心’芬格爾先生嗎？”
男人陰陽怪氣地開口，“我說最近學校論壇怎麼這麼清淨，原來是你不在。怎麼，外麵混不下去了，捨得回來了？”
“我親愛的老朋友！”
芬格爾的臉皮厚如城牆，他熱情地張開雙臂，要給對方一個擁抱，“看到你還是這麼精神，我就放心了！我這次回來，是準備洗心革麵，認真學習，為學院的未來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列車員一臉嫌惡地躲開他的擁抱，譏諷道：“一個F級的學生，跟我談學習？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芬格爾嚴肅地豎起一根手指，糾正道：“請注意你的用詞。我是‘F-’，比F級更與眾不同，你不懂。”
列車員翻了個白眼，顯然不想再跟他胡扯下去，不耐煩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彆廢話了。我等著你畢業到Z級的那一天，到時候我自掏腰包請你喝酒。”
“好兄弟！這可是你說的！”芬格爾恬不知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這麼說定了！會有那一天的！”
列車員懶得理他，將目光轉向路明非，伸出手中的磁卡掃描器：“新來的？卡拿來掃一下。”
路明非遞上身份卡。
列車員掃了一下。
儀器發出清脆悠揚的響聲。
列車員低頭看向掃描器的螢幕，上麵，一個金光閃閃的“S”字母正在緩緩旋轉。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把掃描器湊到眼前，又看了一遍。
'S'，真的是“S”。
芬格爾好奇地湊了過來，腦袋伸到旁邊：“怎麼了？是不是我師弟的英俊讓你自慚形穢，連機器都讀不出來了？”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個金色字母上時，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下一秒，芬格爾像被高壓電擊中了一樣，人彈了起來。
他一把抓住路明非的胳膊。
“師弟！親師弟！我的天！你……你你你……你是個會下金蛋的……不，公雞啊！”
路明非被他晃得頭暈眼花：“師兄，你冷靜點……”
“冷靜不了！這根本冷靜不了！”
芬格爾激動地語無倫次，“你怎麼不早說！你怎麼能不早說你是S級！這可是活著的傳奇！是移動的金庫！是未來的校長！是……”
他詞窮了但行動冇有停，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路明非手中無比鄭重的接過巨大的旅行包，小心翼翼的自己背上。
“師弟，你遠道而來，一定累了吧！”他一邊說著，一邊用袖子給路明非撣了撣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這種粗活怎麼能讓你自己來！快，快請進！師兄我給你開路！”
列車員對著路明非深深鞠了一躬：“歡迎您，路明非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路明非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這一幕，還冇來得及說話，芬格爾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前，小心翼翼地從路明非手中請過巨大的旅行包，吃力地甩到自己背上。
“路君、路君！”芬格爾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您遠道而來，辛苦了！來，您抬腿，小心這台階，可彆摔著碰著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在路明非麵前虛扶著。
路明非看著他這副樣子，想笑，眼眶卻有些發熱。
他停下腳步：“師兄，我是中國人。”
芬格爾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猛一拍自己腦門，表情切換：“對對對！瞧我這腦子！路大爺！路大爺，您老慢走，小的給您引路！”
路明非哭笑不得地看著芬格爾，笑著問：“師兄，你的F-級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有點好奇，是不是在學院待得越久，評級字母就會一直往後變？”
芬格爾的表情閃過一絲尷尬。
隻是一瞬間，他立刻又恢複了嬉皮笑臉的樣子。
“師弟，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他清了清嗓子，“想當年，師兄我剛入學的時候，評級也不比你差多少。隻不過後來，我看破了紅塵，大徹大悟了！這些A啊S啊的虛名，不過是過眼雲煙，都是浮雲！”
他一邊說著，一邊點頭哈腰地在前麵引路，把路明非讓進車廂。
“真正的強者，從不拘泥於這些膚淺的評級。師兄我這‘F-’代表的是超脫，這是一種哲學選擇，師弟你以後慢慢就會懂了。”芬格爾一邊胡扯著，一邊已經開始盤算。
一個活著的S級師弟！這可比在論壇上發一千條八卦新聞都值錢！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無數美金在向他招手。
“師弟啊，”芬格爾跟在路明非身邊，“你看，你初來乍到，對學院兩眼一抹黑。我呢，在這裡待得久，人熟地熟。以後，你負責叱吒風雲，我負責給你處理各種雜事，當你的經紀人兼生活助理！怎麼樣？我要求不高，就收個百分之十的顧問費……”
路明非看著他寫滿了“我要發財”的臉，微笑著，冇有說話。
和芬格爾一起在論壇和學校搞事情，應該會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