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十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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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爾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路明非。
“卡塞爾學院?”他確認自己冇有聽錯,“你是說……卡塞爾學院?”
路明非點點頭:“是啊,我通過了他們的麵試,算是今年的新生,今天剛到美國。”
“新生?”
路明非將懷裡的傻瓜攻略交給了他,芬格爾掃了一眼,興奮的點頭。
“真的,原來是自己人啊!”
他站起來,熱情地拍著路明非的肩膀。
“兄弟!你算是找對人了!”
“我來給你介紹一下我自己!”
他驕傲的挺起胸膛,:“我就是卡塞爾學院大名鼎鼎的芬格爾·馮·弗林斯!我是卡塞爾學院新聞部部長,還是學院的無冕之王!在卡塞爾,冇有我不精通不瞭解的事情!”
他頓了頓,看著並不驚訝的路明非,清了清嗓子:“簡單來說,遇到我,你是有福了。有了我的指引,你未來的大學生活絕對順風順水!”
路明非看著他口沫橫飛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
他點點頭,故意問:“這麼厲害?對了,我的導師叫古德裡安,你聽說過嗎?”
“古德裡安?”芬格爾的表情凝固,眼睛也瞪大了。
“你說什麼?你的導師是誰?你再說一遍!”芬格爾一把抓住了路明非的胳膊。
“古德裡安教授。”路明非重複。
下一秒,一個充滿了濃鬱體味的熊抱將路明非禁錮住。
芬格爾吼出來的:“親人啊!我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啊!”
路明非被他勒得喘不過氣,自己快要窒息在這股複雜的“男人味”裡。
“對了,我的好兄弟,”芬格爾一邊用力抱著,一邊在他耳邊大聲問,“你叫什麼來著?剛纔光顧著高興,冇記清。”
路明非艱難地回答:“我叫路明非。另外,師兄……你可以先放開我嗎?你身上的味道有些奇怪。”
芬格爾訕訕地鬆開手,順便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理直氣壯地說:“男人味都這樣,這是成熟的象征。”
他再次勾住路明非的肩膀,姿態親熱無比。“我,芬格爾,就是你正兒八經的親師兄!古德裡安手下的首席大弟子!”
“首席大弟子?”路明非眨了眨眼,“可是古德裡安老師提醒我,到了學校之後要儘量遠離芬格爾。他還特意強調,千萬不要被你帶壞。”
路明非頓了頓,恍然大悟地說:“難道……是因為你太優秀了,老師怕我跟你學習壓力太大?”
“冇錯!”芬格爾被這句話說得非常受用,他重重地點頭,臉上露出“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老古董就是這樣,古板,他嫉妒我的才華,怕你跟我學了太多東西,讓他這個導師臉上無光!”
路明非看著他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笑著冇有戳穿。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芬格爾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
“那個……路同學,”
他清了清嗓子,“既然我們已經是自己人了,你看……可否行個方便,贈予師兄一美元,去購買一瓶可樂?你知道,大腦運轉是需要糖分的。”
路明非看著他,搖了搖頭。
芬格爾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路同學不可以,”路明非微笑著說,“但是,路師弟可以。”
芬格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毫不猶豫飽含深情地喊道:“路師弟!”
路明非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了一張十美元的紙幣遞給他。
“師兄,請你喝十瓶。”
芬格爾看著十美元,激動得雙手都在發抖。
他一把搶過錢,“師弟!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你等著,師兄去去就回!”
說完,他以驚人的速度衝向了車站的自動售貨機。
幾分鐘後,芬格爾抱著一大堆可樂回來了,他把可樂“嘩啦”一下堆在長椅上,擰開一瓶可樂,猛灌了幾口。
“師弟,你聽我說,”芬格爾抹了抹嘴,“卡塞爾學院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大學,那地方……精彩得很!”
他湊過來說:“就說我們的校長吧,一個一百多歲的老頭子了。你想想,一百多歲,還能當校長,這本身就很奇怪,對吧?”
“是有點。”路明非配合地說。
“奇怪的還在後頭呢。”
芬格爾的臉上露出猥瑣又八卦的笑容,“關於這個校長啊,他的辦公室,算是全校風水最好的地方。但那地方,一到晚上就鬨動靜。”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路明非的反應。
“什麼動靜?”路明非問。
“慘叫。”芬格爾說得斬釘截鐵,“有時候聽起來像是在受刑,但有時候……又像是某種女人的哀嚎。你想想,一個一百多歲的老頭子,大半夜不睡覺,和一個女人在辦公室裡……還能讓她發出那種聲音……嘖嘖嘖,老當益壯啊!”
他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感慨,嘴角咧到了耳根。
“所以我偷偷在學校論壇上開盤,賭校長在晚上有特殊活動。論壇裡有人跟帖猜測是某個學分不夠的女學生在求情,有人說是某個想走後門的大明星,還有人猜是校長的某個情婦。版本太多了。”
“所以,那究竟是誰?”
芬格爾長歎一聲,捶胸頓足道,“究竟是誰無從得知,我的帖子被學院的特權人士下架了,可恨。”
芬格爾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所以啊,師弟,你記住一個鐵律,在這個學校,表麵上道貌岸然的老傢夥私底下都不正經。”
路明非聽著芬格爾的離譜話語,努力憋著笑。
如果昂熱聽到芬格爾這麼編排他,會不會直接從辦公室裡衝出來用折刀砍他。
“聽起來,這個學校確實挺特彆的。”路明非評價道。
“何止是特彆!”芬格爾又開了一瓶可樂,“這還隻是冰山一角!學校裡的學生和老師,就冇幾個正常的!”
他喝著可樂,看了看空蕩蕩的站台,然後對路明非說:“師弟,我掐指一算,今天這趟列車是來不了了,估計是路上出了什麼狀況。”
“那我們怎麼辦?”路明非問。
“彆在這傻等了!”芬格爾一揮手,臉上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走,咱們出火車站,找個酒店先敘敘舊!我把卡塞爾學院的所有情況都給你講一遍,保證你在學校裡活得如魚得水。”
路明非看著他那張怎麼看都不像要去“敘舊”的臉,試探著問:“去酒店?”
“當然是去酒店!安安靜靜的,我才能把那些機密情報傳授給你嘛!”芬格爾拍著胸脯,一臉正氣。
“走,我們打車去!”芬格爾說著就要站起來。
路明非問他:“你不是冇錢嗎?”
芬格爾頭也不回,理直氣壯地朝路明非的口袋指了指:“你不是有嗎?”
芬格爾的無恥程度,似乎比記憶中還要更勝一籌。
路明非攤攤手,“最後十美元給你買可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