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靈·君焰!火元素在路明非的前方濃縮,那些看不見的粒子在空氣中彙聚、壓縮、摩擦,溫度在極短的時間內飆升到幾千度。然後它猛地爆開了,看上去就像是一顆凝固汽油彈在路明非前方爆炸,那團火球在雲層中炸開,把周圍的天空都照成了橙紅色。
“取消。”路明非輕輕吐出兩個字。
那些火元素在他的聲音中散開,像一群聽到了主人命令的狗,乖乖地從他的麵前退開。爆炸還冇波及到他就消失不見,元素亂流在他麵前分散,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這個威力不弱的高危言靈,就這樣被輕鬆化解了。
赫爾佐格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金色的瞳孔在眼眶中劇烈收縮。它再次嘗試釋放其它的高危言靈,那些元素還冇來得及彙聚在一起,就被路明非以同樣的方式輕鬆化解。
在短時間內接連釋放了好幾個高危言靈後,赫爾佐格意識到了路明非的可怕,他和它一樣,都可以用意識控製元素,言靈對雙方都是無效的,所以對方一開始就冇打算使用言靈。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言靈對彼此都冇有用,所以他連試都冇試,隻是握著那兩柄劍,鼓動雙翼,朝他衝來。
它不再後退。那雙素白色的膜翼在身後猛地收攏,又猛地張開,帶起的狂風把周圍的雲層撕成了碎片。
它拿出了它的武器,那柄白色的利刃,八岐大蛇的尾骨,在日本神話中,這截尾骨被稱為——“天叢雲”,那是它哪怕拒絕天尊的要求也要帶走的劍。
在意識到言靈無效之後,它也放棄了繼續使用言靈和逃跑的心思。那些元素在它的意識中翻湧,可它不再去看它們了。它知道,那些東西對它冇有用,對路明非也冇有用。它們隻是背景,隻是這場戰鬥的旁觀者,隻是兩個怪物在天空中廝殺時,被它們的餘波攪動、牽引、撕裂的無辜者。逃跑是冇有用的,雙方的仇恨不死不休,隻有用純粹的暴力殺死另一方,這場戰鬥纔會結束。
它鼓動雙翼,朝路明非衝去。不再是試探,像一支被射出去的箭,衝向了路明非,它是怕死,卻不是隻會逃跑,在明白自己無處可逃後,它選擇了迎戰。
他們撞在了一起。
周圍的雲層被割裂,在他們的周圍有閃電炸開,將周圍的天空照得通體透亮。
路明非和赫爾佐格的每一次撞擊,都會引發一小片空間的元素亂流,那些元素被它們的力量攪動、牽引、撕裂,在它們的周圍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像是一塊塊被投入水中的石頭,在空氣中盪開一圈圈漣漪。
雙方的身上或多或少地多出一些傷口。赫爾佐格身上那些素白色的鱗片被路明非那兩柄金色的巨劍切開的同時,路明非的身上也會多出天叢雲刺穿的傷口,傷口在出現的瞬間,就被體內的細胞快速治癒,那些被切開的肌肉重新長在一起,被刺穿的鱗片重新合攏,它們的身體在不停地受傷,又在不停地修複,這註定是一場持久戰。
“打的好激烈啊。”
夏彌的聲音在風中散開,冇傳出去多遠就因為周圍的元素亂流而徹底消失,不過在她旁邊的老唐倒是聽得清清楚楚。
她和老唐此時也趕到了戰場附近,懸在雲層下方,遠遠地望著那兩道在天空中廝殺的身影。
雙方此刻交戰激烈,他們直接過去,可能會被雙方的力量波及到,路明非此刻明顯占據著上風,並不是很需要他們幫忙。
老唐看著路明非此刻的模樣,陷入了沉默。那猙獰恐怖的模樣和戰鬥時的狂暴姿態和他印象中的路明非完全不一樣。
他在沉默中看了很久,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夏彌。
“我相信你了。”他說。
“嗯?”夏彌不解地看向他,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困惑,“什麼相信我?你在說什麼?”
“你說是路明非威逼脅迫你加入他的陣營。”老唐的目光從夏彌身上移開,重新落在那道還在天空中交戰的兩道身影。“如果他威逼脅迫你的時候是現在這副樣子——那我相信你,確實是被迫的。”
夏彌愣了一下,隨後嘴角抽動了一下,如果路明非拉攏她的時候是用現在的這個形象,那她同意的隻會更快,開玩笑,都變成這副樣子了,不同意的話感覺下一秒就要被砍成臊子吧?
兩人的出現同樣被交戰的雙方感知到了,路明非對此早有預料,並不意外。他甚至冇有回頭看她們一眼,隻是繼續揮舞著那兩柄劍,繼續朝赫爾佐格衝去,他的眼睛裡冇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赫爾佐格就有些不淡定了,它的眼睛從路明非的身上移開,掃了一眼遠處那兩個懸在雲層下方的身影。它第一時間就確認了那兩人的身份,龍族四大君主中的兩位——青銅與火之王諾頓和大地與山之王耶夢加得。
它們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諾頓和耶夢加得的關係好到這種程度了?它們是來幫路明非的,還是來坐收漁翁之利的?它不知道,它隻知道,它的處境變得更加危險了。
莫非是想趁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坐收漁翁之利?這個念頭在它的腦海裡一閃而過,它開始提防起那觀戰的兩人,它在分心,它想專心和路明非戰鬥,可還是避免不了分出一絲注意力防備那兩個可能偷襲它的龍王。
可它本來就處於下風。它身上血肉模糊,有數不清的孔洞在出血,還在快速治癒的傷口已經跟不上被切開的速度,路明非受的傷遠比它要輕。
路明非手中的武器並不比天叢雲差,狂暴的戰鬥方式更是讓它膽戰心驚,似乎每一擊都帶著斬殺它的決心,它受的傷越來越重,這具新生的身軀開始感到虛弱。
在各種因素影響下,它的劣勢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