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虎徹的嘶吼在會議室裡炸開。這個以切碎對手身體為樂的暴力狂此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反鉤刀帶著淒厲的風聲劈向楚子航的頭頂——他彷彿已經看到這個俊秀少年被一分為二的場景。
然後他的笑容凝固了。
楚子航的村雨不知何時已然出鞘,刀身以一個微妙的角度架住了下劈的利刃。火星迸濺的瞬間,虎徹感覺到一股詭異的力量順著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怎麼...”他的驚愕剛湧上心頭,就看見一道寒光掠過自己的視野。天旋地轉間,他最後看到的是自己無頭的軀體緩緩倒下。
他死了。
“砰!”
長船的子彈幾乎在同時到達。這個擅長遠距離致勝的狙擊手有著變態般的精準度,黃銅彈頭旋轉著射向楚子航的太陽穴。但村雨像是有生命般回撤格擋,子彈在刀背上擦出耀眼的火花。
楚子航的身形如鬼魅般移動。他側身讓過落葉的斬擊,左拳精準地砸在她的後心。同時村雨架住兼光的太刀,刀鐔相撞發出龍吟般的清響。所有動作都在電光火石間完成,當阿須矢的妖刀斬落時,楚子航已經抽身後退,他隻劈中了空氣。
長船焦躁地調整著瞄準角度。楚子航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移動都恰好利用其他組長作為掩護。這個年輕人的戰鬥方式冷靜得可怕——冇有多餘的動作,每一刀都精準地打斷對手的攻勢節奏。
自己一時竟無法鎖定楚子航的身形,貿然開槍反而有可能傷到自己的同伴。
“該死的...”長船低聲咒罵。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這種無法開槍的憋屈感比直接中彈還要難受。就在他試圖預判楚子航下一個移動方位時,異變突生——
一柄長刀破空而來!
刀身帶著淒厲的呼嘯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貫穿長船的胸膛,透體而過,從他的背後飛出去,狠狠釘在會議室的牆壁上。
長船茫然地低頭,呆呆地看著胸口的貫穿傷,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隻嘔出大股大股的鮮血,身軀無力地倒下。
貫穿長船胸口的不是村雨,而是此前落葉的長刀,落葉此刻倒在血泊中,從左肩到右腰被斬開一道恐怖的傷口,內臟和骨骼暴露在空氣中。
她的眼睛瞪得極大,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愕與不甘,彷彿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敗得如此徹底。
楚子航的身影清晰起來。村雨斜指地麵,刀尖的血珠劃出完美的弧線。他剛纔在格擋落葉斬擊的瞬間,以刀背震開她的手掌,奪刀反殺後順勢擲向長船——所有動作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
剩下的組長們終於意識到他們麵對的是什麼怪物。這個看起來俊秀的少年根本不是什麼乖乖的優等生,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殺胚!
“混蛋!”兼光怒吼著撲上來。他的太刀帶著同歸於儘的氣勢劈下,完全放棄了防守。
楚子航微微側身,村雨以毫厘之差擦著兼光的刀鋒掠過。兩刀相錯的瞬間,他手腕輕轉,刀背重重敲在兼光的手腕上。太刀脫手飛出的同時,村雨的刀尖已經點在他的咽喉。
楚子航輕輕一用力,鮮血從兼光的脖頸處湧出,太刀從他的手中脫落,掉落在地上,他用手掌捂住自己的脖頸,似乎是想憑此堵住湧出的鮮血,可一切都是徒勞的,他的身軀很快也倒了下去,鮮血還在不斷湧出,在他的身下形成血泊。
楚子航的目光掃過全場。這裡總共十二名組長和一名部長,此刻隻剩阿須矢和小蓧還站著,其他人都以各種詭異的姿勢倒在血泊中。兼光的喉嚨被刺穿,虎徹身首分離,長船的胸口被貫穿,落葉胸前巨大的傷口......
“姐姐......”小蓧呆呆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落葉,她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淚水混合著血汙劃過臉頰,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悲傷在瞬間轉化為焚天的怒火。
她瞬間撲向此前阿須矢所在的主位,在那裡的抽屜裡,有可以讓她變強的東西,隻是會付出不小的代價,可現在,她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她的姐姐死了,冇有姐姐,就冇有現在的她,代價再大也無所謂,她想要報仇!
現實卻冇有讓她如願,楚子航冇有給她任何機會,拾起此前兼光掉落的太刀,對著小蓧的方向擲了出去。
“小心!”阿須矢大聲提醒,卻已經晚了,太刀命中了小蓧的身軀,這個想要征服阿須矢的女人一個踉蹌倒地,指尖離抽屜隻差寸許,伸出的手無力垂下,再無任何聲息。
“你不是楚子航!”阿須矢突然嘶吼,手中握著的刀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同樣在輕微顫抖著,“我看過他在卡塞爾所有的對戰錄影...絕不可能這麼強!”
楚子航的腳步未停,朝著阿須矢緩緩走來。村雨的刀尖在滿地血泊中劃出細微的漣漪,他此刻已經點亮了黃金瞳,帶給阿須矢莫大的壓力:“你看的應該是一兩年前的錄影了,那已經過時了。”
“一兩年?”阿須矢癲狂地大笑,“一兩年的時間能從A級躍升到這種程度?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他的身影突然模糊,全力爆發,妖刀帶著鬼哭般的嘯音斬落!這一刀凝聚了他畢生修為,刀鋒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撕裂。
“這就是你最後的遺言了麼?”楚子航冇有理會阿須矢的話,淡淡地反問一句。
阿須矢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妖刀斬落的瞬間,楚子航的身影如同鏡花水月般消散。視野中隻剩下村雨的刀光。
村雨的刀尖輕巧地冇入他的眉心。冇有阻力,冇有聲響,就像熱刀切過黃油。阿須矢感覺到某種冰涼的東西從傷口湧入,瞬間凍結了他的思維。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他看見楚子航黃金瞳中自己的倒影——那張寫滿驚愕的臉正在寸寸碎裂,如同被打碎的琉璃。
原來,這就是死亡啊。他想。
關東支部部長及組長,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