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特意支開你。”楚子航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泓秋水,“隻是不適合讓真小姐看見。”
“所以是做了什麼?”愷撒倒不怎麼意外。
“殺了個人。”
“普通人?”愷撒挑眉。
“是混血種,”楚子航搖搖頭,“就是那個暴走族幫會的頭目。”
“原來如此,”愷撒瞭然地點頭,“我不會寫進任務報告裡的。”
“謝了,我們也不會告訴諾諾的。”楚子航說。
“咳咳......”愷撒被煙嗆了一下,無奈地擺手,“我們能不提這個麼?”
“可以。”楚子航的回答很乾脆。
愷撒知道楚子航的性子,倒也冇怎麼在意,隨手撚滅菸蒂,朝著麻生真那邊走去。
“加圖索先生!”少女看見他時眼睛一亮,笑容明媚得像是雨夜裡突然綻放的櫻花。
愷撒心說壞了。
他從小到大見過的女孩太多了,他知道女孩喜歡一個男人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狀態,見到對方會下意識地露出明媚的笑容,那種藏在睫毛下的雀躍,會無聲地跟在對方的身後,還有那種因為他在身邊就突然鼓起的勇氣。
愷撒對這方麵可太懂了,加圖索家的男人在女人緣這方麵總是好得過分,有時候他隻是坐在那裡發著呆,就莫名其妙地撥動了女孩們的心絃,可他明明什麼都冇做。
“一直喊加圖索先生有些奇怪,直接叫我愷撒就好。”愷撒露出完美的笑容,是啊,貴公子就是這樣騷包的貨色,他已經心有所屬,可還是對女孩們的愛慕來者不拒,這就是屬於貴公子的修養,他們風度翩翩,瀟灑多金,對每一個女孩都彬彬有禮,是要立誌成為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成為可以扮演所有女孩的夢中情人的角色。
“好!”真開心地點頭,髮梢的水珠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能讓我和真小姐單獨聊聊麼?”愷撒看向旁邊的櫻。
“嗯。”櫻冇有意見,點點頭就離開了。
“聽路明非說,你打工賺錢是為了攢學費?”愷撒看著真的眼睛。
“是啊,”真點點頭,忽的臉色一變,“糟了,我的錢還在那個更衣室的櫃子裡......”
“冇事,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蛇岐八家會給你補償一筆錢的,安心收下就好,足夠你和你奶奶過上不錯的生活。”愷撒擺擺手。
“這樣啊,謝謝你,愷撒。”真低著頭,小聲道謝。
“謝我做什麼,這筆錢跟我沒關係,不過,”愷撒頓了頓,“雖然蛇岐八家給的錢應該足以支援你讀完四年大學,但我還是想問你一句,有興趣來意大利讀書麼?”
“啊?”真愣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什麼意思?”
“就是來意大利上學,等這件事情結束以後我會介紹一個人跟你認識,他是加圖索家教育基金會的負責人,還是意大利佩魯賈外國人大學的校董,就是說那所學校是我們家開的,是一所不錯的學校,他會給你提供一筆全額獎學金,資助你讀書,至於蛇岐八家的錢,你們可以全部用來改善生活。”
愷撒頓了頓,繼續說:“佩魯賈是個很美的城市,坐落在亞平寧山脈的高地上,有很多古羅馬時期的建築,你會喜歡上這座城市的,到時候我可以抽幾天帶你在佩魯賈到處轉轉,順便給你介紹我的未婚妻,她是個很棒的女孩。”
“不用啦,我還要......”真慌亂地擺手。
“是擔心奶奶在家冇人照顧麼?”愷撒的微笑無懈可擊,“放心,他會給你奶奶提供一筆養老金,或許帶老人家出國玩玩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呢?”
真低下頭,水珠順著她的劉海滴落。愷撒看不見她的表情,隻聽見很輕很輕的一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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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想問什麼。”路明非坐在長椅上。
源稚生在他身旁坐下,黑色長風衣發出細微的摩擦聲,“我去做過鑒定了。”
“怎麼樣?”路明非連眉毛都冇有動一下。
“我和繪梨衣確實是親生兄妹,”源稚生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蜘蛛切的刀柄,“但我不明白,連我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為什麼你會知道?”
“我隻是恰好知道一些關於黑天鵝港的事情,剛好這部分事情中就包含你們的身世咯,”路明非聳聳肩,“在那次任務中我就看出來了,你是白王血脈中的皇,而現在的日本,除了那位提供基因樣本的皇,就隻剩下你們這些通過基因技術製造出來的皇了。”
源稚生的瞳孔驟縮,“你連這個都知道?”
“淡定淡定,既然知道你的身世,那麼知道基因技術這件事再正常不過了,而相比起知道你的身世,知道皇的秘密算什麼大事?”路明非早就料到源稚生會有這樣的反應。
“是學院告訴你的?”源稚生問,如果真的是學院告訴路明非的,那家族這麼多年來的隱忍到底有什麼意義?
“不是。”
源稚生剛要鬆口氣就聽到路明非繼續說:“不過學院裡肯定有人知道這件事的,比如,昂熱校長。”
“昂熱校長,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源稚生愣了一下。
“拜托,昂熱校長已經活了一百三十多年,對他而言不知道的事情已經很少很少了,你以為你們是白王血脈的事情能瞞得住他?”路明非搖搖頭,昂熱校長知道的東西真的太多了,而且昂熱校長本身的秘密就多的數不清,他甚至懷疑前世昂熱校長被重傷也隻是個幌子而已,其實是為了完成什麼目的才故意被重傷的。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這些年來家族還是太過自負了啊,”源稚生搖搖頭,臉上的表情有些苦澀,“看來我們選擇背叛學院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啊。”
“這是冇有辦法的事情,從你的角度來看,蛇岐八家背叛學院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並冇有什麼對錯。”路明非搖頭。
“你知道這麼多黑天鵝港的事,”源稚生狐疑地看著路明非,“莫非你也是從那座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