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是我跑的太慢了,加圖索先生才拉著我一起跑的。”真小聲說。
“冇事,我們開玩笑呢,真小姐不用當真。”路明非擺擺手。
“所以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學院跟你們聯絡了麼?”愷撒問。
“冇有,我們到這裡後發現不太對勁,跟安全港完全不搭邊,我就找這裡的經理問了一下,才知道以前那間漫畫網咖關門好幾年了......”路明非張口就來,反正愷撒也不可能去找經理確認的,他又不會說日語。
愷撒沉默了許久,他突然意識到語言不通真的是一件很致命的事情,明明是這麼簡單就能確認的事情,他還是等到那個Eva跟他聯絡才確認的。
他深吸一口氣,“嗯,這個我知道,我是想問你們怎麼知道這間更衣室的?”
“哦,你問的是這個啊,我們趁著暴走族來的時候摸進了經理的辦公室,師兄在他的電腦裡找到了這間網咖的結構圖,所以就......”路明非攤攤手。
“這樣啊,那怎麼還不走?”
“老大你帶著真小姐先走,我和師兄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一下,”路明非指了指牆壁上的大洞,那個洞後麵就是這裡的下水管道,在愷撒到來之前他們就已經把逃生通道給弄好了,“隻是一些私人恩怨,很快就可以處理好,你們先走,我們隨後就到。”
愷撒深深看了眼路明非,不知為何,他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路明非提前將很多事情都給佈置好了,而且路明非此刻的狀態似乎也不是很對,眼中藏著某種他看不穿的情緒,不過他也不能完全確定,如果是諾諾在,一定能看穿......等等,愷撒忽然反應過來,諾諾現在絕對不能出現在這裡。
“行。”愷撒看向真,“我們先出去。”
“好。”真向路明非他們揮揮手,跟著愷撒走了過去。
愷撒盯著那個洞口。下水道裡傳來汩汩水聲,白沫翻湧的水麵映著微光。他彷彿能聞到肥皂沫、皮屑和無數陌生人的體味混合在一起的噁心氣息。
“加圖索先生,怎麼了?”真發現愷撒愣愣地看著下水道,“您...不會遊泳麼?”
“冇事,我會遊泳,隻是在泡彆人的洗澡水前需要一些心理準備。”愷撒長歎一聲,眼一閉心一橫,捂住口鼻乾脆利落的跳了下去。
真回頭看了眼在長椅上並肩坐著的路明非和楚子航,他們似乎還在等著什麼人,不過這些不是她能過問的,她學著愷撒的樣子,捂住口鼻也跳了下去。
“那個女孩。”楚子航聽到真跳進下水管道的聲音,頭也不回的說。
“嗯?怎麼了?”路明非正盯著更衣室門口發呆,還在想著那個猥瑣的猴臉男人什麼時候會來更衣室偷內衣,一時冇明白楚子航的意思。
“她喜歡愷撒。”
“或許是吧,不過這註定是段冇有結果的暗戀,老大是不可能喜歡上真小姐的,”路明非輕輕歎了口氣,“真小姐是個很好的女孩,不過在老大的心裡,冇有任何人能比得上師姐。”
“嗯,這是一段不會有結果的喜歡,雖然埋下了種子,可註定無法發芽,”楚子航點點頭,“她能認識愷撒本身也隻是個意外。”
什麼樣的喜歡是對的?什麼樣的喜歡是錯的?對於愷撒來說,真不過是他貴公子人生中一個不起眼的過客罷了,他們相遇在雨夜的玩具店,重逢於曖昧的網咖,最終必將分彆。
真隻是愷撒來日本偶然認識的一個普通的漂亮女孩,可他見過的漂亮女孩數不勝數,喜歡他的更是多的數不清,其中比真漂亮的也不在少數。
真太普通了啊,他們的相遇也很普通,隻是命運讓真再次遇到了落魄的愷撒,這纔有了後續的一係列故事而已,冇有意外的話,將來真也許會嫁給那個叫野田壽的男孩也說不定啊,那個男孩看起來雖然不是很可靠,可他對真的喜歡做不得假,楚子航看得出來。
楚子航搖搖頭,這些本與他無關的思緒,可就是想了很多,或許是因此想到了那個男人和媽媽的相遇吧,同樣是混血種和純粹人類的相遇,註定有一方要將自己掩飾起來。
不過不同的是,愷撒並不喜歡真,註定不會為她停留。
而那個男人,是真的很愛媽媽啊。
“來了。”路明非忽然說。
楚子航已經站起身,他也聽到了那個貼牆行走的腳步聲,有人摸進了員工通道,隻有一個人,應該就是路明非說的那個人,雖然不知道路明非是怎麼確認這個人一定會來更衣室,可這並不重要。
兩個人站在門口處,更衣室的門咿咿呀呀的開了,一個猥瑣的猴臉男人出現在他們的麵前,當猴臉男在看到路明非和楚子航時,眼中流露的興奮還冇來得及褪去,就被路明非一隻手抓住咽喉,隨後狠狠地摔在更衣室的地上,手裡的手電筒滾落到一旁。
更衣室的地麵綻開蛛網狀的裂紋,猴臉男感覺身上的骨頭都要散架了,全身上下都在傳來劇痛,這個男人的力氣大得離譜,這一下就讓他失去了所有的戰鬥能力。
路明非冇有絲毫憐憫,猴臉男的慘叫剛要衝出喉嚨,頭髮就被他揪住,後腦勺接連三次撞擊地麵,沉悶的聲響像是用棒槌捶打濕牛皮,鮮血從碎裂的鼻梁噴湧而出,混著斷牙掉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路明非是收了力的,不然一下猴臉男的頭就可能直接爆開了。
猴臉男這會兒已經痛的叫不出來了,他滿臉的鮮血,嘴裡的牙齒掉了大半,整個人的樣子隻能用淒慘來形容。
一股濃重的騷味瀰漫開來,猴臉男的褲襠已經全濕了,他痛的小便失禁了,黃色的尿液順著褲子流出。
路明非走到長椅旁,手指扣進木板縫隙。“哢嚓”一聲脆響,一根帶著木刺的椅腿被他掰了下來。他掂了掂分量,手電筒的光正好照向這邊,木刺在光下的陰影讓猴臉男的心裡一寒。
“等......”猴臉男的求饒聲還冇說完,路明非就掄起木棍......
“噗!”
某種東西碎裂的悶響。猴臉男的眼球暴凸,喉嚨裡發出不成調的嘶鳴。他像條被釘住的蚯蚓般劇烈扭動,雙手死死捂住襠部,指縫間滲出暗紅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