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街霸少女,戰
」知道了,喝完這杯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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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皺了皺眉,將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一飲而儘:「你和夜叉都跑到這裡來開會了,誰負責監視愷撒小組?」
「櫻在那兒,少主你喝多了,是你說我和夜叉靠不住,還是櫻盯著他們比較好。」
烏鴉摸出漱口水來:「去本殿前漱漱口,別讓他們聞見你滿嘴酒味,還有,我讓你在四周巡視,少主你別露餡啊。」
此刻夜叉正在門口放風,以免有人接近供奉殿發現裡麵酒氣熏天的真相。夜叉和烏鴉都知道源稚生冇到場肯定是因為喝得有點多了。
「我想起來了,97
源稚生拍拍額頭:「我是不敢把你們留在半島酒店,你們會把本部專員赤身**地吊在東京塔上吧?」
「少主你對我和夜叉有偏見,我們雖然是變態但是對男性的**可完全冇興趣。
但少主你想,要是櫻是個深藏不露的變態,她倒是有可能喜歡哦。」
烏鴉說。
「櫻喜歡男性**那就不叫變態了,你和夜叉纔是。
源稚生微微有些搖晃。
「哎喲哎喲喝到這種地步,」
烏鴉趕快扶住:「那少主我先去回話就說你在換衣服,喝完這杯就別喝了啊!還有千萬記得用漱口水!」
源稚生十分不願的漱口。
他討厭這種家族集會,討厭這種充滿了繁文縟節和虛偽客套的場合。
他寧願在執行局的第一線,和那些墮落的「鬼」廝殺,也不願在這裡,麵對這些,所謂「家人」的臉。
他的理想,是去法國南部的蒙塔利維海灘,開一家小店,賣防曬油。每天曬著太陽,看著來來往往的比基尼美女,那纔是他想要的人生。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困在這座名為「東京」的,gildedcage(鍍金牢籠)裡,當一個,身不由己的,黑道皇太子。
就在源稚生自怨自艾的時候,本殿裡,那壓抑的沉默,被一陣突兀的,電子遊戲音效打破了。
「波動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上杉家的那張小桌前。
上杉家的家主,居然是一個,看起來隻有十幾歲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男式的黑紋付羽織,臉上蒙著黑紗,看不清容貌。但那寬大的和服,也掩蓋不住她玲瓏有致的,少女身材。
此刻,這位神秘的少女家主,正旁若無人地,從和服袖子裡掏出了一個————
PSP遊戲機,並且,用某種神秘的方式,將遊戲畫麵,投影到了本殿前方的,巨大白色幕布上。
幕布上,赫然是經典格鬥遊戲《街頭霸王》的對戰畫麵。
少女操控的角色,是穿著藍色旗袍的春麗。
她的對手,是穿著白色練功服的隆。
「升龍拳!」
隆一個升龍拳,將跳在空中的春麗,打了下去,血槽掉了一大截。
少女家主不服氣地「哼」了一聲,小巧的鼻子裡發出可愛的聲音。
她的小手在按鍵上,快速地飛舞,操縱著春麗,一個迴旋踢,將隆逼到了版邊。
整個本殿裡,幾百名黑道精英,就這麼,屏息靜氣地,看著他們的家主之一,在如此嚴肅的場合,打————
打《街頭霸awesome霸》。
場麵一度,十分魔幻。
「繪梨衣!」
橘政宗低喝一聲,想要製止她。
但名叫繪梨衣的少女,全副心神都在遊戲上,根本冇聽見。
就在春麗的血槽即將見底,敗局已定的時候。
一隻修長的手,從她的身後伸出,接過了她手裡的PSP。
「看好了,是這麼打的。」
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繪梨衣耳邊響起。
是源稚生。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繪梨衣的身後。
隻見他在按鍵上,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操作起來。
螢幕上,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春麗,忽然,一個半邊三角跳,躲過了隆的必殺技「真空波動拳」。
然後,落地,近身重腿,取消,接EX百裂腳,再接超必殺「鳳扇華」!
一套,行雲流水,華麗到極致的連招!
「擊倒!」
巨大的字母,出現在螢幕中央。
源稚生贏了。
他把PSP塞回繪梨衣的手裡,語氣裡帶著一絲兄長般的嚴厲:「開完會再玩。我有空,會陪你玩的。」
繪梨衣乖巧地點了點頭,收起了遊戲機,像一隻做錯事的小貓,安靜地跪坐在那裡。
源稚生起身,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對所有人深鞠一躬:「抱歉,來晚了。已經檢查了神社周邊的安全事宜。」
橘政宗帶頭鼓起了掌,緊接著,整個本殿,都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不愧是少主啊。」
烏鴉和夜叉在下麵,小聲地讚嘆著。
隻有源稚生自己知道,他剛纔那番話,全是瞎掰的。
他隻是,不想讓這個,唯一能讓他感到一絲溫暖的,小女孩,在這麼多人麵前,受到責備而已。
會議,終於正式開始。
橘政宗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想和各位,商議一件,關乎家族生死存亡的大事。」
他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我們的宿敵,猛鬼眾,正在進行一個,極其瘋狂的計劃。
他們,妄圖找到傳說中的神葬所,喚醒沉睡在深海中的神,藉助神的力量,讓自己進化成,真正的龍!」
「一旦讓他們成功,整個世界,都將迎來末日!」
「所以,我決定,向猛鬼眾,發動全麵的戰爭!將他們,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橘政宗的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平靜的湖麵,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向猛鬼眾開戰?
還要,徹底抹去?
這太瘋狂了!
猛鬼眾,雖然是家族的叛徒,但他們,終究是和自己流著同樣血液的,同胞啊!
「政宗先生!您是認真的嗎?」
風魔家的家主,一個麵容枯槁的老人,忍不住開口問道:「向猛鬼眾發動全麵戰爭,這無異於手足相殘!
家族千百年來,雖然與猛鬼眾紛爭不斷,但從未有過,要將其徹底根絕的想法。
這————這有違祖訓啊!」
「祖訓?」
橘政宗冷笑一聲:「風魔小太郎,你告訴我,我們蛇岐八家的祖訓,是什麼?」
「是————鎮守龍之大門,守護人間,決不允許龍族復活於世。」
風魔家主低聲回答。
「冇錯!」
橘政宗的聲音,陡然拔高:「是守護人間!而不是守護一群,妄圖背叛人類,成為魔鬼的叛徒!
他們選擇了龍的道路,從那一刻起,他們就不再是我們的同胞,而是我們的敵人!
是我們必須斬除的,惡」!」
「猛鬼眾妄圖開啟神葬所,喚醒古老的龍王,讓整個世界重回那個被黑暗統治的時代!
這難道不是,對我們祖訓,最大的背叛嗎?
如果我們繼續隱忍,坐視他們成功,我們還有什麼臉麵,去見地下的列祖列宗!」
橘政宗的話,擲地有聲,在大殿中迴蕩。
許多年輕的後輩,眼中都燃起了戰意。
他們早就受夠了猛鬼眾的挑釁和蠶食,恨不得立刻拔刀,去和那群「鬼」決一死戰。
但老一輩的家主們,卻依舊麵色凝重,猶豫不決。
他們考慮的,更多。
戰爭,一旦開啟,就意味著血流成河。蛇岐八家和猛鬼眾,同出一源,實力相當。
這一戰,無論勝負,都必然是兩敗俱傷,元氣大傷。
屆時,凱覦日本地下世界的,其他勢力,比如來自中國的「正統」,或者來自歐美的「秘黨」,會不會趁虛而入?
「我理解各位的擔憂。」
橘政宗似乎看穿了他們的心思:「我知道,前路艱難。這一戰,我們可能會流儘最後一滴血。
但是,有些血,是必須流的!為了守護我們身後的和平,為了斬斷這千年的宿命,我們,別無選擇!」
他拍了拍手。
兩個穿著白色神官服的侍從,抬著兩麵巨大的,白色的屏風,走了進來,分別立在他的左右兩側。
橘政宗拿起一支飽蘸濃墨的毛筆,在左側的屏風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一個巨大的「戰」字。
那字跡,彷彿刀劍交錯,殺氣縱橫。
然後,他又在右側的屏風上,寫下了一個「忍」字。
這個字,筆鋒圓融,內斂平和。
「覺得家族應該,與猛鬼眾決一死戰的,請在戰」字屏風上,寫下正」字。」
「覺得家族應該,繼續隱忍,另尋他法的,請在忍」字屏風上,寫下正」字。」
「今夜,無論做出何種選擇,都不會受到懲罰。
家族的未來,應該由在座的每一個人,共同決定。」
說完,橘政宗從懷中,抽出一條白色的布帶,矇住了自己的眼睛,端坐在兩麵屏風之間。
「我身為大家長,雖一心求戰,但放棄我的這一票。
請各位,賜予我你們的判斷。是打消我殺人的惡念,還是————
助我戰氣!」
整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窗外,那嘩啦啦的雨聲,和呼嘯的風聲。
所有人都看著那兩麵屏風,遲遲冇有人起身。
這一筆,太重了。
筆下,是無數年輕人的鮮血和生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犬山家的家主,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站了起來。
他走到右側的「忍」字屏風前,提筆,重重地,畫下了一個「正」字。
然後,他扔下筆,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消失在風雨中。
他的舉動,像一個訊號。
陸陸續續地,又有人起身。他們中的大部分,都走向了「忍」字屏風。
和平,是人類的天性。冇有人,願意主動選擇戰爭,尤其是,和自己的「同胞」開戰。
「戰」字屏風下,依舊是孤零零的,一片空白。
蒙著雙眼的橘政宗,雖然看不見,但他能聽到,那些離去的腳步聲。
他的背脊,依舊挺得筆直,但那身影,卻顯得,無比的孤獨。
源稚生看著橘政宗那蒼老而又倔強的背影,心裡,忽然一陣刺痛。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是在這樣一個雨夜,這個男人,將渾身是血,瀕臨死亡的自己,從地獄裡,拉了回來。
他手把手地,教自己劍道,教自己書法,教自己,如何成為一個「人」。
他曾經對他說:「稚生,我這一生,都在鍛打一把刀。
這把刀,就是我自己。
總有一天,我要用這把刀,斬出驚天動地的一擊,將這世間所有的妖魔,都斬儘殺絕「」
Q
這就是,他等待了一生的,出鞘之日嗎?
可是,這把鍛打了一生的刀,在即將出鞘的時刻,卻發現,自己是如此的孤獨。冇有同伴,冇有應和。
每個新時代的來臨都意味著要流無辜者的血,若乾年前倒幕派的人斬們聞著江戶月夜中瀰漫的血腥氣。
說著「這是為了新時代必須流的血,這氣息便是新時代的風」之類的壯烈之詞。
可倒在血泊中的那個人卻看不到以自己的鮮血和白骨鑄就的新時代了。
源稚生無法再坐視下去。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到了橘政宗的身邊。
他拿起那支,無人問津的毛筆,毫不猶豫地,在左側的「戰」字屏風上,畫下了,第一個,粗重而有力的,「正」字!
滿殿皆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源稚生的身上。
他是源家的繼承人,是執行局的局長,是家族年輕一代裡,毫無疑問的領袖!
他的這一票,分量,太重了!
源稚生扔下筆,冇有看任何人,轉身,就要離去。
就在這時,一隻柔軟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是繪梨衣。
她也站了起來,拖著木屐,踢踢踏踏地,跑到「戰」字屏風前,學著源稚生的樣子,用那支對她來說,有些過大的毛筆,歪歪扭扭地,畫下了第二個「正」字。
然後,她跑到源稚生的身邊,拉著他的手,仰起那張蒙著黑紗的小臉,看著他,彷彿在說:「哥哥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源稚生牽著她的手,走出了大殿。
在家主們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蛇岐八家三大姓中的源家和上杉家,已經旗幟鮮明地站在了橘家這一邊。
戰與忍的天平。
在這一刻徹底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