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方向爆發的密集槍聲,如同鞭子抽在楚子航緊繃的神經上。
衝鋒槍掃射!裏麵的人有危險!
“你們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楚子航的聲音像淬了冰,黃金瞳在昏暗光線下銳利如刀,“真槍實彈,炸彈爆破,這是**裸的恐怖襲擊!如果有學生傷亡,你絕對走不出這裏!”
他試圖從對方被模糊處理的麵容上捕捉一絲得意或嘲諷,哪怕一絲,也能成為他下一步行動的支點。
然而,透過模糊的麵容,楚子航感受到的隻有一股深沉的困惑。
“不是我們的人,爆炸也不是我們搞的。”
少女的聲音依舊平穩,但那份困惑清晰可辨,“任務簡報裡,這些外圍武裝早該被學生會清掃。劇本.....不該是這樣。現在本該是轉折**,怎麼會.....出現這麼多意外變數?”邏輯清晰的敘述本身,恰恰證明瞭局勢已徹底脫軌。
楚子航心頭一沉。
套話失敗,對方也在計劃之外。
晨不在,他必須擔起獅心會長的責任。現在隻能.....
噠噠噠噠——!!又是一輪更猛烈的衝鋒槍嘶吼從餐廳炸開!
來不及細想了!
一股帶著硫磺氣息的力量瞬間從脊椎深處爆發!璀璨的金色瞬間吞噬了楚子航瞳孔裡僅剩的栗色,細密的龍鱗刺破脖頸和後背的麵板,在衣物下猙獰浮現。
一度爆血!這是他極力隱藏的底牌,知情者唯有晨與蘇茜。
至少他覺得隻有這兩人知道,而晨知道了話,實際上知道的人已經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但此刻,救人高於一切,後果.....稍後再說!
“轟——!”
村雨出鞘的寒光與楚子航的身影合為一體,化作一枚人形炮彈,狠狠撞向餐廳的鋼化落地窗。
厚實的玻璃如同紙糊般轟然爆碎!
在飛濺的晶瑩碎片中,楚子航眼角的餘光瞥見,那道模糊的少女身影竟如影隨形,速度絲毫不落下風!她之前....竟一直在隱藏實力?!
看來要是剛剛在圖書館,對方想要取勝是輕輕鬆鬆,那對方的確是個守規矩的人。
餐廳內的景象瞬間湧入視野——混亂、嘈雜、卻帶著一種荒誕的.....搞笑?
差點爆衣的芬格爾,正怒吼著將一個撲近的獵人像沙袋般掄起,砸向遠處試圖瞄準的槍手!
莫菈半跪在傾倒的餐桌後,手中的烏茲噴吐著火舌進行火力壓製,但槍聲已顯稀落——子彈告罄!
路明非則縮在另一張桌子後,手中的1911正冒著青煙,似乎剛完成一次精準的點射?
更離奇的是,一個同樣穿著獵裝還抱著頭瑟瑟發抖的傢夥居然縮在路明非腳邊??
楚子航無暇深究這些詭異細節。
破窗的巨響和飛濺的玻璃渣讓激戰的雙方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機會!
楚子航藉著前沖的狂暴慣性,村雨劃出一道淒冷的弧光,刀鋒精準地掠過門口最近一名獵人的雙臂,帶起兩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同時,他左手如電探出,一把奪過對方脫手的手槍,手腕順勢一甩,砰砰兩槍,子彈精準地射穿了旁邊另一名獃滯獵人的腳踝。
就在楚明非製造混亂的剎那,零也動了。
她如同融入陰影的幽靈,藉助楚子航破窗帶來的高位差,輕盈地俯身疾沖,身高的劣勢(打岔)是優勢!加上纖細的身影在桌椅殘骸間不可思議地穿梭,瞬間欺近一名手持SCAR-H突擊步槍的獵人,膝蓋如攻城錘般淩厲上頂!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中,那獵人的下巴瞬間扭曲變形。
零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雙手翻飛如穿花蝴蝶——隻聽一陣密集的金屬機件彈跳聲,那把沉重的突擊步槍竟在她手中瞬間化為散落的零件。
緊接著,她纖指一撚,一枚剛拆下的彈匣子彈已激射而出。
噗嗤!子彈精準地釘入另一個剛回身舉槍的獵人右手腕,劇痛讓他武器脫手,零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滑至他另一側,屈指一彈,另一枚子彈化作流光,狠狠嵌入其左手背!
瞬息之間,兩名持槍獵人被廢。
與此同時,芬格爾的怒吼在吧枱方向炸響,他抓起一個破碎的龍舌蘭酒瓶,狠狠捅進一個逼近獵人的腹部!另一隻手抄起沉重的開瓶器,如同打樁般直接砸進了側麵撲來的獵人麵門!
“呃啊——!”
“我的臉——!”
淒厲的慘嚎瞬間在餐廳各個角落此起彼伏!
楚子航的突襲、零的鬼魅拆解、芬格爾的狂暴反擊,三人雖無言語交流,行動卻如同精密咬合的齒輪,瞬間將獵人的陣勢撕得粉碎。
楚子航強壓下體內奔湧的龍血躁動,盡量避免近身纏鬥暴露異狀。
他身形如遊魚般在戰場邊緣遊走,利用倒地的獵人和桌椅作為掩護。
一枚流彈呼嘯著擦過他的手臂,他順勢側身,讓子彈“噗”地沒入旁邊一個昏迷獵人的大腿,同時迅速將傷口滲出的鮮血抹在脖頸處外露的龍鱗上,試圖遮掩。
零的目標始終清晰——路明非的安全。
她在哀嚎的獵人之間穿行,如同在跳一曲致命的華爾茲,手中的戰鬥匕首每一次寒光閃爍,都精準地切開肌腱韌帶,帶來一片壓抑的痛哼,徹底瓦解敵人的戰鬥力。
路明非呆看著那道在混亂中翩躚起舞的身影,輕盈、精準、帶著一種非人的美感.....像極了舞會上那個旋轉的女孩。
她到底是誰?目的何在?混亂的思緒讓他幾乎忘了手中的槍。
“路明非!發什麼呆!子彈上膛!給老孃繼續打!”莫菈的尖嘯穿透喧囂,她丟棄了打空的烏茲,正操著一把不知從哪摸來的餐刀,狠狠紮進一個試圖偷襲芬格爾的獵人屁股——看來兩年服務生的怨氣,終於找到了最酣暢淋漓的發泄口!
戰鬥結束得太過突兀。
在楚子航和零的介入下,獵人方陣如同朽木般崩解,暴露出其本質——一群毫無組織、各懷鬼胎的烏合之眾。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一種令人不安的......輕蔑感。
“很奇怪。”楚子航的聲音冷得像冰,黃金瞳已斂去鋒芒,恢復平靜,“如此規模的襲擊者,卻毫無戰術素養。你們招募標準如此隨意?”他銳利的目光掃向零。
“重申一遍,他們不在我們的劇本內。”
零的聲音毫無波瀾,但那份被愚弄的冰冷怒意幾乎凝成實質,“或許是劇本已被更高許可權.....篡改。”比起意外,她更相信這是老闆棋盤上的一步暗棋。
“費那勁猜什麼?”芬格爾罵罵咧咧地拖著一個隻傷了腿的年輕獵人過來,像丟麻袋一樣扔在眾人麵前,“噥,就這小子還算囫圇個兒!你倆下手也太黑了,那些傢夥再拖會兒醫療部都省了,直接送火葬場吧!”
“效率優先。”零戴著嶄新手套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冰冷的視線鎖住地上顫抖的年輕獵人,“現在,告訴我。誰招募的你們?任務指令是什麼?”
獵人看著眼前這個和他們穿著同款作戰服、下手卻狠辣數倍的“同伴”,恐懼地嚥了口唾沫:“我.....我們收到上麵.....的命令.....讓在這餐廳埋伏.....說會有人進來吃飯.....等.....等到四個人齊了就動手......”
零的指尖在手套上輕輕劃過。
風格很像老闆的遊戲,但她需要確證。
“證據。”
“有!有短訊!”年輕人慌忙摸索,遞上手機。
零點開那條資訊,螢幕卻瞬間跳轉,一個加密號碼主動撥了進來!
揚聲器裡,一個經過扭曲處理的聲音驟然響起:
“Surprise~給你問聲好,黑天鵝港的倖存者。今晚,註定是個難忘的夜晚呢。看看窗外吧~”
眾人猛地扭頭。
不知何時,窗外已是暴雨傾盆,密集的雨簾模糊了整個世界,將卡塞爾吞噬在一片混沌的水幕之中。
“高架橋上的逃兵.....格陵蘭冰海的潛水員.....還有.....”那聲音故意拖長了調子,如同毒蛇吐信,“.....被狸貓換走的‘大小姐’.....各位,‘晚安’啊~”
路明非猛地看向莫菈,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但更讓他窒息的是身邊驟然爆發的壓抑氣場。
芬格爾的指節捏得發白,楚子航的肌肉瞬間繃緊如鐵,莫菈的眼神更是冷得能凍死北極熊......還有已經拿著匕首躍躍欲試的女孩,他們就像四座被點燃引信的火山,瀕臨噴發!
“在我看來,失敗者.....”那聲音帶著刻骨的嘲弄,“就該有失敗者的死相——”
砰!
莫菈手中的1911噴出怒火,子彈精準地洞穿了手機螢幕,但那個扭曲的聲音依舊頑強地穿透電流噪音:
“那麼.....長夜漫漫,好好享受吧.....流浪漢們.....”
轟哢——!!!
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夜空。
刺目的電光透過被雨水沖刷的玻璃窗,瞬間在餐廳內投映出一張毫無生氣的石雕麵孔。
那張芬格爾今晚已見過三次的臉,屬於命運女神的石像那冰冷詭異的臉。
“呃.....啊.....”地上那個“腿傷”的年輕獵人喉嚨裡發出非人的嗬嗬聲,竟詭異地站了起來,動作流暢得彷彿從未受傷!
與此同時,那些原本癱倒在地、生死不知的獵人們,也如同被無形的線扯動,扭曲著紛紛爬起。
他們的身體正發生恐怖畸變,肌肉萎縮塌陷,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錯位脆響,肢體以違反生理結構的角度彎折匍匐......短短幾秒,十幾個如同《生化危機》中舔食者般的死侍,在慘白閃電的映照下,將眾人團團圍住。
如果晨在場,應該就看得出來,這是阿曼洛斯實驗室的變異死侍,他們什麼時候出來了?
再次劈落的電光中,路明非瞳孔驟縮。他恍惚看見,那些死侍的四肢和頭頂,似乎連線著無數根幾乎透明的金線,它們像一群.....被無形之手操控的提線布偶.....
然而,除了嚇傻的老唐和路明非,其餘四人——楚子航、零、芬格爾、莫菈——竟無一人後退半步。
莫菈甚至不知從何處抽出了一柄刃口流淌著幽藍寒光的斧頭,斧柄上隱約可見繁複的荊棘與玫瑰紋章,這絕非餐廳的消防斧。
“被狸貓換走的‘大小姐’.....”路明非的腦子嗡嗡作響。
“廢——話——真——多——!”莫菈的怒吼如同受傷母獅的咆哮,壓過了窗外的雷聲!
她雙手掄圓斧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最近那隻嘶吼撲來的死侍當頭劈下!
噗嗤!
斧刃如同熱刀切黃油,深深嵌入死侍畸變的頭顱,腥臭的黑血混合著灰白腦漿噴濺而出!死侍的動作瞬間僵直,軟軟癱倒。
同伴的死亡如同訊號,其餘死侍爆發出更加狂亂的尖嘯,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瘋狂撲來.....
.....
諾頓館前的廢墟上。
淺羽緩緩抬起頭,一滴冰冷的雨水恰好落在他高挺的鼻尖。
他毫不在意地伸出兩根手指,探入胸前被沙漠之鷹轟出的彈孔,輕鬆地夾出一顆扭曲變形的馬格南彈頭。
傷口處,沒有鮮血,隻有一片如同濃稠瀝青般的黑暗。
“下雨了呢.....”淺羽的聲音帶著一絲病態的愉悅,他隨手將彈頭彈開,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動作輕佻得像在摘掉一片落葉,卻令人毛骨悚然。
“雨水裏.....總會藏著些.....有趣的小東西,不是嗎?”
砰!
回應他的是凱撒毫不猶豫的又一槍!威力巨大的彈頭狠狠撞在淺羽的額頭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預想中的頭顱爆裂並未發生。
彈頭竟如同撞上堅韌的橡膠,在淺羽的眉心留下一個深凹的印痕,隨即無力地滑落在地。
額頭的麵板下,隻有那片瀝青般的黑暗在緩緩流淌。
“嘖.....挺結實。”凱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混合著驚訝與興奮的冷笑,沙漠之鷹的槍口穩穩鎖定淺羽,“那最好.....別死得太快。垃圾,就該被慢慢清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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