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灰色的戒指在昏黃路燈的映照下,流淌著神秘的淡紫色光暈,彷彿內蘊星河。
“祂的品味.....真不賴。”晨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戒麵,感受著其中既脆弱又磅礴的力量,“看似一觸即碎,卻又讓人.....欲罷不能。”
“哥~”洛姬雙手托著腮幫子,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晨,“你覺得這戒指.....戴在誰手上會最好看呀?”她悄悄把左手伸到晨麵前,纖細的無名指微微翹起。
“那還用說?”晨轉過頭,目光落在她翹起的手指上,嘴角一勾,隨即毫不客氣地一個爆栗敲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梆!”清脆悅耳。
“算盤珠子崩我臉上了!隔著太平洋我都聽見了!”
“嘁!裝傻充愣!”洛姬捂著額頭,氣鼓鼓地往後一靠,“現在怎麼辦?這些爛攤子總不能就扔這兒等歡愉閣下來收拾吧?祂老人家忙著呢.....等等!哥你幹嘛?!”
“有時候嘛,”晨的手掌瞬間被細密的青色龍鱗覆蓋,五指猛地收緊!一股沛然巨力作用在戒指上!“讓麻煩的‘主人’自己來解決,總比我們幾個門外漢瞎琢磨強!”
哢嚓!哢嚓嚓!
細微的碎裂聲響起,那枚看似堅不可摧的戒指表麵,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最終,“啪”的一聲輕響,徹底崩解。無數如細碎星塵般的紫色光點從中逸散而出,像是受到召喚,紛紛揚揚地飄向那些仍在發出嘶啞低吼的怪物方向。
晨站直身體,那雙在夜色中如同幽幽鬼火的青色豎瞳,穿透黑暗,鎖定了虛空中某個無形的存在。
他的聲音平靜:“雖然有些冒昧,但,冕下,可否屈尊與我聊聊?就聊聊您.....多次‘不經意’乾預此界之事?”他特意在“不經意”上加重了語氣。
空氣死寂。
隻有晨嘴裏哼起的小調在夜風中飄蕩——龍國學生放學鈴聲的標配,肯尼·基那首膾炙人口的《回家》。
洛姬下意識地朝晨身邊又挪了半步。遠處,那些令人作嘔的撕咬和咀嚼聲,也詭異地消失了。
夜空中,最後一抹月光,也被厚重的雲層徹底吞沒。
晨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果然.....沒猜錯。
這位“觀眾”,一直在場。
今晚的卡塞爾堪稱“眾神眷顧”——時空不確定、歡愉、審判、死亡.....再加上上次來了就一直賴著沒走的命運。
卡塞爾現在真是“四神嚴選”的好地方啊!
但.....
尷尬了.....
這位姐姐怎麼不接茬啊?!
他pose都擺好了,狠話也放出去了,現在低頭多沒麵子?以後還怎麼在神棍界.....哦不,是在這些大佬麵前混?
結果就是,現場陷入了令人腳趾摳地的詭異沉默。一人一神,大眼瞪.....大眼?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洛姬無聲地嘆了口氣,小手扶額,感覺自己瞬間成了全場最靠譜的成年龍。她認命地上前半步,對著那片逸散星塵匯聚的方向,優雅地欠身行禮:
“死亡冕下,夜安。”
“.....”虛空中的存在似乎沉默了一瞬,一個帶著讚許意味的聲音響起,如同冰冷的絲綢滑過耳膜,“你的妹妹,比你懂事得多。”
那些逸散的紫色星塵和殘存的黑色怪物殘骸,被無形的漩渦吸引,瘋狂匯聚,最終凝聚成一個模糊不清的黑色人形輪廓,難辨性別。
不過,性別對祂們而言,本就是無意義的標籤。
“但是,”晨立刻接話,手臂一伸,像抱大型玩偶一樣把剛要回話的洛姬牢牢箍在懷裏,防止她做出什麼有損初代種威嚴的“懂事”行為,下巴微揚,理直氣壯,“是您違規在先!理論上,您纔是理虧的那一方!”麵子可以不要,但道理必須講清楚!
“嗬,”那個黑色輪廓似乎發出一聲輕笑,“那個樂子人.....連我們的‘規章製度’都跟你交底了?看來是真把你當關門弟子了。”
“沒,”晨回答得異常乾脆,“我瞎猜的,不然怎麼唬得住您?”誠實得讓人想打他。
“.....”黑色輪廓沉默片刻,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你跟他.....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讓人恨不得踩在腳下碾幾遍!”
“這說明我出師了嘛~”晨得意地聳聳肩,笑容帶著幾分欠揍的侵略性,“所以,閣下.....您總不會告訴我,青銅城那次,還有今晚這齣戲,您都.....毫不知情吧?”
黑色的身影姿態一變,彷彿在虛空中翹起了二郎腿,悠然懸浮。
“油嘴滑舌,”祂的語氣帶著點嫌棄,“別跟他學這些沒用的糟粕,學點好的。”
說著,祂手中憑空出現一個造型古樸的酒瓶,裏麵盛著暗紅如血的液體,仰頭就“噸噸噸”灌了兩大口。
晨和洛姬:“......”
這位死亡冕下.....好像是個酒蒙子?
“青銅城?”死亡女神放下酒瓶,打了個小小的嗝,語氣隨意得像在談論天氣,“用你們能理解的話說....龍國幾千年朝代更迭,總會冒出些走火入魔的瘋子。承受不了對我的信仰之力,腦子燒壞了,墮落成了那種汙穢玩意兒。”
“汙穢?”晨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自貶的詞彙,青瞳中閃過一絲訝異,“您.....用這個詞稱呼自己的信徒?”
“哈!”死亡女神嗤笑一聲,又灌了一口,“世人的偏見總是這麼可笑!你以為我是什麼?帶來瘟疫死亡的災星?還是手下全是變態殺人狂的魔頭?”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自嘲?
“在樂子人說出‘死亡女神’這個稱呼時,我就猜到您可能是位‘反差萌’選手了~”晨一挑眉,語氣輕鬆。
“.....”死亡女神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品味“反差萌”這個詞,然後才悶悶地開口,“.....f相較於那些無聊的想像,我更認同龍國‘送葬人’的稱呼。我為逝去的聖靈帶來安息,而非絕望。死亡....是新的起點。”
這描述,讓晨莫名想到了另一位存在。
“那倒是生命冕下那邊更極端一點,”晨隨口道,“您二位.....聽上去還挺般配?”
“祂?”死亡女神嗤之以鼻,帶著點酒後的豪邁,“手下敗將罷了!當年就沒扣過我!”
晨、洛姬:“.....”
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上古秘聞?不行,為了小命,自動過濾!自動過濾!
先記小本本上也行~
“咳咳,”晨趕緊岔開這要命的話題,指向地上殘留的戒指碎片,“那這次呢?這個陳家,哪來的本事染指您的力量?”
“哦?這個啊。”死亡女神隨意地勾了勾手指,地上的碎片化作點點金光飛入祂掌中,隨即被黑暗吞噬,“看懂了嗎?”祂意有所指。
晨的瞳孔微微一縮:“陳家....至少和‘時空’有染。或者說,他們的關係網裏,有時空的影子在運作,有意思。”
“我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死亡女神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愉悅,甚至帶著點誘拐的味道,“正好那個不著調的傢夥不在.....要不要考慮跳槽,來姐姐我的門下?包吃包住包前途哦~”
“汝!收下那點心思!吾師之徒!豈容汝染指!”
清冷威嚴,帶著濃濃中二氣息的詠嘆調驟然響起!
月光,不知何時刺破了雲層,銀輝灑落。
幾人下意識抬頭望去——
隻見旁邊教學樓的樓頂邊緣,兩個身影正沐浴著清冷的月光,各自擺著極其浮誇的pose.....
霍布娜朵單手指天,眼神睥睨;奧古斯都則環抱雙臂,下巴微抬,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樣。
“嘖,”死亡女神毫不掩飾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死中二病!”
審判立刻用著霍布娜朵的嘴反唇相譏,聲音通過擴音魔法傳得老遠:“住嘴!女海王!”
晨和洛姬對視一眼,同時捂住了臉。
這氣氛.....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幼稚又尷尬了?
“喲,兩位,pose擺夠了沒?”
晨抱著洛姬,仰頭朝樓頂那兩個沐浴在月光z之中,還渾身散發著“我很酷炫”氣息的身影喊道,語氣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嫌棄。
“再擱上麵凹造型,信不信我讓奧爾布達把你們下個月去大洋洲曬太陽的機票直接作廢?”
“別!老闆我錯了!”霍布娜朵的驚呼帶著驚人的求生欲,她甚至瞬間掙脫了審判的控製權,以一個極其狼狽的自由落體姿勢就往下跳!休假!那可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休假!
審判:“......”(?_?)
死亡女神化身的黑色人形在一邊發出“噗嗤”一聲,像是漏氣的皮球,明顯是在憋笑。
“所以,”晨把洛姬像抱枕一樣往懷裏緊了緊,無視了正在墜落的憋屈審判和幸災樂禍的死亡,“既然都到齊了?聊點正事?我總感覺樂子人那傢夥憋著壞,準備晚點搞波大的。”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關節發出輕微的哢吧聲。
審判優雅落地,冷哼一聲,沒說話,顯然還在為機票威脅和被迫“跳樓”不爽。
“我不知道祂想幹嘛,”死亡女神那難辨性別的聲音響起,帶著點慵懶的醉意,祂不知從哪個異次元口袋裏又摸出一瓶深紅色的液體,看瓶子造型.....相當考究。
“但我覺得你這小傢夥挺有意思,值得我.....嗯.....投資一點小小的‘幫助’。”祂擰開瓶塞,陶醉地聞了聞。
“嘶——”晨吸了口冷氣,低頭戳了戳懷裏洛姬的臉蛋,“小洛,你覺不覺得.....這酒瓶子看著有點眼熟?”
洛姬嘴角抽搐:“何止眼熟.....莫菈學姐明天上班看到吧枱頂層空了,估計會直接提著衝鋒槍殺到塔樓.....這瓶‘血色黃昏’,在吧枱最頂層供了一年多,副校長大人偷嘗了一小杯就被昂熱校長追殺了兩條街!現在.....”
“真是.....無禮之徒!”審判看著死亡手裏那瓶價值連城的藏品,眉頭緊蹙,語氣帶著貴族式的譴責。
“啊~~好酒!”死亡女神纔不管這些,仰頭就灌了一大口,滿足地喟嘆一聲。
雖然這具化身連個嘴都沒有,但聲音裡的陶醉感撲麵而來。那瓶能讓昂熱暴走的頂級佳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小傢夥,”死亡女神的聲音帶著微醺的沙啞,轉向晨,“你身上.....還帶著那副龍骨吧?阿曼洛斯的那副?”
“嗯?”晨的神經瞬間繃緊,警惕地盯著那團晃動的黑影,“您問這個幹嘛?”他嗅到了“大事件”的氣息。
“救人嘛~”死亡女神晃了晃酒瓶,裏麵的液體蕩漾出危險的弧度,“就得準備點.....大大的‘驚喜’!所有人都愛驚喜,不是嗎?要是再‘走’掉一兩個不開眼的.....那就更完美了~嘻嘻~”
“汝這死醉鬼!兩杯黃湯下肚就開始胡言亂語!”審判忍無可忍,對著死亡化身怒目而視,“怪不得總想溜進我的酒窖偷喝!”
“那你倒是開門讓我進去啊?”死亡女神的聲音帶著酒鬼特有的無賴腔調,甚至還挑釁地朝審判的方向“吐”了個無形的酒泡泡。
晨看著這兩位高貴神明像菜市場大媽一樣拌嘴,額頭默默滑下三道黑線。他總感覺.....這倆“靠山”好像.....不怎麼靠得住啊?
沒等他在心裏吐槽完,死亡女神似乎玩夠了。祂那由黑暗凝聚的“手”指向晨:“拿來。”
晨略一遲疑,還是從隨身空間裏取出了那副屬於阿曼洛斯的龍骨。
森白的骨骼在月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殘留的龍威讓空氣都沉重了幾分。
死亡的化身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嘆息。
纏繞在祂周身的那些粘稠如石油的黑暗物質,像活過來的觸鬚,貪婪地湧向地上的龍骨。
那景象.....無法用言語形容。
象徵著終結的黑暗,纏繞上曾經象徵著至高力量與生命的龍骨,彷彿在進行一種褻瀆而古老的儀式。
粘稠的黑液滲入骨骼的縫隙,發出細微的“滋滋”聲,白骨上開始浮現出扭曲的暗金色紋路。
整個場麵邪異的,足以讓任何心智正常的人類san值狂掉,噩夢纏身。
“別著急,小傢夥們,”死亡女神那帶著醉意的聲音幽幽響起,祂又灌了一口酒,“今晚.....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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