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喲,兩個月的假期?”晨挑起眉毛,臉上寫滿了“你騙鬼呢”的表情,“那不就是正常的暑假時間嗎?校長那老傢夥不會是在給你畫餅吧?”
“執行部的專員哪有什麼真正的假期,隨時待命纔是常態。”葉勝無奈地聳聳肩,“這已經是他能爭取到的最長‘自由活動’時間了。”
“行吧,那就祝你們倆能好好享受這個‘偽假期’。”晨說著,忽然壞笑著湊到酒德亞紀耳邊,用氣音飛快地低語:“對了學姐,提醒一下,那個......避孕措施可得做好哦~別到時候婚禮還沒辦,就已經開始糾結給孩子取什麼名字了~”
“咳!學、學弟!我們還有事,先走了!”亞紀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番茄,幾乎是拖著葉勝落荒而逃。
“別忘了給我那桌多加幾個硬菜!”晨衝著他們的背影笑著喊了一句,隨即收斂笑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教授,那傢夥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施耐德教授如同破風箱般嘶啞的聲音:“嘴很嚴,而且骨子裏透著一股瘋癲。我不確定他的精神是原本如此,還是受到了某種......汙染。畢竟,你提醒過我,他可能跟某些‘不幹凈’的東西有牽連。”
“我過來一趟吧,”晨果斷說道,“我感覺,他可能有什麼‘話’,想單獨對我說。”
“進入審訊室需要正規申請流程。”
“沒事,先斬後奏,校長那邊肯定會批的,手續後麵補上就行。”
“唉......真是......拿你沒辦法......”施耐德教授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奈,“審訊室,你知道位置。”
“瞭解,我都‘三進宮’了,閉著眼睛都能摸到路。”
“嗬......你倒是記得清楚……”施耐德教授的語氣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結束通話了電話。
晨加快腳步,朝著執行部深處那間他並不陌生的審訊室走去。
......
推開審訊室厚重的金屬門,裏麵的景象讓晨略微有些意外。
淺羽被束縛在特製的椅子上,除了臉色蒼白、精神萎靡之外,身上居然看不出什麼明顯的傷痕。
“喲,怎麼人還這麼完好無損?”
晨繞著淺羽走了一圈,語氣帶著誇張的驚訝,“我還以為按照執行部一貫的效率,現在可能就剩個腦袋還能說話了。你們現在手段變得這麼溫柔了?需不需要我友情搭把手?”
他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你入學一年,我甚至沒來得及給你正式上一節課,”施耐德教授坐在輪椅上,麵具下的目光掃過晨,又似乎穿透牆壁看到了別處,“現在你和楚子航兩個人,我哪一個都不放心單獨放出去執行任務......”
“那把我們倆湊一起出任務不就好了?”晨笑嘻嘻地提議,“負負得正,互補短板,我最在行了。”
“他為了任務能偽裝成孕婦潛入目標區域,你能在目標斷氣後還要上去補兩刀確保死透......把你們兩個破壞力驚人的傢夥一起放出去?”
施耐德教授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我怕白宮和國會大廈都得跟著喝一壺。”
“哎,教授,往事不堪回首,咱們適可而止,不用再舉例說明瞭,”晨抬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表情稍微正經了些,“淺羽有沒有吐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沒有,異常的堅定,像是被洗腦過,或者有某種強大的信念在支撐。”施耐德教授沉聲道,“你,確定要單獨和他談談?”
“我覺得,我們之間或許能找到一些‘共同話題’。”晨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不過,我希望各位能給我們一點......純粹的私人交流空間。”
他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結構複雜、閃爍著微弱幽光的魔方狀物體,在指尖靈活地把玩著。
“少跟守夜人學這些神神秘秘、上不得檯麵的把戲。”施耐德教授低聲斥責了一句,但還是揮了揮手,“所有人,出去。”
“可是,教授,晨同學的安全問題......”一位看起來比較麵生的執行部專員有些遲疑地開口。
“在這個學院裏,目前明確有實力威脅到他的,大概隻有昂熱校長本人。”
施耐德教授控製著輪椅轉向門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我們現在更需要擔心的,是伊森會不會在接下來的‘私人談話’中被他玩死。”
“但是,部長,”那位新專員還是忍不住追問,“這樣一個......危險且難以掌控的學生,學校難道不會保持警惕和限製嗎?我感覺他現在比誰都自由......”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一位資歷較老的專員就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哎呦!你幹嘛?”
“說什麼呢?剛調回卡塞爾總部沒多久吧?”老專員瞪了他一眼。
“過來三個月了......”新專員捂著腦袋,委屈地說。
“自己去內部資料庫翻翻去年的檔案,就從開學那段時間看起就行。”
新專員將信將疑地拿出隨身終端操作起來,很快,他的臉色從不服氣變成了震驚,再到難以置信。
“我靠!他他他....他怎麼....”
“他是我們的一位‘特殊人才’,”施耐德教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為這場小小的插曲做了總結,也像是在對所有人強調,“與路明非那種潛力未知的S級不同,他的‘S’級分量,並不僅僅體現在屠龍的戰場上。無論如何界定,我們與他之間,目前最好,也隻能定義為——合作關係。”
沉重的審訊室門緩緩關上,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室內,隻剩下把玩著詭異魔方的晨,和眼神渾濁卻深處可能隱藏著瘋狂的淺羽。
沉重的金屬門隔絕了外界,審訊室內陷入一片死寂,隻有晨指尖那個結構複雜的“魔方”部件轉動時,發出的細微、規律的哢噠聲。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似乎落在魔方上,又似乎穿透了它,落在對麵被束縛的淺羽身上。
淺羽的精神在長時間的審訊和未知的恐懼下早已繃緊到極限,這持續的、單調的聲響更像是一種折磨。
他終於忍不住,帶著一絲崩潰的嘲弄開口:“拿著個假玩意兒,在這裏裝神弄鬼,很有意思?”
“哢噠。”魔方最後轉動一下,晨的手指停住。
他抬起頭,臉上浮現出玩味的笑容:“這不是會說話嗎?看來還有力氣。來,先叫兩聲爸爸聽聽,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淺羽像是被激怒了,冷笑道:“哼,你不會真以為你手上那個玩具,還有你那些小把戲,能完全隔絕這裏的聲音吧?真是可笑,堂堂龍王,也會被人類的小伎倆耍得團團轉?”
晨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幼稚的話,輕輕搖頭,語氣帶著憐憫:“你不會真以為,我跟你這種腦子裏塞滿糨糊的傢夥一樣,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吧?要不要自己感受一下,這周圍,還有沒有一點電子訊號的存在?”他的領域早已無聲無息地張開,如同一個絕對的靜默囚籠。
淺羽臉色驟變,他拚命催動腦中那個存在賦予的“感知”,但反饋回來的是一片死寂!
之前他能隱約“看”到的隱藏錄音、監控裝置,此刻全部失去了能量反應,彷彿從未存在過。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後背。
“我的耐心有限,”晨將那個徒有其表的魔方隨手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嗎?來自異世界的......穿越者先生。”
“你......你怎麼會知道?!”淺羽瞳孔猛縮,巨大的震驚甚至暫時壓過了恐懼,“我根本沒有暴露任何資訊.....不對!難道說......!”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臉上突然爆發出病態的欣喜,“你.......你也是老鄉?!你是來救我的?!”
“錚——!”
一道冰冷的寒光閃過,晨的長刀“塵心”已然出鞘,鋒利的刀尖精準地抵在淺羽的喉結上,刺骨的寒意讓他瞬間僵住。
“別把我跟你們這些......‘東西’混為一談。”晨的眼中燃起冰冷的赤金色火焰,聲音低沉而充滿威嚴。
“老子當年在時空亂流裡漂泊廝殺幾千年的時候,你們所謂的文明還在樹上摘果子呢。友情提示,我可不是你們那種依靠靈魂寄生或肉體佔據的偷渡客,”他微微前傾,壓迫感如同實質,“你爹我,生來便是執掌權柄的龍王!”
然而,淺羽被長時間的精神折磨和剛才的情緒大起大落搞得思維混亂,他沒能完全理解晨話語中的浩瀚資訊量,卻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不是穿越,活了很久,輕易看穿他的底細......
一個荒謬卻讓他感到希望的念頭冒了出來:“你......你也有‘係統’?!是你的係統告訴你的對不對?!”
“啪!”
一個乾脆利落的耳光狠狠扇在淺羽臉上,打得他腦袋一偏,嘴角滲出血絲。
“我操了,我他媽怎麼感覺跟你溝通這麼費勁呢?”晨收回手,語氣帶著不耐煩,“是我在審問你!讓你坦白!你擱這兒開始反問起我來了?”
淺羽捂著臉,眼神混亂又固執:“你沒有係統......那你憑什麼知道我是穿越者?這不可能!”
“嗬嗬,”晨靠回椅背,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笑,“蠢貨,你到現在還覺得,你腦子裏那個對你呼來喝去的東西,是什麼‘係統’?”
“你......你什麼意思?他不是係統能是......?”淺羽下意識地反駁,但話說到一半,他自己也愣住了。
是啊,那個傢夥......一直非常反感自己叫他“係統”,而且總是一副高高在上、彷彿施捨般的語氣......
“喂,”晨不再看淺羽,而是對著空氣,或者說,對著淺羽的腦海深處說道,“在別人的意識裡寄生了這麼久,看戲也看夠了吧?不出來活動活動筋骨嗎?讓我看看,你這次又是‘祂’手底下哪個不成器的投影?”
淺羽徹底懵了,他在跟誰說話?
下一秒,淺羽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了!
他的嘴巴自己張開,發出了一個完全陌生的聲線:“還是跟你玩有意思。別的玩具總是沒幾下就壞掉了,還有那個該死的‘歡愉’,你們這些傢夥,總是那麼討人厭!”
淺羽的本體意識在瘋狂尖叫:怎麼回事?!誰在控製我的身體?!
“已經閑到開始從其他世界亂拉壯丁過來搞事了嗎?”晨對於“淺羽”的變化毫不意外,語氣帶著嘲諷,“你可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啊。可惜,來的隻是個投影,宰了也沒什麼太大意思。”他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哦?”“淺羽”的嘴角咧開一個極不自然的、誇張的弧度,周身的氣息陡然攀升,彷彿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正在透過這具軀體降臨,“那我覺得,你這次可能要失望——”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晨隻是淡淡地對著空氣說了一句:“樂子人,他露頭了,你等的機會到了。按老規矩,給他‘閹’了吧。”
一隻半透明、彷彿由純粹能量構成的、戴著奇異手套的手,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探出,輕鬆地、如同穿透水波般,直接插進了“淺羽”的胸膛!那手似乎在裏麵抓住了什麼無形的東西,猛地一扯!
“呃啊——!”一聲非人的、混合著驚怒與痛苦的尖嘯從“淺羽”喉嚨裡擠出,他周身那剛剛凝聚起來的恐怖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潰散。
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猛地癱軟在審訊椅上,腦袋耷拉下去。
那隻能量手收了回來,指尖纏繞著幾縷不斷扭曲、試圖掙紮的黑灰色霧氣。
歡愉的身影在一旁緩緩浮現,他臉上的麵具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形成一個恐怖的“笑容”。
他像是品嘗什麼美味般,將那幾縷霧氣湊到“嘴”邊,然後猛地一吸,將它們全部吞了下去,還故意發出響亮的咀嚼聲。
“嘖,”晨嫌棄地皺起眉頭,“你就不能文明一點?處理方式搞得跟沒開化的原始部落一樣,觀感太差了。”
“沒辦法嘛,”歡愉舔了舔嘴唇,麵具上的裂口癒合,“想吃了,就一口吞掉,多乾脆。就像你妹妹抱著烤雞啃的時候,難道還會考慮用餐禮儀嗎?”
就在這時,真正的淺羽呻吟一聲,悠悠轉醒。他感覺身體虛弱無比,但控製權似乎回來了。
他茫然地抬起頭,正好看到晨,以及站在晨旁邊散發著不祥與混亂氣息的詭異身影。
“喏,他醒了,”晨用下巴指了指恢復意識的淺羽,對歡愉說,“你怎麼看?”
“你不是還要繼續審問這傢夥嗎?”歡愉歪著頭問。
“沒什麼價值了。他本身知道的內幕有限,隻是個被利用的棋子。而且,”晨的目光冰冷地掃過淺羽,將桌上的長刀猛地拔出,重重插在兩人之間的桌麵上,刀身震顫著發出嗡鳴。
“有些關於我們存在本質的資訊,他知道得越少越好。我覺得,為了永絕後患,直接處理掉最乾淨利落。”
淺羽聽到這句話,嚇得渾身一顫,絕望瞬間籠罩了他。
“誒,別那麼著急嘛,”歡愉卻突然來了興緻,飄到淺羽身邊,繞著他打量起來,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我有個更好玩的想法。”
“你想幹嘛?”晨看著歡愉那躍躍欲試的樣子,心裏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歡愉的麵具上再次浮現出那個誇張的笑容,他湊近晨,用一種充滿誘惑又毛骨悚然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鳩、占、鵲、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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