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經過水麵。
那是一隻白鷺,翅膀舒展,在陽光下泛著銀色的光。
它在摩尼亞赫號邊上盤旋了兩圈,歪著腦袋看了看甲板上那些忙碌的人影,然後振翅飛遠,消失在江麵的霧氣裡。
“這就是任務地點了?”
凱撒靠在船舷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陽光照在他金色的頭髮上,晃得人眼睛疼。
“感覺平平無奇啊~”
他環顧四周,江水,青山,遠處若隱若現的三峽大壩。
和任何一個普通的江段沒什麼兩樣。
“諾頓就把家安在這個地方?”他的語氣裏帶著點失望,“那以後是不是這邊可以改造成旅遊景點了?我想,光龍國混血種就能輕鬆帶動旅遊業吧?”
“這裏可不缺遊客。”
晨摘下耳麥,從駕駛艙裡走出來,陽光照在他臉上,照出那雙眼睛裏淡淡的陰影。
“而且今天更不缺。”
他走到船舷邊,和凱撒並肩站著。
“整片景區已經封鎖。”他說,“對外宣傳是緊急演練。我讓他們好好的警戒了。要是真有能混進來的.....”
他停頓了一下。
“隻能是一場惡戰。”
耳麥裡傳來瓦倫丁的聲音,帶著點電流的雜音。
“的確。我們小隊正在檢查佈防情況。龍國的警戒線很嚴密,但我們的對手至少是混血種,還可能是龍類。得不償失。”
晨聽著,目光落在船頭。
那裏有一個身影,孤零零地站著,麵朝江水,風吹起她的髮絲,裙擺在輕輕晃動。
“那為什麼不帶上莫菈?”晨問。
耳麥那邊沉默了兩秒。
“......”瓦倫丁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晨看著那個背影。
她站得很直,但不知為什麼,看起來有點單薄。
“把她帶在身邊,有時候纔是保護她。”
他的聲音很輕。
“婚禮和葬禮,你不知道哪一個會先來。換做是我,我可撒不開手。”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從莫菈身上移開,落在凱撒臉上。
“風箏很難斷線。”他說,“但是要是有一天,風箏線斷了,那可就真的找不回來了。”
凱撒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晨,那雙藍色的眼睛裏有什麼東西在閃。
耳麥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瓦倫丁的聲音傳來,輕得像一聲嘆息。
“......我知道了。”
“我記得我悄悄的放了一瓶勒樺慕西尼特級園紅。她饞很久了。幫我給她。喝了酒,就開心點了。”
晨的嘴角動了動。
“那玩意一瓶平均價格要接近三萬美金。”他說,“任務經費都花那了是吧?”
他笑了笑。
“女孩子別人哄可沒用。”他說,“要自己來。”
“等這次任務結束吧。”瓦倫丁的聲音裏帶著點笑意,“我請個假,帶她出去玩玩。”
“小心點。”晨轉過頭,去找酒,“別玩一半被她當沙包打。”
耳麥裡傳來一聲輕笑,然後斷開了。
凱撒看著他。
“這麼快就和他聊得這麼好?”他的眉毛挑起來。
“我看人比較準。”晨說,“瓦倫丁至少目前是個好人。我相信他底子裏也是。我願意給些真心建議,同樣也不希望他走彎路。”
“那我呢?”
凱撒的聲音很隨意,但眼神不一樣。
“你怎麼看我?”
晨停下腳步,他沒有回頭。
“凱撒。”他說。
“嗯哼。”
“你試著真正把‘加圖索’從你的名字裏去掉呢?”
他走進了船艙。
艙門在他身後關上。
凱撒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看著那個消失在黑暗裏的身影,兩眼放空。
陽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金色的頭髮上,照在他此刻卻有點茫然的臉上。
“幫我把拉鏈拉上。”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邊上傳來。
諾諾正露著背對著他。
黑色的潛水服穿了一半,拉鏈從脖子一直開到腰,露出裏麵白皙的麵板。
她揹著手,夠不著那個拉鏈頭。
凱撒的目光落在她背上。
那麵板很白,白得像牛奶,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脊椎的線條從脖子一直延伸到腰際,兩側有兩個小小的腰窩。
“這麼著急?”他說,但手已經伸過去了,“我們還沒到地方呢。”
他捏住拉鏈頭,慢慢往上拉。
金屬的齒牙一顆一顆咬合,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拉鏈經過肩胛骨,經過腰,經過背,最後停在脖子後麵。
他的手指無意間碰到她的後頸,那麵板溫熱而柔軟。
“零呢?”他收回手,“她不應該也是這次水下的成員嗎?”
諾諾轉過身。
她的臉紅紅的,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姿勢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喂!”她不滿地瞪著他,“我這是大人有大量讓你給本小姐拉拉鏈,還嫌棄是吧?”
她往後退了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哦對了。”她說,“你估計不知道,昨晚來了資訊。零點生理期來了,不能下水。所以由路明非代替。”
凱撒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有點壞,有點幸災樂禍。
“這麼巧?”他說,“那路明非這小子真是太慘了~”
他想起這段時間路明非對零獻的那些殷勤.....送水,遞毛巾,噓寒問暖。
他當然看得出來,路明非是多不想下水。
現在好了。
殷勤白獻了。
水還得下。
“好了。”諾諾整理了一下潛水服,“我可是她師姐,我要去給她做心理輔導了!”
她轉身要走。
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抓住她的手腕。
輕輕一拉。
她整個人被拉進一個懷抱裡。
那懷抱很暖,很寬,帶著一股淡淡的古龍水味道,凱撒的手臂環著她的腰,把她牢牢箍在懷裏。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別逞強。”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悶悶的。
“遇到危險就通知。擺不平的事可以再等等。我們還有時間。”
諾諾的臉紅了。
她試圖掙紮,但那個懷抱太緊,掙不開。
邊上有不少人,雖然都懂事地轉過頭去了,但她還是能感覺到那些目光。
“你怎麼跟個老婆子一樣?”她的聲音悶悶的,“是不是被晨傳染了?”
凱撒沒有回答。
他隻是把臉埋在她的頭髮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氣息,洗髮水的香味,還有她淡淡的體香。
“我隻有你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所以,答應我。”
他像一條金毛犬一樣,在她頭頂蹭了蹭。
諾諾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軟下來。
她的手抬起來,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
“好了好了。”她的聲音也輕下來,“我答應就是了。”
她趁他放鬆的一瞬間,掙開懷抱,跑開了。
跑出幾步,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陽光照在他臉上,照出一個很淡的、有點傻的笑。
她收回目光,繼續跑。
凱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他搖了搖頭,轉過身,靠在欄杆上。
陽光照在欄杆上,照在他剛剛用狄克推多刻下的那行字上——
CaesarGattuso?
但Gattuso?被劃掉了。
三道深深的刻痕,把那幾個字母攔腰斬斷。
隻剩下Caesar。
孤零零的。
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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