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還是晨學弟那邊的飯好吃,我要回金陵.....”
莫菈縮在舷窗邊的座位上,整個人陷進椅背裡,語氣像隻被雨淋濕的貓。
“得了吧,你自己要跟來的,還非選跟我同一架飛機。”
瓦倫丁拆開一次性眼罩,漫不經心地往頭上套。
“滾!”莫菈猛地坐直,“又不是我要跟你坐一架飛機!還有,你滾後麵去,別挨著我!”
“我是個遵守紀律的人。”瓦倫丁已經把眼罩戴好了,身體往後一靠,紋絲不動,“上頭給我的票就是這個座位。我不能搶別人的座位。”
“你!”
“睡了。”
他雙手交叉搭在小腹,呼吸迅速平穩下來,像是三秒內就完成了強製休眠。
莫菈瞪著他的側臉,瞪了足足五秒。
那張臉被黑色眼罩遮去大半,隻露出鼻樑和下頜的線條,坦然,安穩,毫無愧疚。
“哼!那我也睡!”
她從椅背袋裏抽出一頂鴨舌帽,狠狠扣在自己腦袋上,帽簷壓到鼻尖,整個人也往窗邊縮,把自己團成一團。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空氣牆。
戰爭暫時停止。
後排,幾顆腦袋悄悄湊到一起。
“隊長果然是憑實力單身。”萊納壓低聲音,一臉沉痛,“這種情況哄一鬨就好了,莫菈姐刀子嘴豆腐心,隨便給個台階就下了。他偏不。冷戰之後選擇火拚。”
“火拚就算了,”克萊爾眯起眼,像隻在陽光下打盹的貓,“還天天調戲來調戲去,哪天真把莫菈姐惹急了,挽回都挽回不了。”
她仔細想了想
“不過莫菈姐估計也捨不得真急。憋久了肯定把隊長狠狠按床上,這種傲嬌的榨起來最狠了!
“咳!咳咳咳!”萊納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克萊爾無辜地眨眨眼,轉向另一邊:“胖子,你怎麼看?”
被喚作胖子的隊員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鏡。
“戰術層麵,隊長正麵壓製莫菈姐是沒問題的。但莫菈姐的言靈讓她在地麵攻守兼備,還可以用陰招誘惑隊長,然後反手偷襲。”
他認真分析,“正麵硬剛,隊長贏麵六成;但莫菈姐不講武德的話,結果不好說。”
他頓了頓,沉重地得出結論:“不過隊長纔是那個最陰的人。所以綜合來看,難分伯仲。”
“......ε=(′ο`*)))”克萊爾把臉埋進掌心,“強度黨,和你那該死的戰力比較過一輩子去吧!”
“哎,大頭,小頭,兔頭都齊了....”
.....
大螢幕上的畫麵切換到獵犬小隊的實時轉播。
甲板的殘跡、未乾的黑血、切開一半的集裝箱。
畫麵晃動,是第一視角的戰術攝像機。
會議室內煙霧繚繞,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諸位。”主座的人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紅木桌麵上,發出輕微的一聲,“現在怎麼看?”
“發單人的身份查到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翻開資料夾,“兩周前死於家中,煤氣泄漏。現場無打鬥痕跡,警方定性為意外。死無對證。”
“那艘船在索馬裏海滯留了很長時間。”
“索馬裡?”有人皺眉,“那邊根本沒有大型裝貨裝置。幾千個集裝箱,裏麵還塞滿了那種東西.....總不可能是他們停在公海上,一缸一缸灌進去的吧?”
“大費周章。”
“換作是我,肯定在出發前就把貨裝好。”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在室內浮動著,像水麵上的油漬。
“等等。”洺老把茶盞擱下,瓷蓋輕輕一磕,“你剛才說的那句,再說一遍。”
那人愣了一下:“.....換作是我,出發前就把貨裝好?”
“對。”洺老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兩下,“如果那些東西一開始就在集裝箱裏,那他們為什麼要劫船?”
會議室靜了一瞬。
“把水攪渾?”有人試探道,“讓整件事變得撲朔迷離,無從溯源.....”
“有這個可能。”洺老點頭,“但發單人沒必要死。除非——”
他端起茶盞,沒有喝,隻是看著茶湯表麵細碎的波紋。
“除非這不是同一夥人乾的。”
他頓了頓。
“假設這批貨按原計劃運進龍國,分送到不同城市,你們想想,會是什麼後果?”
沒人接話。
“一場遍及全國的恐怖襲擊。”洺老說,“但因為延誤了這幾天,我們提前發現了。一場災難,被攔在了海上。”
“您的意思是.....對方是站在人類這邊的?”
“恰恰相反。”洺老抬起眼,“如果對方真的抱有善意,為什麼不提前通知?他們選擇的是另一種方式——用一場犧牲來阻止更大規模的犧牲。這不是善意,這是取捨。”
他把茶盞放回桌麵。
“他們在防止龍族知識泄露。在走一步很大的棋。”
主座的人沉默良久。
“我認同小洺的判斷。”他說,“不要放鬆警惕。”
他的視線從大螢幕上移開,轉向會議桌另一側。
“南天門計劃,進展如何?”
有人清了清嗓子。
“我們真的要進行那個計劃嗎?”那人有些猶豫,“我覺得.....沒什麼必要,勞民傷財......”
“看著那些國家的嘴臉。”主座的人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所有聲音,“看著他們這些年做的那些事。”
他停頓了一下。
“做好準備,總比等死好。難道你們還想讓金陵的屠殺再發生一次?”
室內徹底安靜了。
“......不可能。”
“那就放手去做。”主座的人靠回椅背,“我們做這一切,不是為了利益,是為了人民。”
他轉回大螢幕。
“都閉嘴,繼續看。”
氣氛重新凝滯。
隻有投影儀的風扇聲和螢幕那頭隱約的槍聲。
“叮鈴鈴~老爹不是人~老爹不是人~”
鈴聲像一記悶錘砸進會議室。
幾個正在喝水的人嗆住了。
有人死死抿著嘴,肩膀發抖。
主座的人麵無表情地看著茶杯,彷彿杯底刻著《資本論》。
洺老的臉綠得像剛從土裏刨出來的青銅器。
電話是他兜裡響的。
鈴聲是他養女親手錄的。
鳳梅的愛好是給她爹設定各種公開處刑的手機鈴聲。
“......喂。”洺老接通電話,聲音硬得像凍了三天的饅頭,“哪位。”
“是我。”
對麵的聲音年輕,平靜又慵懶。
“晨先生。”洺老的眉心跳了一下,“有什麼事?”
“龍國有沒有專業的人?”晨說,“派去三峽邊上的景區搜一搜。”
洺老的瞳孔微微收。
“之前聽說黃鶴樓景區有人被揍了,”洺老咳嗽了一下,“一個不知名少女,穿著常服,出手沒控製住。”
“.....不知名少女。”
“咳,家裏人沒忍住,別在意。”電話那頭傳來像是衣料摩擦的聲音,也可能是在挪話筒,“反正景區已經被滲透了。你們當心點。三峽要是被爆破,大家都不好交代。”
“瞭解了。”
洺老結束通話電話。
他抬起頭,對上主座那人的目光。
“是個有意思的傢夥。”主座說,“初步判斷,他到底是哪位?”
“天空與風。”
長桌盡頭,一個一直沒說話的老人搖了搖頭。
“不像。”他聲音沙啞,像砂紙擦過鐵板,“不是他們兄弟。”
他沒有解釋。
會議室重新陷入沉默。
大螢幕上,獵犬小隊正切開又一個集裝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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