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長那聲試圖緩解緊張卻更顯心虛的乾笑之後,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哪有這種事!”船長用力擺手,臉上擠出更加誇張的笑容,試圖驅散赫拉克勒斯帶來的壓迫感和酒德麻衣的目光。
“走走走,我帶你們去看!船員們都在下麵生活區呢!不過.....”他故意壓低聲音,做出為難的樣子
“兩位最好別離我太遠。這群傢夥因為靠岸了還不讓下船,憋了一肚子火,現在情緒可不太穩定,有點....暴躁。我怕他們冒犯了二位。”
“理解,理解~”赫拉克勒斯滿不在乎地聳了聳寬厚的肩膀,臉上甚至露出點感同身受的表情,“要是換我被莫名其妙關在船上不準下去,我也得發瘋。”
他話音剛落,就被旁邊酒德麻衣一個冰冷的眼神瞪得縮了縮脖子,趕緊收起那副“哥倆好”的架勢。
“那就麻煩船長帶路了。”酒德麻衣臉上重新掛起那副職業微笑。
船長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通往船艙內部的舷梯。
“我的職責所在.....不過,貨物都在上麵甲板,二位執意要下來看船員,這是.....”
“我們會給船員們一個安心的答案。”酒德麻衣自然地接話,步履從容地跟上,。
“如果覈查後確實沒有問題,耽誤了大家的行程,我們也會酌情考慮給予一定的.....補償。”
船長背影微微一頓,隨即傳來一聲彷彿卸下重擔的嘆息,聲音低沉了許多:“.....走吧。跟緊了。”
三人一前兩後,消失在下行的舷梯口。
沉重的艙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閉合,隔絕了甲板上的天光與海風。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那個被赫拉克勒斯一拳轟穿底板的集裝箱內,黑暗深處,一隻沾著些許暗紅汙漬的手,悄無聲息地從一堆破碎的瓷器碎片和扭曲的泡沫塑料中,緩緩伸了出來。
五指張開,又慢慢蜷縮,指甲劃過金屬內壁,發出極其細微的“吱嘎”聲.....
船艙生活區,通道狹窄,光線昏暗。
“生活區的設計.....倒是挺節省空間的。”酒德麻衣邊走邊觀察,語氣聽不出褒貶,但隨即她的眉頭微微蹙起,抬手掩住了鼻子。
“就是這衛生條件.....嘖,真不敢恭維。很難想像一艘需要進行遠洋航行的貨輪上,會有這麼.....濃烈的‘騷味’。混合著汗臭、黴味,還有點.....別的什麼。”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腐中夾雜著新鮮腥臊的氣息,彷彿有很多生物在不通風的環境裏長期聚集、排泄、甚至.....腐爛。
走在前麵的船長腳步似乎加快了一點,頭也不回地解釋,聲音悶悶的。
“唉....這也是我不太希望你們下來的原因之一。我的船員們.....常年跑船,生活習慣上,確實.....有點不拘小節,邋遢了些。讓二位見笑了。”
“船長,您的房間在哪裏?”赫拉克勒斯忽然開口,像是隨意聊天般問道,目光卻掃過兩側緊閉或虛掩的艙門。
通道裡異常安靜,除了他們三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聽不到任何其他動靜。
船長背影明顯僵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回答:“已經.....過去了。就在前麵拐角。我和船員們都住得差不多,沒什麼特別的。”
“哦?和船員住一樣的艙室?”赫拉克勒斯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讚賞,“看來您還真是....禮賢下士,與船員同甘共苦。”
“.....是啊。”船長應了一聲,聲音裡卻聽不出多少自豪,反而更像是一聲疲憊的嘆息。
他們路過一個掛著“雜物間”鏽蝕銘牌的房間,門虛掩著,裏麵黑洞洞的,隱約能看到堆放著的纜繩、舊帆布和一些銹跡斑斑的金屬零件。
“繼續往前吧,”船長腳步不停,甚至沒有側頭看一眼,“這裏麵都是一些沒用的舊器械和雜物,沒什麼好看的。”
赫拉克勒斯卻在門前微微停頓了一下,鼻翼輕輕翕動。
那門縫裏透出的氣味,比通道裡的更複雜,除了鐵鏽和灰塵,似乎還有一絲.....極其淡薄的血腥和消毒水的味道?
“船長,船員們呢?怎麼一路走過來,一個人影都沒看到?”赫拉克勒斯收回目光,加快兩步,與船長並肩而行,隨意地問道。
“在前麵,食堂。”船長抬手指了指通道盡頭一扇虛掩著的鐵門,“這個點,應該都在吃飯。不過....”
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露出懇切的表情,“真的沒什麼好查的,就是一群糙漢子吃飯。味道不好,場麵也亂。我覺得.....我們還是回甲板上,繼續處理貨物的事情吧?”
“來都來了,”赫拉克勒斯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不看看您的船員們,我們怎麼安心?怎麼給出答案?還是說.....船長您,不太想讓我們見到他們?”
話音未落,他已經邁開長腿,幾步走到食堂門前,伸手,“哐當”一聲,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鐵門。
預想中的嘈雜、擁擠、汗味與飯菜味混合的場麵並未出現。
食堂裡燈光昏暗,油膩的黃色光線照亮了十幾張簡陋的金屬餐桌。
確實有人在吃飯,大約二十來個穿著臟汙工裝或背心的男人,分散坐在不同的桌子旁。
他們動作近乎一致地低著頭,默默地.....切割著餐盤裏的肉排,然後送進嘴裏咀嚼,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整個食堂安靜得可怕,隻有刀叉碰撞餐盤和咀嚼吞嚥的聲響。
沒有人交談,沒有人抬頭看門口的不速之客,甚至連咀嚼的節奏都近乎同步,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感。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油脂味,以及.....一絲被掩蓋在油煙下的腥氣。
“油煙味有點重,請見諒。”船長也跟了進來,站在門邊,聲音不知為何,比剛才虛弱了許多,甚至帶著點.....顫抖?
酒德麻衣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她精緻的眉毛緊緊擰起,不是嫌棄那油煙,而是一種生理上的不適和噁心感。
這味道.....不對勁。
不僅僅是油膩,還有一種讓她胃部隱隱翻騰的.....變質脂肪和某種腺體分泌物混合的怪味。
赫拉克勒斯卻似乎毫無所覺,或者說,毫不在意。
他大步走進食堂,靴子踩在沾滿油汙的防滑地板上發出“嘎吱”聲。
他完全無視了那些如同設定好程式的機械人般埋頭進食的“船員”們投來的獃滯而空洞的目光。
那目光深處,似乎隱藏著某種饑渴和....殘忍?
他徑直走到一張空著的餐桌旁,那裏放著一盤煎得焦黑並且幾乎看不出原材料的肉排。
他隨手從腰間摸出一把寒光閃閃的戰術匕首,用刀尖輕輕挑開那塊厚實的肉排。
肉排的切麵暴露在昏暗的燈光下——內部呈現出一種暗紅色,肌理粗糙,纖維分明,幾乎看不到任何烹飪後應有的熟化顏色變化,血水在刀尖壓力下滲了出來。
太生了,他和牛聊兩句逗比這熟得多。
而且,這肉的紋理、顏色、氣味……不像是常見的豬、牛、羊、雞任何一種。一種更糟糕的猜測在他心中成形。
“有什麼發現?”酒德麻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強忍著不適,準備走近檢視。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
一隻沾滿油汙和食物殘渣的大手,猛地從旁邊一張餐桌下伸出,如同鐵鉗般,死死抓住了她穿著戰術長靴的腳踝!
“嘿嘿....美女....”一個剛才還在埋頭猛吃的“船員”抬起頭,露出一張嘴角還掛著肉沫的臉。
他咧開嘴,牙齒縫隙裡塞著暗紅色的肉絲,舌頭舔了舔嘴唇,目光渾濁而貪婪地在酒德麻衣那大衣下隱約的曲線上來回掃視。
“來都來了.....要不要,留下來‘過夜’?哥哥們....保證讓你‘舒服’~”
酒德麻衣眼神一冷,低頭看向那隻抓住自己腳踝的手,對方的力量正在加大。
“抱歉,”她聲音平靜,甚至帶著點慵懶的嘲弄,“我認床。而且,對你們....沒這個‘心情’。”
她話音未落,食堂裡其他原本埋頭吃飯的“船員”們,動作整齊劃一地停了下來。
二十多雙眼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齊刷刷地轉向了門口的酒德麻衣。
目光中的獃滯瞬間被一種混合著食慾與瘋狂的味道所取代!
“哦?這可由不得你選啊,小妞~”抓住她腳踝的“船員”獰笑起來,露出更多帶著血絲的牙齒。
更多的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喉嚨裡發出興奮的呼嚕聲,緩緩向酒德麻衣圍攏過來。
他們原本還算正常的人類體型,此刻肌肉似乎在不自然地微微鼓脹,關節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而那個帶他們下來的船長,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退到了食堂門口,身影一閃,消失在了門外。
厚重的鐵門,被他從外麵“哐當”一聲,死死關上。
食堂,變成了一個封閉的囚籠。
“我覺得你們還是不要靠近她為好。”赫拉克勒斯依舊站在那張空桌旁,手裏拿著餐刀,挑了挑那塊生肉排,然後隨手將整盤肉“哐當”一聲扔在地上,肉排和醬汁濺得到處都是。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眼神裏帶著一種看待螻蟻般的漠然和一絲淡淡的厭惡。
“媽的!裝什麼逼?!”一個塊頭最大、臉上有道猙獰刀疤的“船員”朝著赫拉克勒斯啐了一口,眼中凶光畢露。
“近的那幾個!先把這個裝腔作勢的小白臉做了!晚上我們又有‘新鮮肉’加餐了!”
“有鮮肉吃了!!”周圍頓時響起一片興奮的應和聲,如同群狼嚎叫。
果然,他的直覺沒錯。
這肉排是“人肉”。
而且還是處理得非常粗糙的“人肉”。
而這些所謂的“船員”,卻在津津有味地大快朵頤.....低劣到連“血統”都算不上的一群.....依靠本能和慾望驅動的“雜種”。
“老子先來享受一下這個美人兒~”抓住酒德麻衣腳踝的那個“船員”急不可耐,另一隻手就要去解自己的褲腰帶,臉上滿是淫邪的笑容。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同黑暗中掠過的冷月,悄無聲息地閃過。
“啊!!!”淒厲的慘叫響起。
那個“船員”愕然地看著自己那隻原本抓住酒德麻衣腳踝的手此刻正齊腕而斷,掉在地上,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斷腕處,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他甚至還保持著另一隻手下意識去捂傷口的動作,臉上那淫邪的表情還沒來得及轉化為痛苦和驚恐,一道更重的力量狠狠踹在了他的小腿脛骨上!
“哢嚓!”
“啊!!!”他慘叫著撲倒在地,抱著斷腿和斷腕,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
直到這時,其他圍上來的“船員”纔看清發生了什麼,那個看似嬌艷動人的長腿女人,不知何時已經脫掉了那件厚重的風衣!
風衣之下,並非他們想像的性感內衣,而是一身覆蓋著特殊纖維的黑色緊身戰術服,將她姣好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更加淩厲。
她右手握著一柄泛著幽藍光澤的忍者刀,左手則握著一把槍口還在冒著淡淡青煙的格洛克手槍。
剛才那切斷手腕的一刀和踹斷脛骨的一腳,快得幾乎看不清動作!
她甩了甩刀尖上的血珠,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慵懶而危險的笑容,聲音卻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
“我還是喜歡更‘熱烈’一點的共舞方式。比如.....用刀和子彈交流感情。是吧,水手們?”
“殺了那個男的!先殺了那個男的!”刀疤臉“船員”又驚又怒,指著依舊站在餐桌邊的赫拉克勒斯吼道。
這女的這麼厲害,那男的看起來傻大個一個,總不可能也是硬茬子吧?上麵總不可能派兩個“殺神”來處理這種“例行檢查”!
更多的“船員”咆哮著,捨棄了酒德麻衣,如同潮水般撲向了赫拉克勒斯!
他們奔跑的姿勢有些怪異,關節扭曲,速度卻出乎意料地快!
哢吧!哢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肌肉撕裂聲、以及沉悶的撞擊聲,如同爆豆般在食堂裡密集響起,甚至蓋過了那些“船員”的咆哮和慘叫!
赫拉克勒斯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他隻是站在原地,堅如磐石。
第一個撲到他麵前的“船員”,被他單手抓住揮來的拳頭,隨手一擰。
“哢嚓!哢嚓嚓!”整條手臂的骨骼如麻花般扭曲!
那人慘叫著軟倒。
第二個從側麵衝來的,被他一記看似隨意的側踹,胸骨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整個人炮彈般倒飛出去,撞翻了兩張餐桌。
第三個試圖抱住他腰的,被他反手抓住後頸,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然後狠狠摜在地上!
“嘭!”地板的防滑膠墊都被砸出一個淺坑,那人哼都沒哼一聲就暈死過去。
短短十幾秒鐘,撲向赫拉克勒斯的七八個“船員”,都以各種扭曲的姿態躺在了地上,不是斷手斷腳,就是骨斷筋折,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赫拉克勒斯甩了甩手上沾到的些許血汙和油漬:“你們身上的味道.....真讓人噁心啊.....”
ps.當我沒更新,肯定不是沒思路,不想更,而是我一把文明6還沒打完。
死了馮的,PVP女剛果你搶nm的阿爾忒彌斯神廟呢,勞資高盧活南極,就靠個廟活著了,你給你爹奇觀搶了,那你後半夜罵我扔核彈也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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