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字。”
晨坐在林家偏廳的主位上,手裏把玩著一個青瓷茶盞,語氣平淡。
剛剛被帶進來的三位龍族研究員此刻站在他麵前,神情各異。
“我們不是來配合工作以及提供技術支援的嗎?你這態度.....”小吳的語氣依舊帶著點書獃子的不服氣,試圖爭辯。
“我可以現在就殺了你。”晨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臉上,沒有殺氣,卻冷得像昆崙山頂的凍雪。
“別以為你沒見過我,沒聽過我的名字,就能隨意評判或質疑。既然想留下來‘聊’,那就先把話說清楚。你們是誰,從哪來,為什麼來。”
他指尖輕輕一敲杯沿,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廳堂裡格外清晰。
“我不喜歡猜謎,也不喜歡不清不楚的‘合作’。”
晨輕鬆的捏碎了小吳的肩骨。
“我們...我們接到的通知不是說.....初代種冕下們並不計較我們過去的‘工作’性質,願意給我們一個.....呃,‘重新就業’的機會嗎?”
雙馬尾少女偷偷瞄了一眼旁邊在喝茶的洛姬,又飛快地低下頭,聲音有點發抖,“為什麼我感覺.....我們是過來接受審判和懲罰的?”
“哥哥可能單純看小吳不順眼吧?”洛姬端著茶壺,先給晨和自己續上,再給三位新來的也倒上。
她聳聳肩,“畢竟魂吳這傢夥,智商全點科研樹上了,情商常年欠費停機。你們這種被龍國官方‘詔安’的次代種,加上鳳梅,目前還有幾位?”
年長的夾克男嘆了口氣,代替還在憋氣的小吳回答:“算上我們四個....龍國官方這些年明裡暗裏,通過各種渠道和條件,真正‘接收’並納入管控體係的次代種,一共隻有八位。其他的....要麼不安於現狀,總想搞點大動靜;要麼行為模式過於危險,難以溝通。”
“其他的呢?”晨抿了口茶,是上好的福鼎白茶,香氣清醇。
“死了。”夾克男的回答很簡潔,眼神裡有一絲複雜的漠然,“就這麼簡單。還是那句話,這不是請客吃飯,是戰爭,一場持續了千萬年的戰爭。”
“我們隻是.....選擇了自認為能活下去,或者能讓一部分同類活下去的道路。這裏沒有對錯,隻有立場。而活下來的,纔有資格說話,有資格被‘詔安’。”
“看來官方還挺‘看得起’我,或者說,挺會做‘投資’。”晨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著桌麵,“一口氣分了一半的‘存量資產’給我。所以我很好奇——”
他目光掃過眼前三位,“你們,除了‘次代種’這個標籤,還有什麼用?或者說,你們打算怎麼‘用’自己,來換取在這裏的‘工作簽證’和‘人身安全保障’?”
“報告!”雙馬尾少女條件反射般挺直腰板,聲音清脆,“我叫雲岫!擅長國際貿易規則與跨境資本流動分析!持有三所院校相關學位證書!”
她指了指旁邊的夾克男,“這位是岩罡大哥,主修外交與國際關係,精通七門現代語言和十三種古代龍文變體!”
最後,她瞥了一眼地上的魂吳,“那個躺地上.....哦不,站在那兒的是魂吳,擅長軍事運籌、戰略推演和複雜係統建模!就是腦子有時候轉不過彎!”
“你們這.....是被送去什麼‘龍族再教育暨職業技能培訓學校’進修過嗎?”這簡歷聽起來比很多人類精英還要“正經”。
“報告!這叫‘適應時代發展,積極學習掌握必要生存技能,更好地為.....呃,為自身及團體爭取合法權益與生存空間做準備’!”雲岫回答得一板一眼,顯然是背熟了某種官方說辭。
“.....”晨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點頭疼。
他揮了揮手,“行了,先把他們三個連帶簡歷.....扔給璿瑾去處理吧。告訴她,人我驗收過了,專業看起來還行,就是腦子.....需要再格式化一下,讓她看著安排點活,別閑著。鳳梅留下。”
“唔!為什麼又是我?!”躲在岩罡身後的鳳梅瞬間炸毛。
“嗯?”晨挑起一邊眉毛,看了她一眼。
鳳梅立刻縮了縮脖子,“冕....冕下高瞻遠矚!決策英明!留下我必有深意!我、我深感榮幸!”
她心裏已經把眼前這個笑麵虎和自家不靠譜的乾爹罵了無數遍。
.....
打發走了那三位畫風奇特的“高學歷次代種”,晨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洺先生?”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謹慎而溫和的聲音:“是.....晨.....先生?還是該怎麼稱呼您比較合適?”
“叫我晨就行,昨天有點事,讓我妹妹代我去見的麵。”晨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我帶她來問點小事。”
“額.....這個,令妹昨天不是說....她的‘級別’比您....稍微高那麼一點嗎?您這直接就....”洺老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嗨,一個臭妹妹罷了,屬於青春期叛逆加中二病晚期,整天想著壓哥哥一頭,就當她開玩笑好了。”
晨麵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說八道,一邊在腦海裡應付著曦傳來的充滿“親切問候”的精神波動。
“你們兄妹感情....真是令人羨慕。”洺老乾笑兩聲,顯然不太信,但明智地不再追問,“所以您這次是....”
“洺先生把你家小梅送過來,是什麼意思?”晨切入正題,“為了讓她近距離‘觀察’我?還是‘監視’?”
“不敢不敢!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洺老連忙否認,聲音都急了幾分,“主要那孩子吧....性格有點內向,怕人。在總部那邊也總是縮著,沒什麼朋友,可能還是之前小時候被虐待的緣故吧。我就想著,送到您那邊,環境相對....活潑一點?或許能讓她開朗些。她沒給您添麻煩吧?”
“這孩子挺乖的,我會好好照顧她的。”晨看了一眼旁邊用眼神瘋狂控訴的鳳梅,笑容和煦。
當然,鳳梅早就被晨捆成粽子了~
“那就好,那就好!太感謝您了!這孩子就拜託您多費心了!”洺老的聲音聽起來鬆了口氣,甚至有點感激。
“嗚嗚嗚!”鳳梅努力想發出聲音,卻隻能從喉嚨裡擠出的嗚咽,眼裏充滿了被背叛的絕望。
死乾爹!你這是把我賣了啊!還笑得那麼開心!數錢了吧!絕對數錢了吧!
“對了,晨閣下,提醒小梅按時吃飯,這孩子經常熬夜處理文書,飲食不規律,我經常怕她低血糖暈過去。”
“沒問題,那就先這樣。感謝龍國借我的四條.....嗯,很有特色的龍。”晨差點把“傻龍”說出口,及時改了過來。
“哈哈哈,不足掛齒!我們之間的友誼和相互理解,纔是最珍貴的!”洺老的聲音充滿熱情。
“嘟——”
電話結束通話。
鳳梅眼裏的光,徹底熄滅了。
完了,實錘了。
乾爹不僅把她賣了,還賣得心甘情,甚至可能覺得給她找了個好歸宿。
她感覺自己不是一條龍,而是一件被精心包裝後還附贈保養說明的“禮品”。
“聽到了吧?”晨晃了晃手機,走到鳳梅麵前,笑容堪稱惡魔,“這是你‘親愛乾爹’的囑託哦~要按時吃飯,開朗一點~那麼,從今天起,就乖乖地給我當‘工具人’吧~放心,包吃包住,五險一金....看你表現。”
“我是不會屈服的!我有我的尊嚴和堅持!”鳳梅舔開了嘴上的膠帶,試圖昂起頭,做出寧死不屈的姿態,雖然腿還有點軟。
.....
半小時後,林家寬敞的餐廳裡。
“嗷嗚嗷嗚....好吃!再來一碗!”鳳梅捧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海碗,裏麵是堆成小山的揚州炒飯。
她吃得飛快,腮幫子鼓鼓的,嘴角還沾著飯粒,吃完還不忘珍惜地舔了舔碗邊,眼睛裏竟然泛起了可疑的水光。
晨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爆炒魷魚須走過來,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我挺好奇的,之前你不是說,因為龍國官方的夥食好才‘被拉入夥’的嗎?怎麼現在吃個我做的炒飯,就感動得快哭了?官方食堂虐待你?”
“不是虐待....”鳳梅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我之前是被一夥很壞很壞的傢夥抓住的,關在黑乎乎的地方,隻能吃他們扔進來的、不知道是什麼的‘飼料’....”
“乾爹救了我,帶我回總部,我才吃上熱乎乎的飯菜。我一直覺得,乾爹那裏的飯,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了,每次我都吃很多,覺得特別幸福.....”
她頓了頓,眼神更加幽怨,“直到今天吃了你做的....我才發現,原來乾爹的廚藝,可能隻是‘能吃’的級別....怪不得每次吃飯,他都吃得很少,光看著我吃了....”
“新來的!你少吃點!剛剛那盤口水雞我才夾了兩塊,大半都進你肚子了!”坐在對麵的諾諾忍不住拍了下桌子,瞪著鳳梅。
“廚房裏還有,我可以再做。”晨給自己開了罐雙倍糖的冰鎮汽水,灌了一大口,舒爽地嘆了口氣,然後看向餐桌另一邊,“倒是你們幾個.....”
他目光掃過凱撒、楚子航、諾諾,還有安靜吃飯但存在感不低的瓦倫丁,“怎麼都跑來蹭我的飯了?學院沒給你們安排夥食?”
“凱撒和我下象棋,賭注是晚餐。”楚子航言簡意賅地解釋,他麵前的餐盤乾淨整齊,食物搭配均衡,“他沒下過我。”
“雖然剛剛那局棋我輸得很不服氣,認為楚子航一定用了某種心理戰術乾擾了我的佈局....”凱撒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吃相斯文但速度不慢。
“不過沒想到,晨,你的廚藝確實令人驚喜。都快比得上我在意大利的私人廚師了~當然,風格不同,各有千秋。”
他拿起一塊片好的烤鴨,蘸了點甜麵醬,配上蔥絲黃瓜,卷進薄餅,動作流暢美觀。
“嗯?”諾諾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看向瓦倫丁,“對了,莫菈學姐呢?怎麼沒來吃飯?還在鬧彆扭?”
瓦倫丁慢條斯理地嚥下口中的食物,眯著眼睛笑了笑,“哦,忘了。她還在那輛‘特製輪椅’上,我沒給她解綁,也忘了告訴她開飯了~”
“.....”
“***的瓦倫丁!你*****!放我出去!老孃要吃飯——!!!”
ps.明天看情況,因為我要玩終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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