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反悔了。”
“預料之中。”
“下一個任務是殺掉帶我們離開的.....晨哥哥。”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一條隻知道搖尾乞憐,等待主人扔塊骨頭的狗嗎?默顏。”
“.....”
“我要走了.....我不希望我走後,你變成一具沒有靈魂,隻會聽命行事的傀儡。”
“可是.....”
“別再犯傻了!你還想怎樣?!拖著那些真心對我們好的人一起下地獄,然後像蛆蟲一樣在泥濘裡苟延殘喘嗎?!(?`~′?)”
默顏幾乎是嘶喊出來:“我隻想救你!!”
“那我現在就死了乾淨!!”
李蘭娟的聲音疲憊至極,卻又異常溫柔:“默顏。”
“.....我在。”
“我是個孤兒,從有記憶起就被他們帶走了。父母、家人.....我連個模糊的影子都沒有。所以,每一個對我釋放過善意的人,哪怕隻有一點點,我都想用命去珍惜.....”
“我不配,也不該用他們的命來換我的苟活。你更不該.....變成一個為了活下去就吞噬一切的怪物。(?ì_í?)小默,我們.....”
“(っ╥╯﹏╰╥c)可是我真的不想你走啊.....嗚,嗯嗚.....明明,明明都一起熬了十年了,明明說好要一起逃出去的我真的不想,不想身邊再空一個人了,我真的不想.....”
她猛地向前撲去,想要抱住那道虛影,卻隻撲了個空,從狹窄破舊的床上驚醒,冷汗浸透了單薄的衣衫。
“做噩夢了?”一隻溫暖的手拿著柔軟的紙巾,輕輕擦去她額頭的冷汗。
晨坐在床邊,將一杯冒著熱氣的洋甘菊茶遞到她手裏。
“喝點這個,會舒服些。”
洋甘菊茶,有舒緩神經,緩解緊張,安眠的作用。
默顏懵懂地接過,眼神還有些渙散:“哥哥?你怎麼在這裏.....你不應該.....”她記得他明天有很重要的事。
晨的手落在她發頂,揉了揉:“怕你做噩夢,過來看看。別怕,我在這兒,接著睡吧。”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像夜色裡最穩固的錨。
默顏聽話地縮回被子裏,把自己裹緊。
被窩裏還殘留著陽光曬過的味道,但更清晰的,是縈繞在鼻尖的,那極淡的.....咖啡香。
他一直沒睡,一直在這裏守著她。
.....
曦撇撇嘴:“暑假那會兒對吧?這小丫頭怕打雷,非說要來我們家‘借宿’。結果呢?床讓給她了,害得咱倆在沙發上擠了兩晚。”
晨聳了聳肩:“記得,六月中旬,吃完飯就賴著不走了。我能怎麼辦?報告我倆也看了,那一堆心理評估和身體狀況.....李嬸他們我不清楚,反正我是不敢放她一個人。反正我不睡也行,你想睡意識空間自便,我晚上看著她,免得出事。”
“那這咖啡味怎麼解釋?你不是號稱不用睡嗎?天天晚上灌咖啡?”曦嫌棄的看著晨。
“好喝啊,我喝咖啡從來都是為了好喝,不然加這麼多糖幹嘛?”晨眨眨眼,眼裏滿是無辜,“而且我每次喝完都會換身衣服,誰知道這倆小傢夥鼻子這麼靈?”
“唔——!!!”
“曦,把他左邊第三、第四根肋骨拆了,注意手法,別弄太碎。水準備好。”
曦:“得令~”
.....
“哥哥.....你要走了嗎?”
晨蹲下身,與她平視,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是啊,哥哥還得去念書呢,去美利堅。你也要加油,好好學東西,知道嗎?”
“可是哥哥.....我都沒上過學.....”
晨揉亂了她的頭髮,“那就從認識這個世界開始,從學會好好生活開始。別擔心,哥哥養你啊~等我放假,就回來看你。”
“旅客朋友,您乘坐的飛往芝加哥的航班CX828即將起飛,請儘快檢票上機。”
“下次見~”
晨和洛姬的身影消失在檢票口的路上。
默顏望著通道盡頭,輕聲:“他走了。”
“嗯,走了。”
“他是個好人。”
“所以,你還想按照祂的計劃,讓他死嗎?”
“一定.....會有別的辦法的。一定。”
她拿出那部老舊的手機,螢幕映亮她稚嫩卻已帶上決絕的臉。
翻到通訊錄第一個號碼,按下撥打鍵。
“喂,奧姐姐,是我.....”
“嗯,我不想待在這裏了.....帶我回金陵吧,去你住的地方。”
......
默顏看著手中情報確鑿的資料,手指收緊:“聽到了嗎?哥哥.....還有洛姬姐姐,他們都不是‘人’,是龍.....”
“所以呢?你就因此想殺了他們?”
“我是那種人嗎?!我隻是.....隻是覺得,或許龍,比某些人更可靠。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也成為龍?”
“你好幼稚。(?ò?ó)”
“就、就說說嘛.....(?﹏?)”
.....
“最後一項安排,完成,你便自由了。目標:青銅與火之王,諾頓。”
“那.....她呢?”
“我會陪著你,直到最後。”
“嗯!我們一起走!”
“.....對,我們一起走。”
.....
“嗬嗬嗬.....小可憐,要是她知道,你所謂的‘陪伴’,是把自己作為最終的祭品和‘鑰匙’,她會是什麼表情呢?她會意識到,是她親手‘殺’了你嗎?”
“你隻需要遵守承諾,給她一具健康完整的身體,放她自由。其他的.....我早已不在意。這副殘軀和靈魂,早就該消散了。”
“哈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那就.....祝你‘轉世投胎’,有個好去處吧!哈哈哈哈!”
.....
晨,看著畫麵,聳聳肩,“結果呢?那混蛋一句真話都沒有。最後還安排了‘意外’,想把小默也一起帶走。”
他踢了踢腳邊那攤勉強能看出人形的“麥克斯”,“還好我們這邊早有準備,不然你們兩個小呆瓜,被人賣了還得幫著數錢。”
“誰是小呆瓜!(?`~′?)”*2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帶著羞惱。
晨笑了一下,腳下用力,又傳來骨骼碎裂的細響:“嘖,連把兩個繫結的靈魂乾淨利落分開都做不到的廢物,到底是怎麼混到那個位置的?你說是不是啊?閣下幹得可真‘漂亮’,我覺得,有必要讓您再‘深刻’體會一下我們的感激之情。”
曦突然想到什麼,眼睛彎成月牙:“不過話說回來,現在兩個靈魂都沒散,是不是意味著.....我以後可以左邊抱一個,右邊摟一個了?哎喲....”
“想得美。李蘭娟的主魂,早被‘歡愉’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夥引渡走了。現在這個,充其量是個‘備份’,或者帶著某種‘印記’的殘響.....具體我也搞不清那些神神叨叨的操作。別琢磨了,電影還沒完呢。”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那些閃爍的光影,眼神深處,是對過往一切陰差陽錯的嘆息,以及對未來那份沉重責任的默然接受。
沙發旁,迴圈播放的“修復教育”還在繼續,與前方流淌的悲歡記憶,共同構成這幅光怪陸離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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