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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
“GG”
昏暗的黑網咖裡,路明非縮在椅子上看著螢幕左下角的上不斷刷屏的GG,光速切盤然後進入下一把。
在遊戲世界裡,路明非是無懈可擊的王,人,蟲,神任何種族都能在路明非那雙手下玩出花來。
每一個敵人都會發自內心的感嘆,這人真牛逼,就算是被打破防了,也隻會罵幾句是不是開掛了。
而每次看到有人質疑自己開掛,路明非的嘴角都會不自覺的上翹,這是每個正直的遊戲玩家最期待得到的證明。
打的跟掛一樣!
但路明非的笑容沒有保持多久,便被現實生活的煩惱給強行壓了下去。
操蛋的現實讓這個少年隻能窩在黑網咖裡把煩惱一股腦的傾瀉進去,至於其他的。
“反正,我是個誰都不需要的人。”
路明非看著眼前的螢幕,隨手把玩著一張在路上撿起的造型精緻的卡牌,低聲呢喃著。
就在昨天上午,路明非把班裡一個嘴賤的傢夥打的鼻青臉腫,即便對麵有朋友幫忙也被路明非摁在地上打。
但結果呢?
路明非臉色有些陰沉。
明明不是自己的錯,明明是對麵那傢夥嘴賤,但為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最後受到懲罰的反而是自己!
對方在班裡指著路明非說,“路明非他爸媽早就在國外離婚了,就是不想要他,才把他扔到他叔叔嬸嬸家。”
那傢夥還沒來及收穫周圍人對他情報收集能力的讚揚,就被路明非衝上去給了一拳。
拳頭砸在對方臉上的時候,手背磕在牙齒上,破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往外冒。
即便如此,路明非那如雨水般的拳頭依舊砸在了對麵的腦袋上。
但後來的事,路明非記得更清楚——
嬸嬸被叫到學校,她沒問路明非為什麼打架,直接當著老師和對麵那傢夥和他媽媽的麵,對著路明非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遍。
甚至當著老師的麵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上,然後就是摁著路明非的腦袋讓他給對方道歉。
鞠躬,道歉,外加替對麵值日一週。
對方那張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臉上寫滿了得意,而對方母親臉上也因為嬸嬸的舉動消了氣,不再追究而是直接離開了。
嬸嬸對此那可是相當開心,回了家還把這件事翻來覆去講。
在她的描述中,自己如此的精明能幹,隻憑三言兩語便平息了對麵的怒火,把路明非闖的禍給收拾乾淨。
畢竟,路明非隻需要給對麵值一個星期的衛生,就不用賠償醫藥費了。
對於嬸嬸來說,自己簡直可以出任聯合國和平大使了。
但對於路明非來說,那卻是恥辱,無法抹去的恥辱。
尤其是在夜晚,路明非聽到嬸嬸跟叔叔討論,自己爸媽是不是真的在國外離婚了,自己的撫養費還給不給了。
路明非實在睡不著,便從房間裡偷溜了出來。
在等待遊戲開始的時候,路明非攥著手裡的這張造型精緻的卡牌翻來覆去的把玩著。
不是撲克牌,不是遊戲王,說起來更像是魔法少女小櫻裡麵的庫洛牌。
牌麵比正常撲克大一圈,而且略顯細長,邊緣燙著暗金色的紋路,摸上去微微發燙,像被人攥了很久。
牌上畫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老式英倫三件套的男人,戴著禮帽,手裡拄著一根細長的黑色手杖。他靠在某種看不清形狀的陰影裡,姿態慵懶得像剛參加完一場無聊的酒會。
但最紮眼的是他的表情——
一抹浪蕩的笑容,掛在嘴角。
那種笑,不是開心,不是嘲諷,而是一種“老子見過所有規則,也知道怎麼玩死它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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