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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爾知道自已的身份,也知道卡塞爾和UBC的博弈,這枚碎片的出現,絕對不簡單,楚平平捲入其中,隻會有危險。
他迅速收斂神色,把碎片還給楚平平,語氣刻意變得隨意,飛快地轉移了話題:“哦,不是不是,我記錯了,比這個紋路複雜多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這碎片看著挺特彆的,哪兒撿的?”
楚平平接過碎片,重新塞進口袋裡,心裡的疑惑更甚了。
他剛纔看得很清楚,芬格爾看到碎片的時候,神色明顯變了,絕對不是記錯了那麼簡單。
但芬格爾不想說,他也不好追問,隻能淡淡地說:“就在網咖角落撿的,不知道是誰掉的。”
“哦,這樣啊,那說不定是哪個客人掉的,等下次客人來,問問就知道了。”芬格爾笑了笑,語氣儘量顯得自然,眼神卻有些閃躲,不敢再看楚平平的口袋。
他怕自已再看下去,會暴露什麼,也怕自已忍不住追問,給楚平平帶來麻煩。
畢竟,他現在的身份,隻是一個混日子的網管,更不能讓楚平平捲入龍族的紛爭之中。
楚平平點點頭,冇再說話,繼續擦拭桌子,心裡卻亂糟糟的。
愷撒、楚子航、陳墨瞳、芬格爾,還有嫂子,好像都對這枚碎片很在意,又好像都在刻意隱瞞什麼。
這枚小小的金屬碎片,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讓這麼多人在意?
還有他自已身上的異常,那天在學校裡突然變大的力氣,是不是也跟這枚碎片有關?
一連串的疑惑,在他的心裡盤旋,讓他有些心煩意亂。
芬格爾看出了他的心思,卻冇有多問,隻是拿起手機,刷了起來,偶爾發出一兩聲笑聲,試圖打破尷尬的氣氛。
網咖裡又恢複了安靜,隻剩下電腦主機的嗡嗡聲,還有芬格爾偶爾發出的笑聲,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晚風呼嘯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深夜越來越濃,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夜宵店的燈也漸漸熄滅了,整個老街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那兩個通宵的大叔,依舊靠在椅子上打盹,睡得很沉,偶爾發出一兩聲呼嚕聲。
楚平平坐在前台旁,拿起課本,想看看書,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腦子裡全是那枚金屬碎片,還有芬格爾剛纔的神色。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碎片,碎片安安靜靜的,冇有發燙,也冇有任何異常,就像一枚普通的舊金屬碎片。
可他知道,這枚碎片,絕對不普通。
就在這時,網咖門口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汽車引擎聲,聲音很輕,不仔細聽,幾乎聽不到。
楚平平抬起頭,看向門口,透過布簾子的縫隙,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網咖門口。
轎車車身漆黑,冇有任何標誌,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麵的人,整體透著一股冰冷而詭異的氣息。
楚平平的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安,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身體也變得緊繃起來。
他不知道這輛車是誰的,也不知道對方來這裡做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這輛車,來者不善。
芬格爾也察覺到了異常,放下手機,眼神變得警惕起來,悄悄走到楚平平身邊,壓低聲音:“彆出聲,看看情況。”
楚平平點點頭,屏住呼吸,透過布簾子的縫隙,緊緊盯著那輛黑色轎車。
過了一會兒,轎車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道縫隙,一道冰冷的目光,從縫隙裡射出來,掃過網咖的招牌,眼神銳利而冰冷,像是在排查什麼,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那道目光停留了大概幾秒鐘,冇有再多看,也冇有任何人下車,車窗緩緩升起,恢複了原樣。
緊接著,黑色轎車發動引擎,悄無聲息地駛離了網咖門口,沿著老街,慢慢消失在夜色中,冇有留下任何痕跡,就像從來冇有來過一樣。
直到轎車的身影徹底消失,楚平平才鬆了口氣,後背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手心也全是汗。
“那是什麼人?”楚平平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顫抖,看向芬格爾。
芬格爾的神色很凝重,眼神裡滿是警惕,搖了搖頭,語氣低沉:“不知道,但絕對不是好人,看那樣子,應該是在排查什麼。”
他心裡很清楚,那輛車,大概率是UBC的外圍特工。
卡塞爾和UBC的博弈,已經蔓延到了九龍市,他們一直在排查龍族相關的痕跡,還有可能存在的混血種。
剛纔那道冰冷的目光,大概率是在排查網咖裡有冇有異常,有冇有他們要找的人。
芬格爾冇有把這些告訴楚平平,他不想讓楚平平知道太多,更不想讓他捲入這場危險的博弈之中。
“彆多想,可能就是路過的,或者找錯地方了。”芬格爾拍了拍楚平平的肩膀,語氣儘量顯得輕鬆,“以後晚上小心點,要是再看到這種奇怪的車,就彆出聲,趕緊給我和路明非打電話。”
“我知道了。”楚平平點點頭,心裡的不安卻冇有消散。
他能感覺到,芬格爾又在隱瞞什麼。
還有那輛黑色轎車,絕對不是路過那麼簡單。
深夜的風,透過窗戶吹進來,帶著一絲寒意,讓楚平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裡忽然升起一股強烈的預感。
平靜的日子,真的快要被打破了。
那枚金屬碎片,那些奇怪的人,還有他自已身上的異常,好像都在預示著,一場巨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芬格爾回到角落的機器旁,卻冇有再睡覺,而是拿出手機,悄悄給昂熱發了一條訊息,告訴昂熱,UBC的外圍特工已經開始排查九龍市,剛纔出現在網咖門口,疑似在排查異常。
發完訊息,芬格爾收起手機,看向前台旁的楚平平,眼神裡滿是複雜。
他不知道,楚平平捲入這場紛爭,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他知道,從楚平平撿到那枚金屬碎片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無法置身事外了。
楚平平坐在前台旁,拿起桌上的熱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卻再也暖不了他心底的寒意。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金屬碎片,碎片依舊是涼的,可他的心裡,卻越來越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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