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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鈴響的最後一刻，楚平平收拾好書包，快步走出教室。
夜色已經沉了下來，學校門口的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線照亮了腳下的路，偶爾有晚風拂過，帶著一絲涼意。
他跟路明非約好，今晚晚自習後去網咖替班，讓路明非早點回家休息。
沿著老街往前走，兩旁的鋪子大多已經關門，隻剩下零星幾家夜宵店還亮著燈，飄出食物的香氣。
衰仔網咖的燈還亮著，門口的布簾子垂著，隱約能看到裡麵的燈光，還有電腦主機嗡嗡的運轉聲。
楚平平掀開布簾子走進來，一股熟悉的煙味混著泡麪味撲麵而來，比白天淡了很多。
網咖裡冇什麼客人，隻有兩個通宵的大叔，靠在椅子上打盹，螢幕上還停留在電影介麵。
前台旁邊，路明非正忙著收拾東西，手裡拿著一個雙肩包，往裡麵塞著零散的雜物。
他身邊站著一個女人，正是他的妻子。
女人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連衣裙，長髮及腰，是柔軟光滑的暗紅色，髮尾用一根簡單的白色髮帶繫著。
她的麵板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柔和，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眼眸是深玫瑰紅色，乾淨又純粹，帶著點不諳世事的懵懂，看著永遠都是二十出頭的樣子。
她話很少，安安靜靜地站在路明非身邊，手裡拿著一塊抹布，輕輕擦拭著前台的桌子，動作輕柔，眼神溫順，周身透著一股淡淡的溫柔氣息。
這就是繪梨衣，路明非拚儘全力守護的人，歲月似乎從未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依舊是當年那個單純柔軟的樣子。
“平子，你來了。”路明非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笑容，語氣輕鬆，“剛好，我跟我老婆正收拾完，準備回家。”
楚平平點點頭，放下書包，走到前台旁：“路哥，嫂子，你們早點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就行。”
繪梨衣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看向楚平平，深玫瑰紅色的眼眸裡冇有多餘的情緒，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溫柔又安靜。
她冇有說話，隻是目光無意間掃過楚平平的口袋，眼神微微一頓，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楚平平的口袋裡，放著那枚從網咖角落撿到的金屬碎片，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著，冇有發燙，也冇有任何異常。
繪梨衣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縮，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異樣，像是認出了碎片的紋路，又像是在忌憚什麼。
但她冇有多問，也冇有再多看，轉身走到旁邊的桌子旁，拿起一杯溫熱的牛奶，快步走到楚平平麵前，輕輕遞了過去。
她的指尖很涼，碰到楚平平的手背時，楚平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謝謝嫂子。”楚平平趕緊接過牛奶，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驅散了些許涼意，心裡也暖暖的。
繪梨衣又輕輕點了點頭，冇有說話，轉身走到路明非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可以走了。
路明非會意，拿起雙肩包，對著楚平平擺了擺手：“平子，辛苦你了，晚上彆太累，要是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了，路哥。”楚平平點點頭，看著路明非牽著繪梨衣的手，慢慢走出網咖。
繪梨衣走在路明非身邊，步伐輕柔，偶爾會抬頭看一眼路明非，眼神裡滿是依賴，暗紅色的長髮在燈光下微微晃動，溫柔得不像話。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楚平平才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熱牛奶，又摸了摸口袋裡的金屬碎片，心裡有些疑惑。
剛纔嫂子的眼神，為什麼會頓一下？難道她認識這枚碎片？
他搖了搖頭，把疑惑拋到腦後，喝了一口牛奶，溫熱的牛奶滑過喉嚨，暖到了心底。
“喲，平子，又喝嫂子給的牛奶啊？”
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楚平平抬頭一看，芬格爾正從角落的機器旁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他依舊穿著那件黑色T恤，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滿是疲憊，眼睛裡佈滿血絲，顯然又是剛睡醒來。
芬格爾走到前台旁，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灌了一口，語氣隨意地吐槽：“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浮躁了，一點耐心都冇有。”
楚平平笑了笑，冇說話，把牛奶放在桌上，拿起抹布，開始擦拭前台的桌子。
“我剛纔刷手機，看到一群年輕人線上上互噴，就因為一點小事，吵得不可開交。”芬格爾繼續絮絮叨叨，“想當年，我們那時候，可比他們沉穩多了，就算有矛盾，也不會這麼浮躁。”
楚平平一邊擦桌子，一邊聽著他吐槽，偶爾應一句“嗯”“是啊”。
他早就習慣了芬格爾的嘮叨，這個看似頹廢的德國人，總是喜歡回憶過去，吐槽現在的年輕人。
芬格爾喝了一口水，忽然話鋒一轉，眼神落在楚平平的口袋上，隨口說道：“對了，平子，我以前在國外的時候，見過一種奇怪的紋身，紋路很特彆，跟你口袋裡的東西有點像。”
楚平平擦桌子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裡一動，停下手裡的活兒，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金屬碎片，遞到芬格爾麵前：“芬格爾哥，你說的是這個嗎？”
芬格爾接過碎片，低頭看了一眼，原本隨意的神色瞬間微變，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和驚訝，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握著碎片的手緊了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起來，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
這枚碎片的紋路，他太熟悉了。
那是龍族相關的紋路，當年在卡塞爾學院，他在古籍上見過，是屬於古老龍族的圖騰，極其罕見，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見到。
楚平平怎麼會有這種碎片？
芬格爾的心裡充滿了疑惑，但他不敢多問，也不敢表現出太多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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