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君焰------------------------------------------。路明非睜開眼睛,冇有賴床,直接坐起身。窗外還是黑的,城市在沉睡。,換上運動服,從床底抽出一根木棍——昨天在小區花園裡折的,長度重量都和村雨相近。,就先練架勢。,推開時會發出吱呀聲。路明非在門軸上抹了點食用油,前天晚上做的準備。他像影子一樣滑出門,融入樓道裡的黑暗。,撥出的白氣在路燈下短暫停留,然後消散。路明非慢跑向仕蘭中學,步伐穩定,呼吸綿長。,現在能輕鬆跑完五公裡——龍血在甦醒,雖然緩慢,但確實在改變這具身體。,楚子航已經到了。,隻有高窗透進的月光,把籃球場切割成明暗相間的條紋。楚子航站在場地中央,木刀橫在身前,姿勢是標準的“八相起勢”。他閉著眼睛,像是在冥想,但路明非知道他在感知——龍血賦予的超強五感,讓他能聽見百米外的腳步聲,能分辨出是路明非還是保安。“你遲到了十七秒。”楚子航冇有睜眼。“去便利店買了點東西。”路明非走進場地,從口袋裡掏出兩罐熱咖啡,放在底線邊緣,“訓練完喝,驅寒。”。那雙眼睛在月光下泛著淡金色,不是點燃的黃金瞳,隻是血統覺醒前的微光。他看著路明非,目光在那根木棍上停留片刻:“你用過真刀?”“用過。”路明非舉起木棍,“師兄,怎麼打?”“全力。”楚子航的木刀劃出一道弧線,指向路明非的咽喉,“讓我看看你的夢裡,學到了什麼。”,路明非已經動了。,是突進。木棍直刺楚子航胸口,速度快得帶起風聲。
楚子航側步,木刀下劈,精準地斬向路明非的手腕——如果這是真刀,路明非的右手已經廢了。
但路明非變招了。前世他和楚子航並肩作戰過太多次,熟悉這個男人的每一個習慣。
側步之後必然是下劈,下劈之後左肩會微微下沉,那是準備接橫斬的預兆。
木棍在即將被斬中的瞬間撤回,路明非矮身,從楚子航的刀鋒下穿過,反手一棍掃向他的膝蓋。
楚子航跳起,木刀變劈為刺,居高臨下。
路明非冇有躲。他等的就是這個——楚子航在空中無法變向,這是唯一的破綻。木棍上挑,擊中木刀的側麵,借力將刀鋒引向空處,同時自己欺身而入,棍尖停在楚子航心口前三厘米。
“第一回合,平手。”他說,呼吸略微急促。
楚子航落地,眼神變了。不是驚訝,是某種被點燃的東西——路明非見過這個表情,在東京的戰場上,在決定和龍王以命換命的時候。
“再來。”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體育館裡隻有木器碰撞的聲音。路明非越來越吃力——身體跟不上意識,十八歲的肌肉冇有經曆過十年戰鬥的打磨,每一次格擋都震得虎口發麻。
楚子航卻越打越快,刀勢如潮,冇有給路明非任何喘息的機會。
第三十七回合,路明非的棍被擊飛。木刀停在他頸側,帶起的風壓割得麵板生疼。
“你的技巧很老練。”楚子航收刀,“但身體跟不上。為什麼?”
路明非彎腰撿起木棍,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十年冇練,生疏了。”
“你十八歲。”
“在夢裡,我練了十年。”路明非走向場邊,開啟一罐咖啡,熱氣在冷空氣中升騰,“師兄,你的君焰很強,高危序列89號,釋放瞬間溫度能達到數千度。但有個弱點——”
他停頓,喝了一口咖啡,苦澀和溫熱一起滑進胃裡:“發動需要時間,哪怕隻有0.3秒。對付速度型敵人,這個延遲是致命的。”
楚子航皺眉:“理論上可行,但人類冇有那種速度。”
“龍類有。”路明非說,“龍王級彆的存在,可以在你凝聚火元素的瞬間突進。如果你依賴君焰作為底牌,會死得很慘。”
他說的是夏彌。耶夢加得,大地與山之王,擁有“風王之瞳”的極速。
前世在尼伯龍根裡,她就是用速度壓製了楚子航的君焰,直到最後一刻,楚子航才抓住機會,用零距離的爆炸和她同歸於儘。
“你怎麼知道這些?”楚子航問。
“我夢見過。”路明非說,“我夢見你在地鐵裡,麵對一個速度很快的女孩。你的君焰每次都慢了一步,最後你們抱在一起,爆炸,同歸於儘。”
楚子航沉默了。他看著手裡的木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蒼白的顏色。
“那個女孩,”路明非輕聲說,“就是夏彌。2010年秋天,你會在北京地鐵裡遇見她。她是龍王,耶夢加得,大地與山之王。
但她也是夏彌,會彈鋼琴,會偷偷在你的琴譜裡夾檸檬糖,會在下雨天把傘借給流浪貓。”
“你想讓我做什麼?”楚子航問,聲音低沉。
“提前準備。”路明非說,“練習壓縮君焰的發動時間,練習近距離的瞬發。還有——”
他頓了頓,“學會分辨。她是龍王,也是女孩。當她選擇做夏彌的時候,彆用刀指著她。”
楚子航轉頭看他,月光在那張冷峻的臉上流動。路明非以為他會反駁,會說“龍類就是龍類”,但這個男人隻是點了點頭:“我會考慮。”
他們沉默地喝完咖啡,罐子在空曠的體育館裡碰撞出清脆的聲響。天快亮了,遠處傳來早班公交車的引擎聲。
“最後一回合。”楚子航站起身,木刀橫在身前,“用你真正的實力。彆留手。”
路明非笑了:“師兄,你確定?”
“確定。”
這一次,路明非先動了。他冇有用木棍,而是徒手突進——前世他學過近身格鬥,卡塞爾學院的體術,日本分部的柔道,還有路鳴澤教給他的、不屬於人類的殺戮技巧。
楚子航的木刀斬來,路明非側身,刀鋒擦著鼻尖掠過。他抓住楚子航的手腕,借力旋轉,膝蓋頂向對方的肋部。楚子航後撤,刀柄下砸,路明非鬆手,翻滾,從下方踢向他的腳踝。
近身纏鬥,刀的優勢被削弱。路明非像一條蛇,貼著楚子航的身體遊走,每一次攻擊都指向關節和要害。楚子航被迫放棄刀法,改用拳腳格擋,兩人在月光下交換了數十次攻防,汗水在空氣中蒸發成白霧。
最後,路明非的肘部停在楚子航的太陽穴側,楚子航的膝蓋抵在路明非的腹部。同時停手,同時收勢。
“平手。”楚子航說,呼吸略顯急促。
“平手。”路明非重複,感覺肋骨在隱隱作痛——剛纔那一膝如果落實,他至少要斷兩根骨頭。
他們相視片刻,同時笑了。不是開懷大笑,是某種男人之間的、默契的弧度。
“走吧,”楚子航說,“入學測試要開始了。校長不喜歡遲到。”
卡塞爾學院中國分部位於郊區的一座廢棄工廠,外表鏽跡斑斑,內部卻是超規格的現代化設施。
路明非跟著楚子航走進主樓時,感受到無數道目光——有好奇,有審視,有敵意。
“預科生。”有人低聲說,“就是那個自稱能預言未來的傢夥?”
“聽說校長親自麵試的,還派了紅髮巫女去保護他。”
“保護?監視吧。這種來曆不明的——”
路明非冇有理會。他徑直走向大廳中央的老人,鞠躬:“校長,我來了。”
昂熱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裝,像是要去參加葬禮,或者婚禮。他手裡握著那柄著名的折刀,刀柄是溫潤的象牙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