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青春期豬頭少年,媧主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第二天清晨,陳雯雯從睡夢中驚醒,看著陌生的天花板還有愣神,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在這。
但很快,昨晚的記憶緩緩浮現,白皙麵頰逐漸多了幾分蒼白。
昨晚,她和趙孟華還有其他同學一起租了遊船在長江遊玩,隻為體驗詩仙筆下「朝辭白帝彩雲間,千裡江陵一日還」的風光,不曾想晚上喝了點酒,趙孟華竟然想拉她進房間。
身為一名教友,陳雯雯還是比較潔身自好的,目前為止也就讓趙孟華拉拉手抱一抱,初吻準備留到戀愛一週年紀念日,初體驗則必須等到結婚之後。
隻是趙孟華顯然不這麼想,準備先把嘴邊的肉吃到肚子裡,至於信仰什麼的,日後再說。
回想起昨晚自己被灌了不少的酒,還差點被趙孟華借著酒意狼性大發拉進房間糟蹋了,陳雯雯便是忍不住落下淚來。
他,他怎麼能那樣……
明明隻要再過幾年,等到了年紀就可以領證結婚了……
想到當時遊船上那些人,大都是趙孟華的兄弟,就算自己真想跑怕也是要被堵回來,說趙老大隻是跟嫂子開個玩笑,別介意。
然後把其他同學支開,留他們兩個人把話說開,那可就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若非是那場忽如其來的地震讓她找到機會掙脫,怕是真就要遂了趙孟華的願,在這滾滾江水之上失去少女最重要的純潔。
好在,就在她被逼到無路可走要跳江守節的時候,遊船到了奉節,最近變了個人總是神出鬼沒的路明非碰巧在岸邊釣魚,瞧見這邊的情況後過來把趙孟華給揍了一頓,順手把她也救了下來。
想到那個一直暗戀自己暗戀的全校皆知唯有他自己不明白,卻在卡塞爾學院麵試之後完成驚天轉變的昔日跟班,陳雯雯蒼白的臉頰便不由浮現出了幾許血色。
路明非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山城?
難道是因為……我?
少女腦海中忍不住開始幻想,隻是思維還沒開始發散,便被一道紅色身影悄然打散。
昨晚路明非並不是孤身一人,在他身邊還站著個紅髮的女孩兒,當時趙孟華被路明非按在地上抽的時候,她就靜靜站在岸邊拿著釣具,等他打完人收工回家。
而路明非把趙孟華抽的不省人事後也沒停留,甚至都懶得跟自己多說幾句話,轉身就走,像個無情的抽大耳刮子機器。
回想起昨晚路明非抽完人就走的決絕背影,陳雯雯的情緒不由變得低落,視線都被淚水模糊。
若非之前有過一麵之緣的卡塞爾學院麵試官葉勝和酒德亞紀也在,幫她安排了落腳的酒店,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好在她的行李不多,證件全部隨身帶著,待會兒就可以坐飛機回去。
擦了擦眼淚,她起身收拾洗漱,準備吃完早餐就離開這個傷心地,從此和趙孟華斷的一乾二淨。
文學少女讀了不少疼痛文學,對那些男男女女的破事看的很透徹,她不相信什麼酒後亂性,隻相信醉酒後暴露的本性,知道趙孟華隻是打著醉酒的名義對她胡來。
葉勝和酒德亞紀很忙,說要跟著導師搞研究,沒法兒抽時間送她去機場,但她也不是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閨房小姐,一個人也能回去。
但,果然還是想跟路明非再當麵道謝一次。
即便他並不在意。
她這般想著,撥通了昨晚酒德亞紀留下的電話。
另一邊,熬了個大夜差點通宵的酒德亞紀接到這通電話的時候絲毫不覺意外,表示路明非的地址不方便透露,最好自己去問。
廢話,那可是自己和男友的老闆,無緣無故誰家員工敢隨意透露領導的隱私。
陳雯雯有些失望,道謝過後結束通話電話,登入QQ。
雖然路明非已經退出了文學社,還把她的好友給刪了,但並未拉黑,還能通過陌生人私聊聯絡。
她編輯了很長一段話,感激與愧疚並存,最後委婉表示想要當麵感謝一番,約他出來見見。
心懷忐忑發出去,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在她一顆心漸漸沉入穀底之時,螢幕上彈出來路明非的回覆,隻有簡單的兩個字——「不必」
看著簡短至極的回覆,陳雯雯莫名感覺心中一痛,有種難以言說的窒息感湧上心頭。
明明一個月前,路明非是那麼熱情,和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恨不得再三雕琢,連逗號句號感嘆號的運用都考慮到位。
眼淚差點又從眼眶掉落,陳雯雯吸了吸鼻子,還是強自振作精神,又敲了一長段的話表示自己的感謝。
可最終,在點選傳送時,她忽然又頓住了手指。
看著那一點也不像自己的話,陳雯雯咬咬牙,一字一句刪除,最後隻留下簡短的一句:
「謝謝你,路明非。」
傳送過去,這次是真的沒有回覆,她擦擦眼淚推開門,準備乘車去機場。
然而在酒店大門,有個青春期豬頭少年攔下了她。
是趙孟華。
趙孟華因為疼痛難耐早早醒來,回憶起自己昨晚乾的那些荒唐事,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他是準備趁著畢業之旅將陳雯雯徹底拿下,可並非這種強迫性的拿下,而且他接受的教育也不允許自己做出這等蠢事,可昨晚……難道真是失心瘋了不成?
醒來之後,他也顧不得其他同學那怪異的眼神,拒絕了兄弟們的陪同,獨自一人趕到陳雯雯下榻的酒店,準備給她賠禮道歉。
別的不說,鬧出這麼大事兒,陳雯雯沒有報警把他送進去,就說明是真的愛過了。
隻是陳雯雯根本不搭理他,直接把他當成空氣,像滅絕師太一樣冷著臉攔了輛計程車。
司機師傅原本還想調侃幾句,可等看清趙孟華那張豬臉,屬於川蜀男人的耙耳朵特性發作,問清楚目的地便全程一句話不敢說,哪怕後排陳雯雯一個人默默垂淚也愣是不敢說一句安慰的話,生怕話沒說對這文文靜靜的姑娘化身河東獅吼。
趙孟華頹然站在原地,看著計程車遠去,眼中滿是苦澀和懊悔,痛恨自己的愚蠢。
想抽自己兩巴掌,又發現臉腫的跟豬頭一樣,下不去手,怕傷上加傷。
於是又將怒氣和怨恨轉移到了昨晚的攪局者路明非身上,若是換個場景,他直接就報警說路明非故意傷人,但現在敢打就是自投羅網。
想到昨晚他按小雞一樣按著自己大抽特抽,趙孟華心中便升起一絲恐懼,心理陰影逐漸擴散,不敢再去找路明非的麻煩。
於是又雙叒叕將怒氣轉移,記恨上了昨晚在邊上看自己捱打啥也不乾的小弟,瑪德老子包你們吃喝帶你們出來嗨,結果真遇上事兒一個幫忙的都沒有,簡直氣煞我也!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趙孟華決定回去就和那幫狐朋狗友割袍斷義。
他們這邊狗屁倒灶的事兒一堆,路明非那邊則是美美享用完早餐,根本沒把陳雯雯和趙孟華那點破事兒放心上。
老唐倒是八卦的緊,畢竟他還真不知道路明非在學校裡那點破事兒,昨晚聽得很是新鮮,隻是弟弟的事比較要緊沒時間吃瓜。
但陳雯雯他們的記憶被刪改了,葉勝給路明非大致概括一遍,他隻覺得太過狗血,恨不得跑遠遠的以免被狗血沾上。
「儘早把青銅城的事情搞定,到時咱們直接飛京城。」路明非敲定了下次行動。
原本昨晚就能讓參孫把青銅城關閉,但想了想,還是讓卡塞爾主動背這個鍋,把唐周兩家的注意力轉移去和卡塞爾學院扯皮。
芬格爾說陳家來了人,帶著諾諾的弟弟「鑰匙」,準備擇日再探青銅城,正好可以利用下。
這般想著,他吃完早餐,拉上繪梨衣和卡塞爾眾人前往卡塞爾學院據點,剩下兩隻龍王和龍馬薰守家。
隔壁的薑家和小白醫生原本還想約他們一起出去逛逛,但薑菀之過來敲門的時候,卻又渾身汗毛直豎,好像這不是普通民宿的房門,而是龍潭虎穴的入口。
在所羅門聖殿會的經歷告訴她,這種時候得趕緊跑,所以她還是當做無事發生一般收回了手,帶著父母和小白醫生出門去了,決定路明非他們不回來也不回來。
而老唐和康斯坦丁卻是絲毫沒有察覺,昨晚他們已經說定,既然上了路明非的船,那就甭管賊船還是警船,跟著一路走到底。
當然,這主要是老唐的決定,康斯坦丁一向唯哥哥龍首是瞻。
按照路明非的要求,老唐帶著康斯坦丁和龍馬薰出去逛街,順便找個機會給參孫傳去訊息。
昨晚卡塞爾學院看的太嚴,各種手段齊上陣,也不急那一時半會兒。
而路明非這邊,楚子航開車帶人往據點趕,麵色依舊如常,彷彿昨晚的事情並未對他造成多大影響。
可昨晚他罕見的失眠了。
一同失眠的還有夏彌,精美無暇的臉蛋看不出黑眼圈,卻是實實在在想事情想了個通宵。
芬格爾昨晚早早把自己灌醉,習慣了借酒澆愁的他酒量奇好,和老唐碰杯的時候完全是奔著酒精中毒去的。
等醒來已是天色大亮,頗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現在坐在車上還有點恍惚,看著窗外經過的一個背影落寞失意的男生,與當初失去摯愛的自己有幾分相似,半是自嘲半是找話題道:
「哎,你們看那個人,他好像一條狗啊。」
後排正在用日語和繪梨衣說八卦的路明非聞言,抬頭望去,發現那背影甚是眼熟,好像昨晚才見過。
另一邊靠窗的夏彌想著事情反應慢了半拍,抬頭望去之時,正好車從旁經過,她對上一張腫成豬頭的臉,與那雙擠得隻剩下縫的眼睛對視,能看到無數複雜情緒。
悲傷,憤怒,怨恨,驚艷……
忽的,那雙眯成縫的眼猛然瞪大,眼中的情緒隻剩下恐懼。
下一秒,豬頭少年頭也不回撒丫子就跑,速度快的堪比白襪體育生。
什麼鬼?老孃不就熬了個夜,有這麼嚇人嗎?!
夏彌感覺一陣莫名其妙,仔細看看車窗玻璃上自己淡淡的倒影,依舊貌美如花啊。
「神經病。」嘟囔一聲,她又轉過頭去,狐疑看著路明非:「外邊那個你認識?」
「不認識。」路明非搖頭否認。
「切,信你纔怪。」夏彌也不再關注一個可有可無的路人,繼續撐著下巴看窗外,車上再度恢復沉默,隻剩下路明非和繪梨衣在嘰嘰喳喳說著八卦。
楚子航偶爾抬頭看下後視鏡,能看到少女清晰的麵部輪廓,是足以在無數少年青春歲月留下難以忘懷的完美弧度。
芬格爾很想說一句看路別看學妹,但卻無法說出口,不是怕捱揍,而是被狗糧堵住了嘴哽住了喉嚨,說不出話。
果然,迴旋鏢打到自己身上總是格外的痛汪!
熬過這一段路,很快抵達三方勢力所在。
曼斯教授他們在科研船上堅守了一整晚,到現在也還沒離開,路明非便帶著人來了周家駐地。
昨晚沒時間細看,那把斷龍台好像有點東西,正好夏彌這個據說是龍王智慧化身的傢夥在,讓她瞅瞅那是個啥玩意兒。
畢竟是難得有擔當肯幹事兒的混血大族,可以的話,路明非還是很願意幫周家一個忙,解決使用斷龍台需要支付的代價。
提前打過招呼,周敏皓和昨晚一起對抗龍侍的中年人一同在門口迎接,臉上滿是笑意。
「明非,我們家主得知昨晚之事,連夜從祖地趕來,正在內室等候。」
周敏皓把眾人迎進屋,給他們解釋道:「家主情況有點特殊,不方便出門迎接,還請見諒。」
「這有什麼,來串個門而已,別搞得那麼正式。」路明非擺擺手,這又不是古早都市文裝逼打臉的橋段,血統壓製擺在那,誰見了他都得抖三抖。
等進了內宅,出乎意料的是,主位上坐著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姑娘。
她身著繁複的唐製襦裙,裙裾如流水般鋪展在地,襯得她宛如古畫中走出的人物。
未施粉黛的小臉瑩白如玉,眉眼精緻得不像真人,論長相竟然隻略遜於夏彌。
唯一的遺憾,就是裙子底下空蕩蕩,居然沒有腿。
路明非挑了挑眉,環顧四周:「這誰家的小孩?」
周敏皓強忍笑意,恭敬道:「咳咳,這位就是我們家主。」
小姑娘抬起眼簾,聲音清脆卻帶著不符合外表的沉穩:
「妾身媧主,見過路先生,此般模樣著實不便遠迎,還望見諒。」
她說著,以古禮微微欠身,裙擺微抬,露出一截似龍似蛇的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