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趙雲七進光之國,關羽千裡走M87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
「Fuck!Fuck!Fuck!」
芬格爾一把推開電腦,從座椅上跳起來落荒而逃:「這遊戲98年的,我玩不過你,溜了溜了!」
老唐看著空蕩蕩的房門,又回過頭來看電腦螢幕上星際爭霸的勝利結算介麵,微微嘆氣:
「果然,除了明明之外,世上再難尋能與我一戰的對手。」
後半夜好不容易睡著,又被那驚天動地的大爆炸給驚醒,老唐便是再難睡著,爬起來找到芬格爾借遊戲澆愁。
為什麼不找路明非?
雖然他殺人放火強搶民女,但他還是個孩子,還在發育期。
反倒是芬格爾,已經進入暴飲暴食狂炫垃圾食品的頹廢中登狀態,多熬點夜不會影響他發福。
「唉……」長嘆一氣,老唐癱在椅子上望著螢幕陣陣出神。
自從夢醒之後,他便感覺自己心底的那個東西好像有壓製不住急不可待要蹦出來咆哮天地的跡象,雖然終究靠著強大的意誌將之壓住了,但他卻還是感覺自己變得不同了。
就像此刻,他能清晰感受到天地間瀰漫的火元素,即便是旁邊滾滾東逝的長江,將之煮沸蒸發也彷彿易如反掌。
正猶豫著,外間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路明非拎著一扇門過來:「你對芬格爾做了什麼,把他嚇成這樣。」
他的聲音傳入老唐,剛才還有些浮躁的內心瞬間平息,笑著搖頭道:「不知道他發什麼神經。」
路明非掃了眼電腦螢幕的畫麵,幾天沒打倒是有點手癢癢,不過也不急這一時:「先吃早餐,待會兒咱們去一趟白帝山,看那邊有沒有隱蔽的入口或者通道。」
白帝山被水淹沒,就剩下頂上的白帝廟可參觀。
就那點地方,真有什麼隱蔽洞口通道啥的,也早叫人發現了。
但總歸要試試,萬一呢。
老唐聞言,心中半是急切半是遲疑,最終還是渴望與弟弟重逢的思念戰勝了對失去自我的惶恐。
反正有路明非在旁,真出了問題他當會解決。
另一邊,曼斯教授正在與秘黨在中國的合作夥伴之一溝通。
「路明非是在,但如非必要,學院並不打算讓他過早參與進來。」曼斯教授站在科研船首,拿著電話望著遠方民宿的方向:
「所以,還是需要你帶著『鑰匙』過來走一遭。」
「放心,若是一切順利,自然少不了陳家的那一份。」
與電話那頭的人談妥之後,曼斯教授忽的又道:「對了,諾諾暑假準備去歐洲旅行,不回中國了。」
電話那頭並不意外,也根本不關心,隻是說會儘快帶著「鑰匙」過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後方,愷撒走上甲板,滿頭金髮在朝陽下更顯耀眼:「教授,你在跟諾諾的家人通話?」
他並非有意偷聽,隻是碰巧路過,加上耳聰目明。
曼斯教授看他一眼,把手機收回兜裡,頷首道:「如果學院不想太被動的話,需要諾諾的弟弟出馬。」
「諾諾的弟弟?」愷撒有些好奇,他很少聽諾諾說起她的家人,每每提及也隻有冷漠和肉眼可見的厭惡,就像他提起那個唯利是圖的加圖索家一樣。
唯一的例外便是她的弟弟,據說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很可憐。
說起時她眼中也不是親近,而是同病相憐,還有那種同為工具的無奈。
「是啊,她弟弟是此前我們所知曉的龍血純度最高的混血種。」曼斯教授說的此前,自然是路明非和蛇岐八家皇血三兄妹暴露在大眾視野之前。
「諾諾說過她弟弟還是個嬰兒。」愷撒皺眉,顯然不覺得一個隻有血統純度的小屁孩能在夔門計劃中派上用場。
對此,曼斯教授自然解釋一二,愷撒瞭然:「她家人沒有過問一下她暑假不回家的事?」
曼斯教授搖頭:「她們家的情況很複雜。」
身為諾諾的導師,甚至還是卡塞爾學院與陳家合作的主要人員,曼斯教授知道的顯然更多,隻是事關學生家事,更涉及一些隱秘,他也不便多言。
他轉過頭去看愷撒,目光有些深沉,卻也沒說什麼囑託的話,拍了拍他的肩,便錯身而過返回前艙。
今天白天,三方聯合組建的「水軍」便要在江上四處巡邏,爭取找到蛛絲馬跡。
至於下潛,白天遊客太多,容易被熱心群眾舉報,曼斯教授可不想葉勝和酒德亞紀又被抓進局裡去。
所以,水下作業隻能等到夜晚來。
唐周兩家來人,與卡塞爾學院配合著巡江,周敏皓倒是暫別了山城,回襄陽族地取一物什。
而薑家三口與那小白醫生,則是去了城裡的醫院檢查,倒是讓路明非一行沒了旁人打擾。
芬格爾大清早被折磨的搖搖欲墜體無完膚,本來是不想跟著去白帝廟湊這熱鬧,畢竟這三對裡邊人與不明生物的比例成疑,即便他參與進去,也不好說是人血多還是龍血多。
隻可惜,他轉職成國家一級退堂鼓演員的念頭被路明非無情粉碎:「這裡就屬你的拍照技術最過關,這攝影師之位舍你其誰?」
於是乎,他便被強行綁上了船。
真算起來,在座諸位其實都算第一次這般坐著小船在江上泛舟,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繪梨衣最是興奮,看什麼都覺著新奇,隻是表情多少還有些匱乏,不如龍馬薰和那邊明顯。
瞧那兩位,一個拉著老唐自拍合影,姿勢一看就知道是拍大頭貼的辣妹風。
另一個夏彌則是還在裝林黛玉逗楚子航,說如此青山綠水長江美景,師兄怎的不記錄下來分與那卡塞爾學院的學姐學妹們瞧瞧,否則她們若是怪罪下來,倒顯得是師妹我不懂事了。
後者木著個臉,望著滔滔江水不知作何感想,隻是偶爾望向路明非的眼神略有些深沉。
感受著背後傳來的陣陣涼意,路明非假裝沒有發現,拉著繪梨衣來到船頭給她說昔日三國年間的歷史奇聞:
「據野史記載,劉備於白帝城託孤諸葛亮,跟他說如果劉禪值得輔佐,就輔佐他,如果他沒本事,你就自己稱帝。
說這話時,門外備了幾十號刀斧手,一旦諸葛亮有稱帝之心,刀斧手就會立刻跳出來把劉禪變成劉禪醬,讓諸葛亮沒有後顧之憂。
然而諸葛亮卻說他會竭盡全力輔助劉禪直到死去,聽到這個回答劉備悲傷到難以呼吸,就這麼撒手人寰而去。」
聽著這不一定史但一定夠野的野史,便是夏彌也暫時停止了調戲楚子航,想聽聽路明非還能放出什麼屁來。
於是便又聽他言道:「也是劉備運氣好,撒手人寰的時候手裡沒有攥著杯子,因為門外有一半刀斧手是劉禪準備的,隻要摔杯為號,便會暴起將另一半刀斧手砍成肉醬,親拿著黃袍給諸葛亮披上。」
夏彌聞言和楚子航對視一眼,這……這對嗎?
繪梨衣玩過真三國無雙,但也隻是淺嘗輒止,並未深入瞭解過,倒是不清楚路明非在胡說八道。
尤其此時路明非又說的是中文,她聽得一知半解,被灌輸了錯誤的野史後也隻是不明覺厲:「諸葛亮,好膩害!」
路明非嗬嗬笑著:「不止呢,當初周瑜為了殺死諸葛亮,詐死藏在棺材裡準備趁著他來悼唁的時候痛下殺手,豈料諸葛亮早已看穿一切,以隔山打牛之技三掌拍死了周瑜,是以後世稱其為諸葛武侯。」
「喔——」繪梨衣信以為真,眼睛亮閃閃。
後方,芬格爾拿著尼康攝像機,將路明非哄騙無知少女的畫麵全部記錄在案,等著以後繪梨衣有了足夠的知識儲備再翻舊帳。
但,就芬格爾主觀臆斷,就算到時候真翻起舊帳,也不可能給路明非帶來什麼麻煩,甚至可能成為他們提升感情的小插曲。
一路野史不斷,別說繪梨衣,就是楚子航這種不苟言笑的正經人也被吸引了注意。
什麼趙雲七進光之國,怒斬傑克擒泰羅,挾太子以令諸奧,關羽千裡走M87,青龍偃月刀劈碎等離子火花塔,途中溫酒斬傑頓,嚇得初代當場心肌梗。
什麼張飛長阪坡當陽橋怒吼震退宇宙警備隊總部,一矛掃飛無敵的佐菲,騎上前去將他捶成了炎頭隊長,諸葛亮七擒賽文奧特曼,舌戰光之國群儒,生生將那奧特之父罵下馬來。
劉備曹操青梅煮酒論奧特戰士,操曰:「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及迪迦耳。」備手執筷子怒拍案:「迪迦算甚麼,我二弟天下無敵!」
當真是叫人思維混亂。
這倒不是他故意去逗繪梨衣,好吧,雖然確實存了這種心思,但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越發靠近白帝山,老唐的表情便越是不對。
明明和龍馬薰芬格爾互動著,卻又總是會突然沉默,像是被什麼東西勾起了回憶般,眼神晦暗不定。
再看那夏彌,似是也在警惕著什麼,目光時不時便往他那邊瞧。
路明非曉得這是為何,於是便加大了說段子的力度,總算靠著離大譜的笑話將老唐的心神強行綁住。
到了白帝廟,路明非直接勾住了老唐的肩膀,介紹著裡邊供奉的諸位傳奇。
說來也怪,便是他這麼勾勾搭搭,竟是成功抑製住了老唐那越發躁動不安的心,恢復了表麵上的平靜。
夏彌在後方看著不免稱奇,心裡暗自思忖這路明非到底是哪般來頭,自己這雙慧眼竟然看不出他的跟腳,著實奇怪的緊。
走了一會兒,老唐體內的激盪的龍血徹底穩定下來,路明非便也不再箍著老唐,放他自由行事,便也不見異樣,這才放下心來。
看樣子,今天是不必給老唐上點友情破顏拳了。
本來是打算到了地方各自分開來逛,讓芬格爾去拍鳥,但老唐的狀態不穩定,需要路明非在旁邊鎮著,原計劃隻能稍作修改。
繪梨衣是個乖女孩兒,提前知道了路明非有事要忙,倒也不纏著她,跟著大部隊一起進廟裡參拜。
芬格爾也想進去拜拜武侯,但路明非給他拉住了,讓他發揮一下狗仔之王蒼蠅不叮無縫蛋的技能,去查清楚卡塞爾學院的監控係統能檢查多遠。
芬格爾轉去詢問萬能的Eva,給出了一個答案,路明非「嘖」了一聲便放他離開,轉而使用言靈·鐮鼬去探尋白帝山。
進廟祈不知道什麼福的夏彌似有所覺,轉頭看了眼入口方向,在她的感知中,風元素十分活躍,有許多無形的風妖在這座島嶼旋轉跳躍。
聯想到剛才路明非和老唐的反應,夏彌腳下微微用力,一股巧勁順著地磚與大地直下,卻未能深入太多便消弭於無形。
這山是實心的,裡邊並未藏著諾頓的寢宮。
那……就隻可能藏在這滿江水底咯?
唇角微微揚起,正好被重獲自由的芬格爾瞧見,順手就把這小狐狸般的笑容拍下,道:「師妹,笑什麼呢?」
夏彌瞥他一眼:「我想到高興的事情。」
「什麼高興的事?」
「青銅與火之王被水埋了。」
芬格爾:「?」
笑點何在?
不是很懂你們中國人的幽默。
隻是沒人搭理他,倒也不惱,把桃園三兄弟和諸葛武侯都給拜了個遍,主打一個反正不要錢多少信一點。
白帝廟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逛完一圈出來,便瞧見路明非和老唐並肩而立眺望遠方山水,背影甚是蕭索。
湊前去,便聽兩人在那嘰裡咕嚕說著什麼聽不懂的話。
什麼克普魯星區人族崛起,艾爾星神族驚現,澤魯斯蟲族進犯……什麼人族同盟起爭端,神族議會生齟齬,雷諾臨危舉義旗,塔薩達受命抗蟲族……
幾人熱熱鬧鬧登船返回奉節去,卻不知在江下不知幾許深的地方,有個幽深之地傳來一聲微不可察的呢喃:
「哥哥?」
便是這一聲響起,偌大宮殿之內某處,有兩盞明黃燭燈點亮,明滅幾次後便不再閃爍。
「咚咚——」
如悶雷般的心跳震響,嶙峋的陰影開始蠕動,龐然身軀在青銅柱間舒展,鱗甲摩擦發出金屬般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