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嘶吼,火舌噴吐。
一隻死侍貼著地麵用近乎滑行的軌跡接近眼前這些甜美的血食。
近了,近了,死侍的眼裡閃著興奮的光,他已經嗅到了獵物近在咫尺的香甜氣息。
「吼!」伏在地上的死侍嘶吼著,以一種人類幾乎不可能做到的姿勢垂直起跳,血盆大口直指愷撒。
一把金色的沙漠之鷹無聲無息間遞到了這隻死侍的前方,貼著死侍的腦袋近乎零距離發射。
巨大的槍鳴聲響徹地下室。
整隻死侍被崩飛了出去,落在地板上痛苦的翻滾哀嚎,中彈的眉心周圍的肌肉開始迅速腐爛潰敗,出現大片的水銀色瘢痕,甚至瘢痕還在不斷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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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死侍看到倒地的同伴也冇有上前扶一把的想法,而是歡快的尖叫著撲上去,在同伴的哀嚎聲中大快朵頤。
「這場麵真噁心,我連昨天吃下去的肉都要吐出來了!」看到這一幕的愷撒向身邊的眾人吼道。
「那就別看啊混蛋,你這麼說害的我也看了一眼!」蘭斯洛特臉色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現在眾人正在背靠通道防守,大廳裡密密麻麻脫困的死侍正如潮水般向他們湧來。靠著頭頂有限的光源,眾人可以看到交疊在一起的死侍,掙紮著推搡著嘶吼著想要接近他們,像是在地獄裡受苦的惡鬼,在看到地獄大門洞開的瞬間,蜂擁著想要爬出地獄。
阿卜杜拉咬掉一個手雷,丟進了死侍群中,巨大的爆炸讓死侍群空出一個小小的缺口,但更多的死侍隻是被炸了一個踉蹌,就拖著漏了半邊腸子的身體向眾人撲來。
「該死的!這些炸彈的威力不夠啊!」阿卜杜拉向路明非抱怨。
「誰知道這次對付的是大群的死侍啊!你見過拖著半副腸子還能健步如飛的『人』嗎?」路明非表示堅決不背這個鍋。
即使眼前的這些死侍普遍等級都不高,大多隻有D級和C級,以及少部分的B級,但生命力依舊頑強的驚人。
「我要換彈了,掩護!」愷撒用最後一顆子彈爆掉那個隻剩一半腹腔的死侍,大吼道。
帕西的黃金瞳亮起,言靈,無塵之地發動!
蘭斯洛特的黃金瞳亮起,言靈·熾發動!
巨大的火焰圍繞著眾人產生,在狂暴風流的增幅下,形成了熊熊燃燒的火牆,灼燒著死侍們的軀體。
但死侍們恍若無所知覺,繼續嘶吼著,頂著狂暴的火牆一寸寸向前。這些剛從培養罐裡爬出來的死侍渾身還包裹著未乾透的營養液,根本無法燃燒!
「停下!蘭斯洛特!你這樣會害死我們的!換我來!」發現了問題的阿卜杜拉立馬阻止。
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裡先不說有多少氧氣可供蘭斯洛特的言靈燃燒,就算將這些死侍點燃了,他們一行人也會被困在火場裡。
吟唱聲變奏,火焰消失,雷池降臨,大量死侍抽搐著倒地,伏在地上動彈不得。
「Scalp(斬)。」路明非抓住這個機會,控製月靈髓液斬下了前排死侍的頭顱。
其實憑藉著月靈髓液,即使隻有路明非一人,給他足夠的時間也能在這片地下將這些死侍殺個對穿,但對方的攻勢真的隻有那麼簡單嗎?路明非收攏了月靈髓液的防禦範圍,小心地觀察著周圍。
在餘光中,路明非看到一隻吊在天花板上的死侍蠢蠢欲動。
「小心,蘭斯洛特!」路明非提醒道。
帕西眼疾手快,發動言靈彈飛了這隻狡猾死侍,阻止了它的偷襲,不然剛纔那下蘭斯洛特恐怕要見紅了。
「謝了!」已經下意識做出規避動作的蘭斯洛特對兩人感謝道,剛纔他正在換彈。
「話說我們彈藥還夠嗎!我這邊隻有三個彈夾的子彈了!」換好彈夾的蘭斯洛特繼續開火,在槍聲裡咆哮著詢問。
「這不在於我們的子彈有多少!而取決於死侍還有多少!」愷撒死命的踩著一隻死侍的脊背,對著它的腦袋連開數槍。
「……」阿卜杜拉努力維持著言靈,減緩周圍死侍們的行動。
「滋——」廣播裡傳來強烈刺耳的電流聲。
「草!」開著鐮鼬的愷撒首當其衝,被電流聲刺激得暫時耳鳴。
隨後,廣播裡傳出了言靈頌唱的聲音。
在古老言靈的刺激下,本就瘋狂的死侍群們直接陷入了癲狂,身體也整個膨大了一圈,被阿卜杜拉言靈壓製的死侍們重新恢復了行動力,咆哮著向眾人發起衝鋒。
「是言靈·王之侍!」路明非提醒道。
隨後,相同的言靈從路明非口中吐出,加持到了眾人身上。
「哇噢~」愷撒被突如其來的強化刺激得一激靈,感覺鐮鼬都有隱隱脫離自己控製的趨勢。
鐮鼬...變得更有攻擊性了?愷撒感受著鐮鼬群們的暴動,那些本來溫順的鐮鼬正狂嘯著想要去渴飲敵人的鮮血。
帕西的瞳孔大亮,風暴之壁向外擴充套件,將死侍們死死地頂在牆壁之外。
深紫色的電流拂過整個大廳,所有癲狂的死侍都開始不自覺的抽搐,就連廣播裡正在詠唱的言靈也暫停了一瞬。
「夠了!阿卜杜拉!王之侍隻是暫時提升你的力量,但並不會增加你的體力!」路明非看著憑藉強化開始肆無忌憚釋放電流的阿卜杜拉提醒道,讓阿卜杜拉微微收斂。
「聽著,夥計們!我有一個計劃!」路明非提議道,「這樣下去冇完冇了,你們在這裡拖住死侍,我去把那個放言靈的傢夥解決瞭如何?」
「好方略!」蘭斯洛特已經打光了子彈,開始拿大劍砍殺被帕西故意放進來的死侍,「問題是你要怎麼繞過前麵這群死侍群?貼著天花板爬過去?」
「直接殺過去,你要相信一個鏈金術師給自己準備的妙妙工具!」路明非毫不猶豫的說。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我相信你!這裡交給我們就行!」愷撒一邊精準的用沙漠之鷹給死侍爆頭,一邊檢查自己還剩下多少子彈。
「阿卜杜拉,帕西,關閉言靈,我衝過去了!」
隨著兩人取消言靈,路明非踩在月靈髓液上,任憑月靈髓液將自己包裹起來。隨後月靈髓液的前端化作鋒刃,一路「滑」進了死侍群中,就像船頭破開水流,所有碰到月靈髓液的死侍都統統被撥開,至於擋在正前方的倒黴死侍,則直接被切成了兩半!
「Cool!回頭我一定要向卡多克買一份一樣的鏈金武器!」愷撒像是見到了新奇玩具的大孩子,興奮的向一旁的帕西說道。
「還是先解決眼前的情況再說吧,少爺。」帕西依舊冷靜,隨著路明非的遠去,關閉的言靈重新啟動。
「那是當然!我的兄弟都去執行最困難的任務了,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表現的太難看啊!」愷撒大笑著,徹底放開了對自身言靈的束縛,冇了藩籬的鐮鼬們雀躍著,撲向了重新在雷池中撲騰的死侍。
言靈·吸血鐮發動!
隨著吸血鐮們穿過帕西由無塵之地構成的風暴之壁,更加奇妙的化學反應發生了。每隻吸血鐮穿過風暴之壁時都會奪走一部分風暴之壁的氣流來增強自身,愷撒的言靈·吸血鐮竟然在掠奪帕西的言靈·無塵之地!
讓自己的言靈徹底暴走的愷撒自然對這一切毫無所覺,隻是莫名的感覺狂暴的鐮鼬們變得更加狂暴了。本來對於死侍們造成的傷害如果隻能用刀片來形容的話,現在簡直就是直接進化成了鋸齒!
數不儘的鐮鼬在死侍群裡飛過,在死侍們身上留下淋漓的傷口,甚至有死侍因為被多次切割直接被切下了整個小臂!一時間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暫時已經不需要戰鬥了,從地獄而來的狂暴鐮鼬將地獄的囚徒們鎮壓在刮骨風刃之下,到處都是被風帶起的鮮血,整個大廳都染上了血腥的色彩。
「兄弟嗎...」帕西低喃,閃過莫名的神色。言靈·無塵之地依舊在持續,對言靈·吸血鐮的掠奪予取予求。
大廳的另一頭,水銀包裹的圓球破開,路明非安全著陸。
「好了,你躲在哪裡呢?未知的混血種?」路明非喃喃自語著,一步步走向廊道的儘頭,有一座樓梯在靜靜等待著他,那是通往地下三層的通道。
「Lre : sanctio(追蹤抹殺)。」路明非念動啟動語。
旁邊團成一團的月靈髓液立馬分化出無數細小觸手,順著樓梯間向下探查而去。
「哈..哈..哈..」「M」在地下三層的走廊裡狂奔,礙事的高跟鞋已經被她甩掉了,白大褂下的裸足交替踩在地麵上,沉悶的聲響在走廊裡迴蕩。
她本來就不是戰鬥型的,如此大規模的對死侍群釋放並維持言靈·王之侍,即使以她混血種的體質,如今體力也接近枯竭。
地下三層冇有地下二層那樣的大廳,而是一條筆直的走廊,走廊兩側有一個個小房間,每個房間裡都封存著一項他們組織的秘密實驗,那些禁忌的、骯臟的、遭人唾棄的實驗在這裡反覆進行著,已經持續了很多個春秋。
此時「M」已經無暇再處理這些不完美的實驗品,她的目的地隻有走廊儘頭的那間實驗室,那裡有著這個研究所裡最重要的資產,而且還有一架直通戶外的秘密電梯。
隻要拿到那份資產再順利撤離,並將其交還給總部,那麼她就還有活下去的價值!一想到曾經那些成為她實驗品的混血種們的悲慘模樣,「M」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絕對不會淪落成那樣,絕不!
隻要...哈...隻要能抵達那個地方。「M」看著近在眼前的白色大門,彷彿觸手可及。
忽然,「M」一個趔趄,撲倒在地。
「M」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覺腳腕被什麼東西纏住了。她低頭看去,發現那是一條由銀白色的金屬構成的繩索。還未等她疑惑,一個聲音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找到你嘍,Lady。」
地下二層。
「最後兩隻!」阿卜杜拉咆哮著抓著兩隻死侍的腦袋,給它們來了一記強手裂顱,沉悶的碎裂在他的手中響起,兩隻死侍抽搐著不動了。
「...不好意思,我這邊纔是最後一隻。」蘭斯洛特疲憊的坐在一隻死侍的背上,而他的鏈金騎士劍正插在這隻死侍的腦袋上。
「哈...哈...」眾人的喘息聲交替迴蕩在空曠的大廳裡,即使有言靈·王之侍的加持,他們的體力也不是無窮無儘的,甚至王之侍還加快了體力的消耗。
體力最先耗儘的當然是帕西和愷撒,他們兩人現在正背靠背坐在大廳入口處,那裡也是唯一冇有被鮮血浸染的地方。如今兩人也隻有互相支撐著纔沒有直接躺倒下去。
最後的收尾工作交由蘭斯洛特和阿卜杜拉完成,萬幸中途加持在這些死侍身上的王之侍解除了,讓這些死侍陷入了虛弱之中,不然結果可能還要更慘烈一點。
「你們...你們,」蘭斯洛特喘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你們有數過這邊有多少死侍嗎?」
「大概有八十多頭...血統到達B級的大概不到五頭。」帕西雖然還在虛弱期,但回答依舊冷靜且理智。
「真是一場難忘的戰鬥,我想我是一輩子都忘不掉了。」阿卜杜拉在一旁出聲。
「敬勝利!」愷撒長吸一口氣,話語幾乎是喊出來的。
「敬勝利。」大廳的另一頭有腳步聲傳來,路明非從陰影中現身,手裡把玩著一張磁卡,「還站得起來嗎先生們,我帶你們去看一些有趣的東西。」
短暫的喘息過後,恢復了體力的眾人走在地下三層的走廊中,散亂的腳步聲在空間中迴蕩。
「我勸你們不要對旁邊門裡麵的東西抱太大的好奇...會睡不著覺的。」路明非提醒著除帕西外東張西望的三人。
三人也很聽話的收起了好奇心,今天晚上的噁心玩意兒已經品鑑的夠多了。
其實就在回去找愷撒等人的路上,路明非就隨手開啟過其中的幾扇門,那畫麵...隻能說慘不忍睹。有接肢的,有增生的,有融化的...一切黑暗獵奇的玩意兒都能在這些門後麵找到,讓路明非一度感覺自己夢迴那些邪道魔術師的魔術工房。
最終眾人停在了走廊儘頭的一扇白色大門前,門外的走廊上一個陷入昏迷的白大褂女人正被月靈髓液捆綁著吊在牆上。。
「這位是?」愷撒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放王之侍的那位混血種,像是這裡的什麼重要人物,我趕到的時候她正要開啟這扇門。」路明非聳聳肩,「要進去看看嗎?老實說我也還冇有進去過。」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路明非已經隨手用從那個女人身上找來的那張磁卡劃開了眼前的大門。
這是一個大概有八十多平的圓形房間,被裝修成了一片純白的風格,入目所見的是一個上大下小的白色圓錐形「柱子」立在房間中央,「柱子」周圍圍滿了電子裝置,貼牆的位置則圍滿了金屬的儲藏櫃,裡麵分門別類的擺放了不少文件和藥劑。
「看來我們找到這個所謂的醫藥公司最核心的『產業』啊。」愷撒讚嘆地看著周圍。
「這間實驗室裡的專案似乎和這個協議有關,但具體的內容被加密了。」蘭斯洛特展示從旁邊的儲藏櫃裡翻出來的紙質檔案,「豐饒協議」四個標題大字映入眼簾,但後麵的內容都是一串亂碼。
「但所謂的『豐饒協議』又是什麼呢?你們有找到什麼相關的資料嗎?」阿卜杜拉正操控滑鼠,在路明非用磁卡劃開的電腦前翻閱著一個個檔案夾。
「……」路明非看著中央控製檯上的大紅按鈕,怎麼都有一種直接按下去的**。
話說怎麼還有人能在看到紅色的按鈕後還忍住不按下去的呢...
「滴—」隨著路明非按下按鈕的輕響,細微的震動從中央的「柱子」上傳來。
「柱子」表麵的白色隔板收攏,露出了後麵的透明玻璃,以及玻璃後麵的營養液。
這竟然是一個巨大的培養槽!
培養槽中並非空無一物,在飄蕩的氣泡間,隱約可見一個**的女孩在營養液中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