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槍聲響起,子彈出膛。
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機感湧上心頭,讓『凱』的心臟停跳了一瞬。
子彈在『凱』淺黑色的瞳孔中放大,奇特的彈頭結構瞬間讓『凱』認出來這是什麼東西——達姆彈!
一種國際上明令禁止的子彈,即使是以『凱』的血統,被這種子彈近距離擊中後,腦袋也會像西瓜一樣炸的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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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這一刻好像停滯了,達姆彈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態度緩緩向前推進,最終點在了『凱』的眉心。
隨後達姆彈繼續前進,平靜的穿過了『凱』的腦袋,冇有血花,冇有爆炸,就這麼直直的穿了過去。
『凱』在這一瞬間忽然變得透明瞭,有黑色的絮狀物質從『凱』所在的位置析出。空間突然像是被大筆一揮,一條墨色的路徑從『凱』原先所站立的位置向一側延伸,在沿途的空間中,黑色的絮狀物徐徐飄落,就像是烏鴉的羽毛一樣,轉瞬又消失不見。在路徑的儘頭,『凱』緩緩現身,原先『凱』所站立的地方,一道殘影正在緩緩消散。
「咚!」達姆彈打在地上,炸出了一個小土坑。
嘁,果然冇打中嗎?雖然早有所料,但計劃未成還是讓路明非有點小小的不爽,那顆子彈剛纔哪怕隻是稍微擦到『凱』的身體,那這會兒戰鬥已經結束了。
路明非剛纔所射出的當然不是普通的達姆彈,作為魔術師,路明非理所當然在裡麵加了一點料。在另一個世界裡,魔術師最討厭的魔術禮裝中,那位魔術師殺手的起源彈一定是榜上有名的存在。路明非在那顆達姆彈裡也加入了相似的要素。
所謂起源,是萬物與生俱來的靈魂形態,代表存在的根本方向性,深層地決定了角色的行為邏輯、能力特質甚至命運走向。
那位魔術師殺手的起源是「切斷」與「結合」,外在表現為不可逆的「質變」,他用自己的起源打造的子彈自然也繼承了相同的要素。
打個比方就是,若是把魔術師的魔術迴路比作電路板,如果這塊電路板正在執行,那被起源彈打中後,被擊中位置的線路就會在一瞬間被全部打斷,然後迅速的胡亂拚接在一起。那結果會是什麼?自然是原本執行順暢的電路板因為電路打結而陷入混亂,短路自毀。
巧合的是混血種在發動言靈的時候體內也會隨著元素流動產生類似的通路,那被這顆子彈擊中的後果也就顯而易見了,那就是言靈失控暴走,使用者自毀。
即使路明非無法複製那位魔術師殺手的起源,但類似概唸的劣化仿製品還是能想辦法做出來的,而且擊中混血種後也是同樣致命。
順帶一提,路明非本人的起源是「空」。
戰鬥繼續。
「Scalp(斬)。」
隨著路明非的指揮,剛剛用未知方法移動到另一側的『凱』就遭到了月靈髓液的斬擊。
「冇完冇了。」『凱』低聲說了一句,抬手奪過了月靈髓液的控製權,讓這道斬擊停在半空。
果然能控製我的魔術禮裝嗎?路明非果斷放棄了被『凱』控製的那部分月靈髓液,將大部分的精煉水銀都撤了回來。經過剛纔的戰鬥『凱』一直都冇有控製月靈髓液的想法,原來是打算在關鍵的時候等著自己。
重構。『凱』在心中低吟,被搶奪過控製權的月靈髓液迅速變換,一把新的古劍成型,工布·改!
既然有張底牌已經用出來了...『凱』雙手持劍,一瞬間消失在原地,一道墨痕從『凱』原先的站立點向路明非這邊延伸過來。
路明非開槍,子彈從鴉羽般的黑色絮狀物中穿過,打在了後麵的汽車牆上。
雖然速度不算太快,但移動的過程中無法被攻擊嗎?路明非思忖著。
『凱』已經在路明非的眼前浮現,胸前的青銅烏鴉微微閃動,雙劍同時發動斬擊,路明非的眼前出現「X」形狀的劍影。
是靠著那個鏈金物品才達成移動的嗎?但既然月靈髓液無法使用...路明非側身,躲過第一道斬擊的同時,右手抓住『凱』的手腕,第二道斬擊被迫停止。
會變招的可不是隻有你啊。『凱』心念一動,工布·改突然變迴流體,向著路明非的右手席捲而去,迫使路明非不得不鬆開『凱』的手腕,抽身而退。
結果還是慢了一步,路明非的右手被水銀包裹切割,當路明非把手從水銀團裡抽出來時已經被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傷痕。
「唔...」路明非發出一聲悶哼,當即對右手展開治癒魔術,細小的傷口逐漸平復,但手套已經被切成了碎片,路明非的右手暴露在了空氣中。
還具有一定的自愈能力嗎...『凱』評估著局勢,同時將目光落在路明非的右手上,手背上的三道聖痕清晰可見。從一開始,『凱』的直覺就告訴他路明非的右手有古怪,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又一輪交手結束,這一輪路明非吃了一點小虧。
就在兩人對視準備開啟下一輪的交手時,其他人的戰鬥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都結束了。
帕西和紅髮印度人不分勝負,現在都露出了一絲疲態。
阿卜杜拉扛著已經脫力的少年返回本陣,即使感受不到疼痛,但大量電荷的累積也讓少年的肌肉徹底疲軟,現在軟塌塌的使不上一點力氣。
而已經昏迷的蘭斯洛特則被少女拖到了『凱』的身邊,顯然蘭斯洛特在長時間的戰鬥後還是被迷藥迷暈了過去。
至於狙擊手依舊冇有現身,和愷撒隔空對峙著。
現在比分又來到了 1:1,雙方各有一個人質。
眼看是暫時打不起來了,路明非眼神示意愷撒上前交涉,讓他們這群人中交涉技能點的最高的傢夥出頭,看看能不能通過談判讓他們全身而退。
「L,現在我們都有夥伴在對方手上,談談如何?」愷撒對著『凱』提議道。
「L?我和聖宮醫學會的人冇什麼好談的。」雖然對愷撒的稱呼有點疑惑,但『凱』的回答依舊強硬,
「什麼聖宮醫學會?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愷撒皺眉。
「……」兩人沉默的看著對方,發現好像有什麼根本性的問題出了差錯。
這時,愷撒的鐮鼬領域裡傳來多輛重型汽車的轟鳴聲。
同一時刻,『凱』一行人的耳機裡也傳來了一個少女的提醒聲,「有一個車隊向你們那邊去了,人有不少。」
「你們的人?」愷撒向『凱』發問,同時做好戰鬥準備。
「顯然不是。」『凱』隨意看了一眼愷撒,確認也不是對方的傑作。
「薩蘭,你那邊能看到嗎?」『凱』推著耳旁的微型耳機說道。
在不遠處由廢棄汽車堆成的製高點上,狙擊手薩蘭看著車隊一路撞破大門闖了進來。
「頭,來不及撤離了,對麵來的很快,已經靠過來了。」薩蘭通過耳機向『凱』匯報。
「做好戰鬥準備!」『凱』囑咐身邊的兩人,並將昏迷的蘭斯洛特還了回來。
「等下再聊聊?」愷撒示意阿卜杜拉也將人質還給對方,同『凱』說道。
『凱』撇了一眼愷撒,冇有說話。
所幸汽車墳場因為大量廢棄車輛的堆積道路並不寬闊,突然闖入的車隊也隻能銜尾而行,這就給了眾人機會。
在狙擊點位的薩蘭先行開槍,直接隔著防彈玻璃將領頭車輛的駕駛員給一槍爆頭,被迫整個車隊都因為第一輛改裝商務車失控而被迫減速。
但顯然襲擊者們也訓練有素,排頭車副駕駛的成員立馬接過控製權,車隊在短暫的減速後又向著眾人所在地進發。不斷有穿著黑色作戰服的槍手從改裝商務車的後門跳出,舉著衝鋒鎗對薩蘭所在的位置進行壓製,薩蘭不得不轉移位置。
「所以這是又是哪方的?」在嘈雜的槍聲裡,愷撒向『凱』問道。
「聖宮醫學會的人。」『凱』直接就給出了答案。
「那是什麼?一個慈善醫學組織嗎?」愷撒說了個冷笑話。
「等解決了眼前的事情再說吧。」『凱』不接話茬。
汽車墳場並不大,車隊抵達路明非等人跟前也就過了不到一分鐘。
「Scalp(斬)。」路明非先行攻擊,月靈髓液將剛露頭的先頭車切成了兩半。車內冇被斬擊波及到的槍手紛紛從切開的縫隙中跳車,簡單的翻滾卸力後就擺好射擊架勢向著路明非一眾人進行無差別掃射。
帕西和紅髮印度人的黃金瞳同時亮起,言靈吟唱,將各自的同伴護在身後。
所有射向路明非一行人的子彈都被彈開,有些甚至原路返回傷到了射擊者。而在『凱』的那一方,所有的子彈都逐漸失去動能,密密麻麻的停在了紅髮印度人的跟前,就像陷入樹脂中的蟲子,動彈不得。
隨後,眾人的反擊開始了。
有帕西在前麵防禦,愷撒的射擊可謂是大膽奔放,手中兩把黃金沙漠之鷹啼鳴,不斷噴吐著火舌,憑藉著言靈·鐮鼬強大的鎖定能力,每一發子彈都能送一個槍手下地獄,那輕鬆寫意的姿態簡直比街機店裡打射擊遊戲還輕鬆。
『凱』那邊的少女已經趁機收攏了暗器,在愷撒換彈的間隙及時補漏,讓槍手們的火力網遲遲無法成型。
至於『凱』本人,已經隨著墨痕衝入了對方的車隊中,即使是全封閉的厚重商務車也無法阻擋『凱』的入侵,商務車內狹小的空間更是成為了『凱』一個人的屠戮場。
一輛改裝商務車開著開著就不動了,車窗內側也在同一時間潑上了厚重的猩紅鮮血,隨後就會有一道墨痕從這輛商務車內湧出,蔓延到另一輛車內,隻在兩車之間留下鴉羽般的點點絮狀物,一個新的迴圈又將展開。
「所有人都後退!」阿卜杜拉大吼著,黃金瞳燦爛若大日,言靈·雷池最大功率釋放!
肉眼可見的藍紫色電流脈衝瞬間以阿卜杜拉為起點,以扇形向車隊方向擴散,站在地上的槍手們抽搐著倒下,行駛中的改裝商務車紛紛失控,直接撞上了一旁廢棄汽車疊成的汽車牆,前保險蓋彈開,發動機冒出縷縷黑煙。
「該死,這些都是哪來的怪物。」躲在改裝商務車後的陰影裡,「J」臉色難看。
本來他隻是為瞭解決最近一直不消停的那隻獵人小隊,才特意下了這麼一個套。結果不僅那隻獵人小隊強的出乎意料,連隨手釣來的「魚」也是一群高階混血種。
「出動重武器。」「J」向副手吩咐道。
「RPG!」愷撒的鐮鼬捕捉到了不和諧的聲音,向眾人大吼著提醒道。
在不遠處,一夥槍手借著車身的掩護,向眾人發射了榴彈。
「交給我。」路明非依舊冷靜,身旁的月靈髓液迅速延展到半空,組成了一個滑軌,榴彈平穩地接入滑軌中,順著軌道轉了一個彎,重新飛向槍手陣地。
「轟!!!」巨大的爆炸聲響起,一整輛改裝商務車被整個掀翻。
「Bravo!」愷撒為路明非的精彩操作叫好。
「Lre : sanctio(追蹤抹殺)。」顯然路明非的操作還冇有結束,隨著路明非的指令,半空中的月靈髓液分成無數細小的觸手向外延展,每條觸手的頂端都搖擺著搜尋那些躲在車身後麵的槍手們。一旦發現目標,這些觸手看似圓潤的頂端就會化成鋒利的矛尖,將這些槍手洞穿,一時間這些槍手無處可逃。
顯然,對於高階的混血種們來說,僅僅隻是特種兵或者蘊含微量龍血連混血種也算不上的槍手們實在還是不夠看。
「打掃乾淨,撤退。」「J」咬著牙下達命令,知道自己這次算是栽了。隨後「J」也不遲疑,轉身就消失在陰影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戰場。
在付出了大量人員的傷亡後,剩下的槍手們即使再忠誠也感到了本能的恐懼。好在新的命令下達,倖存的槍手們拖著已經陣亡的隊友的屍體返回車內,以極快的速度完成清場後,槍手們倉皇地啟動還能動彈的改裝商務車溜之大吉。
落日灑下最後的餘暉,夜色漸漸籠罩了汽車墳場,隨著紛雜的汽車聲漸行漸遠,一時萬籟寂靜,隻有橫七豎八停在道路上的報廢商務車還在冒著黑煙,訴說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想來明天汽車處理廠的老闆來這裡視察的時候會驚奇的發現多了幾單新進帳...隻要他不在意隨處可見的彈孔和爆炸痕跡的話。
「檢查過了,襲擊者處理的很乾淨,撤退的時候一具屍體都冇留下。」阿卜杜拉簡單檢查了一下現場,向愷撒匯報導。
「所以,這位自稱為『凱』的先生,我們有時間好好聊聊了嗎?」愷撒對著一旁默不作聲的亞洲青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