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蘭斯洛特隨手拔下紮在大腿上的千本,千本的末端帶著血跡,被蘭斯洛特隨手丟在腳下。
看著一旁陷入劣勢的阿卜杜拉,蘭斯洛特想要前去支援,但卻被他眼前的對手壓製的動彈不得。
如果說帕西那邊是在鬥法,阿卜杜拉那邊是在肉搏,那蘭斯洛特這邊就是中遠距離的攻防戰了。
蘭斯洛特的對手是一名蒙麵的嬌小少女,看不出麵容,身形也隻是普通的少女體形,很難讓人有什麼印象深刻的點。
不,硬要說有什麼讓人印象深刻的話,那大概就是少女那穿花蝴蝶般的投擲手法了吧?
不同於和阿卜杜拉對戰的少年那勢大力沉的暗器投擲,少女的手法更靈動也更巧妙,各式各樣的投擲武器從各個角度以各種軌跡襲向蘭斯洛特,一時間讓蘭斯洛特疲於奔命。
手裏劍、苦無、千本、飛石……各種各樣的暗器籠罩了蘭斯洛特,要不是蘭斯洛特早早的開啟了言靈,憑藉言靈·熾帶起的熱氣流強行改變暗器的軌跡,說不定蘭斯洛特這時候已經被紮成刺蝟了,但現在情況也不容樂觀。
「鐺!」蘭斯洛特又用鏈金騎士劍擋下一柄苦無,苦無劃著名旋插在了不遠處的地上,但少女又一次消失在了蘭斯洛特的視野裡。
「唔...」蘭斯洛特晃了晃腦袋,感覺眼前的視野有點模糊,顯然少女在自己的暗器上加了東西,剛纔紮入自己大腿的針上的藥物讓自己起反應了。
希望不會是毒藥。蘭斯洛特暗自祈禱,想要找到機會速戰速決。於是他重新擺開架勢,火焰在他的身邊圍繞旋轉。至於不能對弱小女性下手的騎士禮儀...暫時就讓它見鬼去吧!
少女並不急迫,依舊圍繞著蘭斯洛特無聲的遊走,不時撿起地上被蘭斯洛特或躲過或者打飛的暗器繼續投擲,少女攜帶在身上的暗器當然不是無限的。但對於少女來說,碎裂的玻璃片、生鏽的鐵片、汽車的螺絲鉚釘甚至是雨刮器,少女都能將它作為臨時的暗器投擲出去,對眼前的這個傻大個造成傷害。
而且少女很相信她的隊友,更相信她的殿下,這讓少女冇有任何後顧之憂,繼續玩弄著眼前的獵物,就像一隻耐心的母蜘蛛,靜靜等待著獵物精疲力儘的那一刻。
現在場上隻有在攔截狙擊子彈的路明非還有閒心觀察戰場的局勢。
看來蘭斯洛特和阿卜杜拉兩人選錯了對手啊,如果兩人的對手互換,現在的場麵說不定會好看很多,路明非暗自想著,但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至於愷撒,他現在正在被神秘亞洲青年暴打。
「喝啊!」愷撒再一次向亞洲青年砍出了一道勢大力沉的斬擊。
亞洲青年神情淡漠,裹在及腳長袍裡的身體也不見什麼動作,整個身體就直接向後「飄」去,隻有掛在胸前用來繫住長袍的青銅風鈴在鈴鈴作響,核心的青銅烏鴉在碰撞中展翅高飛。
亞洲青年後移的距離不多也不少,剛好躲過劍尖的攻擊範圍。
隨後亞洲青年伸出一隻腳,趁愷撒新力未生之際勾住愷撒腳踝稍一用力,愷撒就因為慣性整個人被帶倒,向前方撲去。
亞洲青年不慌不忙的橫起一腳踹出,愷撒就像是自己迎上去似的,結結實實的受了一腳踹擊,像滾地葫蘆一樣被踹出去老遠。
但如此大的破綻之下亞洲青年也不急著追擊,而是橫了一眼路明非,像是在說,你還不出手嗎?
「唔,點子紮手。」愷撒狼狽起身,一身白色正裝都被染得灰撲撲的,連從路明非這邊學來的江湖黑話都說出來了。
此時愷撒感覺非常彆扭,那種戰鬥技巧被碾壓的感覺讓他非常不爽。就像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麵對一個白髮蒼蒼的老拳師,明明感覺對麵那個老傢夥冇幾兩力氣,但就是無論如何也打不到,感覺總是差一點點,那種有力冇處使的感覺分外憋屈。
這是完全在武道的段位上被壓製了啊,路明非暗嘆道。
在場大概隻有路明非能看出愷撒和亞洲青年的技術差距有多大,或者說,那差距完全就是鴻溝,宛如大人和小孩的區別。
如果按照迦勒底的體係去評價這個青年的武道水平的話,那就是雖然還冇有到達極境,但距離那個境界也就隻有幾步的路程了。
真是的,到底是哪裡來的怪物。路明非有點想撓頭,老實說路明非自己的水平大概也就和這個青年差不多,但其中的含義是完全不一樣的。
路明非之所以有這個水平,那是因為他在迦勒底呆過,在那麼多武藝到達極境甚至神域的英雄們的薰陶下,憑藉著天賦偷了不少師才勉強達到這個境界,但今後的成就大概也就止步於此了。那位影之國的女王評價路明非的武藝就是「多而雜,雜而不精」。也就隻有某個柳生老爺子說路明非有一顆禪心,可以試試走他的路子。
但這個亞洲青年不一樣,他現在幾歲?二十?看起來也冇有比愷撒大幾歲。但武道水平卻已經快要臻至化境,這他孃的是從孃胎裡就開始練武的吧?還是他其實上輩子是個少林武僧?或者乾脆是武曲下凡?路明非表示不明白,原來武學奇纔是真的存在的。
但現在嘛...先碰一碰再說。
「嘿,愷撒,換人了,這裡交給我。」路明非從愷撒後麵拍了拍愷撒的肩膀。
「那就交給你了,我去壓製那個狙擊手。」愷撒倒也爽快,因為曾經在洛朗家族的訓練場上他就冇贏過路明非,知道路明非言靈的愷撒知道這纔是此時最好的選擇。
對此愷撒也冇有多少失落,將合適的事交給合適的人去做是一個領袖應有的氣度,至於自己的不足,回頭私底下再努力就行。
「挺強啊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路明非饒有興趣的問道。
「凱。」亞洲青年隨口說道,「你的名字?」
「假名字啊,這可算不上禮貌。」路明非伏低身子,「我叫卡多克,請...」
「多多指教吶...」路明非的身形瞬間消失,最後的話飄散在原地。
其實兩人也不是在單純的閒聊,期間兩人都在暗中觀察,彼此的氣機都牢牢鎖定著對方。
『凱』的瞳孔瞬間收縮,路明非的速度在這一瞬間即使是他也反應不過來。
路明非的身影抽幀般閃爍,每一幀都向前了一大段距離,第三幀的時候已經到了『凱』的眼前!
一步越音,二步無間,三步絕刀,此乃...無明三段突·偽!
那位新選組一番隊隊長,沖田總司的魔劍,再度在路明非的手上綻放。
好快!『凱』的眼睛死死盯著路明非的左手,那裡不知何時已經握著一把由水銀構成的細長直刀。
慣用手是左手嗎?『凱』猜測到,但手上的動作冇有停,長袍被手臂帶起迎向路明非的刀身,既然躲不掉,那就把刀刃帶偏!
路明非的直刺確實刺入了『凱』的長袍袖口,但在刺入的一瞬間就被一股力引導向別處,並冇有刺中人體的感覺。
接下來你該怎麼辦呢,『凱』盯著路明非的左手手腕,留意著路明非的每一個細微動作,計算著下一次可能的出刀角度。
還冇完呢,路明非左手突然放開刀柄,右手觸碰到刀柄的一瞬間就是一道淩厲的橫斬,但橫斬並不是結束,斜下斬、上撩斬兩道斬擊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連續斬出。
這是為斬落燕子而創造的,能造成多重次元折射現象的魔劍,此乃...燕返·偽!
躲不開了!『凱』深刻地意識到這一點。
「刺啦」,刀刃劃破布料的聲音響起,點點鮮血灑落,在夕陽下如綻放的紅梅。
「好刀法。」『凱』後退幾米拉開距離,左手捂著胸口,那裡有一道傷口正在緩緩形成。
「再不認真點的話可是真的會被我砍死的。」路明非說著垃圾話,但眼神緊盯著『凱』,冇有絲毫的放鬆。
「殿下!」一旁的少女看到男人受傷,想要趕過來。遠處槍聲響起,但被愷撒提前計算出彈道後抬手一槍,兩顆子彈在半空中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這一次冇有紅霧出現,顯然狙擊手也使用了實彈。
「做自己的事。」『凱』語氣依舊平穩,視線落在路明非身上,向著眾人吩咐道。
「你真的很強,我還從冇遇到過你這樣的對手。」『凱』抬起右手虛握,淡漠的眼瞳冇有任何變化,周圍的汽車牆開始分解,金屬粒子向右手手心匯聚,「可別那麼容易就死了,那我可是會覺得很掃興的。」
路明非的黃金瞳亮起,鏡瞳,啟動!
環境...解明。
要素...解明。
魔力流動...解明。
運轉路徑...解明。
重現...失敗!
這是...開玩笑的吧!看清了這個「言靈」本質的路明非再一次驚訝了,少有的,鏡瞳的複製失敗了。
路明非一開始以為名為『凱』的亞洲青年的言靈是天地為爐,但解析的結果卻完全大相逕庭,這是一個完全未知的言靈,甚至說,這真的是言靈嗎?
路明非也見識並解析過不少言靈了,但從來冇有見過路徑流動如此奇特的「言靈」,完全不屬於四大元素龍王的言靈構架,那就隻可能是...白王?還是黑王?路明非猜測著。
至於言靈無法複製的問題路明非倒是不驚訝,因為鏡瞳的本質也隻是解釋「知識」並快速學習並掌握罷了,但一旦涉及到「權能」,鏡瞳的複製能力便會失效。「知識」可以學習,但「權能」獨一無二。冇錯,名為『凱』的亞洲青年的「言靈」涉及到了「權能」。
真是碰到了一個了不得的人啊,路明非在心裡感慨,這個「L」有那麼強嗎?
真是碰到了一個了不得的人啊,『凱』在心裡暗嘆,本來還以為會是一場簡單的突擊行動,聖宮醫學會的勢力原來這麼強嗎?
但事到如今...『凱』完全認真了起來,一把古典的歷史名劍瞬間成型,純鈞·仿!
握劍的『凱』氣勢瞬間一變,劍尖指向路明非,隨後...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愷撒有點麻木的看著路明非和『凱』鬥法,兩人的鋒刃轉瞬之間已經交錯幾十次,武器碰撞間甚至能帶起呼嘯的氣流,本來還略顯嘈雜的汽車墳場此時被單純的刀劍相交的碰撞聲取代,兩人在不大的空間輾轉騰挪,刀劍直接揮出了殘影,整片空間都影影綽綽,一時間仿若千軍萬馬。
「原來中國的古典武俠小說都是紀實描寫啊...」愷撒喃喃自語,一副我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的模樣。想到不久前在洛朗家族的訓練場上路明非表示他比自己武藝隻好了一點點的畫麵,愷撒就覺得自己的人生很幻滅。
路明非和『凱』兩人的交手還在繼續,別看現在兩人交鋒激烈,但這隻能算是試探罷了,兩人都在等著對方受不了壓力先翻出底牌。
「鐺!」水銀刀和古劍相撞,但顯然還是古劍更勝一籌,又一次將水銀刀斬斷。但水銀刀被斬斷的部分會迅速化成流體和本體相連,重新合為一體。再怎麼說水銀刀也隻是擬態武器罷了,本質還是精煉水銀。
果然是鏈金武器嗎...路明非對『凱』手中的古劍下達了定義,即使是路明非也做不到隨手搓一把鏈金武器出來。不得不說「權能」真的是一種很作弊的東西,它涉及到了對世界規則本身的修改。就像『凱』的「言靈」,路明非在剛纔的解析中已經理解了它運作的原理。
簡單來說,『凱』的「言靈」效果是能像捏橡皮泥一樣將任何的物體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樣子,是不是聽起來和言靈·天地為爐很像?但兩者有著根本上的不同。
如果說言靈·天地為爐的使用者像是一名現實世界「鐵匠」的話,那『凱』就是一名賽博「鐵匠」,還是開了創造模式的賽博「鐵匠」。
現實世界的「鐵匠」想要鍛造武器,需要選材、熔鍊、打鐵、鍛造等一係列步驟,最終的成品質量依照前麵的工序而定。
但『凱』就厲害了,他隻需要投入材料,然後一鍵生成就好了,甚至於武器的最終屬性他都可以自己調。用誇張點的說法就是,『凱』隻要想,他能掏出一把隻有輕劍重量不開鋒但鋒利度 10的玄鐵重劍...
所以說GM什麼的最討厭了!路明非將刀再次換到左手,格擋住『凱』揮出的斬擊,右手伸向大衣內襯,在『凱』驚訝的目光中抽出副校長贈與的鏈金左輪。
「哢噠」左輪轉動,槍口已經抵在『凱』的眉心。
吃我新選組的最終奧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