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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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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劉權忙著強化新月認同感的間隙,曉禾這邊也開始了茫然無措的“任務”。自從雪崩事件被義父收養,這竟是她三年來第一次走出劉府森嚴的朱漆大門。白帝世界的霓虹如流動的星河,寬闊的柏油馬路延伸向未知的遠方,穿著蓬鬆連衣裙的女孩們嬉笑而過,發梢沾著奶茶店的甜香,這鮮活的一切讓曉禾眼眶發燙——原來被高牆隔絕的世界,竟有如此明亮的色彩。

可初夏的晚風很快吹涼了這份悸動。她單薄的棉布裙在風中簌簌發抖,裸露的小腿被夜露浸得發僵。劉權隻拋下一句“去找梓琪”便轉身離去,甚至沒給她一枚硬幣。曉禾攥著裙擺站在十字路口,看著導航屏上不停閃爍的藍點,忽然想起被鎖在地下室的無數個日夜。那些被皮帶抽打的疼痛、餓到胃痛的深夜,此刻竟變得清晰而真實——至少在劉府,她知道何時會捱打,知道廚房角落永遠藏著半塊冷饅頭。

街邊蛋糕店的暖光裡,與她同齡的女孩正踮腳去夠男友遞來的草莓蛋糕,銀色手鏈隨著動作叮咚作響。穿貂絨大衣的婦人踩著細高跟擦身而過,香水味嗆得她後退半步。曉禾望著櫥窗倒影裡自己蒼白的臉和歪斜的麻花辮,突然發現眼淚已經滴落在手背。有醉漢搖晃著撞過來,她踉蹌著跌坐在冰冷的台階上,膝蓋傳來尖銳的疼痛,卻無人駐足——匆匆而過的路人甚至連個餘光都吝嗇給予,隻有便利店自動門開合的電子提示音反覆響起。

深夜的街道逐漸安靜,路燈在積水裏暈開破碎的光斑。曉禾蜷縮在ATM機的屋簷下,凍僵的腳趾已經失去知覺。遠處便利店的關東煮霧氣升騰,老闆娘用夾子翻動食材的聲音,像極了劉府廚房裏鐵鍋碰撞的聲響。淚水混著鼻涕糊在臉上,她忽然想起劉權皮鞭抽在背上的熱度,想起每日定時遞來的殘羹冷飯——至少那裏有屋簷遮雨,有確定的生存法則。

霓虹燈牌次第熄滅,她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往回走。夜風捲起裙擺,露出小腿上新舊交錯的淤青。此刻連劉權冷笑的麵容都變得親切起來,原來比起被世界遺棄的恐懼,皮肉之苦竟成了某種溫柔的庇護。而梓琪和喻偉民的名字,早已在饑寒交迫中化作模糊的幻影——或許劉權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根本走不出這座牢籠。

“老大,曉禾那丫頭片子沒有錢,坐在那瑟瑟發抖,看起來挺可憐的,眼神空洞,您看要不要帶回來?”負責監視曉禾的手下哈著腰,小心翼翼地彙報著。

老大靠在真皮沙發上,指間夾著的雪茄明滅閃爍,繚繞的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算計的神情。他慢條斯理地彈了彈煙灰,嗤笑一聲:“別急別急,這才剛開始。等她自己忍受不住的時候,自己會回來的。”他眼中閃過一抹陰鷙,“我要用她引出喻偉民。那傢夥一直四處找陳珊,這次我放出風去,他一定會咬鉤。隻不過這個陳珊早已不是當初的陳珊,她可是我的003號曉禾。”

手下恍然大悟,諂媚地笑了笑:“還是老大高明!等喻偉民來了,看到曉禾這副可憐模樣,肯定會不顧一切地想要帶走她。”

“沒錯。”老大臉上浮現出殘忍的笑意,“等到喻偉民來了,我再在他麵前羞辱曉禾,我要讓喻偉民看看,他心心念念想要拯救的人,在我手裏不過是個任人擺佈的玩物。”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令他暢快的一幕,“看著喻偉民痛苦又無能為力的表情,想想都覺得有趣。”

而此刻在城市街頭的曉禾,尚不知自己早已成為了別人棋局中的關鍵棋子。她依舊蜷縮在昏暗的角落裏,身體因寒冷不住顫抖,眼神中滿是絕望與無助。她不知道,更大的噩夢還在等著她,而那個設局的人,正躲在暗處,等著獵物一步步走進陷阱。

“姑娘,你沒事吧?”

沙啞的詢問驚得曉禾渾身一顫,她猛地抬頭,正對上一雙盛著擔憂的眼睛。路燈將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長,恰好裹住她瑟縮在牆角的單薄身軀。還未等她開口,帶著體溫的牛仔外套已輕輕覆在肩頭,布料上殘留的洗衣粉清香混著夜風,竟讓她想起兒時晾曬在竹竿上的衣裳。

少年轉身鑽進路邊小店,很快拎著熱氣騰騰的奶茶和紙袋回來。“先吃點東西吧。”他撕開雞排包裝時,油漬在紙袋上暈開深色痕跡,“我叫周野,就住附近。”曉禾顫抖的指尖剛觸到奶茶杯壁,劉權陰沉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響——“別人不是必須要給你東西,若得了好處,就得用最謙卑的姿態去謝!”

喉間湧上鐵鏽味的恐懼,她條件反射般“撲通”跪倒在地,膝蓋重重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奶茶灑出的熱氣撲在臉上,混著眼淚燙得生疼:“謝、謝謝您……”她將額頭貼在冰冷的地麵,像極了劉府中被罰跪時的模樣,連脖頸都綳成顫抖的弧度。

周野慌亂地伸手攙扶,卻被她瑟縮著躲開。遠處便利店的霓虹映在曉禾發白的臉上,她死死攥住少年遞來的雞排,彷彿那是救命稻草。

而此刻,周家宅邸的書房裏,喻偉民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周野發來的訊息附帶著模糊照片,畫麵裡跪在地上的女孩,雖蓬頭垢麵,但眉眼間那抹倔強的弧度,與他貼身攜帶的陳珊畫像分毫不差。

周野也不確定這個是不是陳珊,隻是看起來像,正巧路過那一片等待女朋友上廁所,那個女孩穿那麼少,看起來有些可憐,就多休息了一眼。

喻偉民看著照片,激動的顫抖著手,雖然此刻他還不確定是不是,畢竟已經找了三年,現在好不容易有一點訊息,不管是不是他都要去碰碰運氣。“老羅,老陳,親家有陳珊訊息了,在帝豪廣場附近。”這陣子周家的事他們也在擔憂自身利益,這一刻好不容易有個巨大發現,而且還跟喻哥的事有關,他們也來了性子,等等哥,快走。

抓起西裝外套沖向車庫,司機也知道家主們急切的心情,引擎轟鳴劃破夜幕。暗處,負責監視的眼線早已將訊息傳回據點。

“老大,喻偉民上鉤了!”手下舉著實時定位興奮彙報。

坐在真皮沙發上的男人輕笑出聲,指間雪茄騰起的煙霧中,003號檔案袋上的曉禾照片微微反光:“按計劃行動。等喻偉民看到他心心念唸的‘陳珊’,在我腳下跪著求饒的模樣……”他仰頭吐出煙圈,“那纔是這場戲最精彩的**。”

“姑娘我這可受不起呀,你快起來,我就給了你一點吃的,沒必要,真沒必要,嚇死我了!”周野手忙腳亂地去扶,指尖剛碰到她肩膀,曉禾便如驚弓之鳥般往後縮,撞得身後的消防栓發出悶響。周野被這股應急力氣也驚嚇到,僵在原地,看著少女蜷縮著抱住膝蓋,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卻倔強地咬著嘴唇不發出嗚咽。他蹲下身,把奶茶重新塞回她手中,聲音放得更輕:“是我唐突了,你慢慢吃,不用……不用這樣。”

路邊傳來熟悉的引擎聲刺破夜色的剎那,曉禾猛地抬頭,這個聲音是劉權的那輛8手林肯,他不禁瑟瑟發抖倒,條件反射一般跪挺直著身子,露出謙遜的等待神情,這都是日復一日劉權訓練後的應急反應。

不是說劉權沒有錢換車,他比較念舊,主要是這輛車雖然不會確是他的亡妻給她選的,這些年他心裏忘不了和亡妻在一起的幸福日子。劉權的黑色轎車燈熄滅的瞬間,車窗緩緩降下半寸,露出那雙令她渾身血液凝固的眼睛。

“大哥,還是你厲害,”副駕駛的手下壓低聲音,嗤笑中帶著諂媚,“她現在都魔怔了,滿腦子裏都是你的教誨,普通人給她點吃的,都能下跪,真是賤呀,你看這夥跪的可真直。”話音未落,後排傳來打火機清脆的開合聲,猩紅的煙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映出劉權勾起的嘴角。

周野順著曉禾驚恐的目光轉頭,隻瞥見轎車隱入陰影的尾燈,他知道那是女孩害怕的根源。

他下意識將曉禾往身後護了護,卻感覺到懷中的身軀抖得更厲害——曉禾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血腥味。那些被皮帶抽打的夜晚、被罰跪在碎瓷片上的記憶,混著劉權那句“感恩就要用命來還”的訓誡,在太陽穴突突跳動。

“別跪了,我們走。”周野的聲音像團棉花,輕飄飄地落進她混沌的意識。曉禾機械地挪動腳步,膝蓋的淤青在行走的過程摩擦的鑽心般疼。她知道,劉權此刻一定在暗處欣賞著這場戲——看她如何在短暫的善意裡,又被拽回更深的深淵。而遠處疾馳而來的車燈,載著喻偉民的急切,卻正朝著早已布好的羅網,步步逼近。

“別管我……”她拽住周野的衣角,聲音抖得像斷線的風箏,“他會殺了你的……”然後快步跑到劉權的車邊,慢慢跪了下去。

曉禾的指尖摳著車門縫隙,漆皮剝落的碎屑紮進指甲縫。車窗升起的聲響像生鏽的鎖鏈,將她與車內那點若有似無的“庇護”徹底隔斷。她仰起頭,隻能看見劉權在後座投下的剪影——那道輪廓曾是她三年來唯一的坐標,此刻卻比冬夜的冰棱更冷。

“主人……”她的哭腔被風撕成碎片,膝蓋在柏油路上磨出血痕。突然想起劉權第一次教她下跪時,皮鞭抽在後背的灼熱感,那時他說“疼就對了,記住這滋味才懂感恩”。可現在,車窗外的寒風比皮鞭更刺骨,而那個曾讓她畏懼又依賴的人,正隔著一層玻璃,將她當作展覽品般任人觀看。

“你起來!”周野猛地將她從車門邊拽起,少年掌心的溫度燙得她瑟縮。他擋在曉禾身前,對著黑色轎車揚起下巴:“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劉權一臉悠閑地坐在那裏,完全無視了對方的存在,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然而,前排副駕駛座上的那個狗腿子卻按捺不住了,他惡狠狠地瞪著劉權,嘴裏吐出一句惡言:“小子,你不想死的話就趕緊給我滾遠點!最好當作什麼都沒看見!”

接著,那狗腿子還不依不饒地繼續說道:“告訴你,剛才你發資訊的時候,我們的人就已經注意到你了!你打的那個電話,肯定是給你們家主的吧?嘿嘿,等下可有一場好戲看咯!你就乖乖留下來一起看戲吧!不過呢,如果你還妄想把她帶走,那我可就不能保證你能安全離開了。到時候,你就算死在這裏,也絕對不會有人知道的!”

說完,那狗腿子還挑釁似的朝劉權瞥了一眼,然後極其厭惡地“呸”了一聲,狠狠地吐了一口痰在地上。

遠處的車燈在街角劃出光弧,喻偉民的車到了。劉權的嘴角終於在陰影裡勾起,他降下車窗,目光像手術刀般刮過曉禾沾滿泥汙的臉,最後落在周野護著她的手臂上,聲音冷得像冰:“看來,有人急著當英雄。”而曉禾看著周野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的衣角,又看看車內劉權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突然發現,原來比疼痛更傷人的,是被自己唯一依賴的人,當作垃圾般丟棄在寒風裏。

刺耳的剎車聲撕破凝滯的空氣,喻偉民大步跨出車門,身後跟著劉遠山、陳破天與羅震。四人周身裹挾著肅殺之氣,皮鞋踏在地麵的聲響如同戰鼓,震得蜷縮在地上的曉禾身體愈發顫抖。

劉權悠然搖下車窗,指尖夾著的雪茄明明滅滅,目光掃過氣勢洶洶的眾人,落在喻偉民緊繃的下頜:“喲,四大家族湊齊三個,這陣仗是要剿匪,老周自己的屁股也沒擦乾淨,所以來不了吧?”他嗤笑一聲,眼神有意無意瞥向曉禾,那目光如淬毒的匕首,刺得女孩將臉深深埋進膝蓋。

“陳珊在哪?”喻偉民嗓音低沉,壓抑著滔天怒意。他死死盯著劉權,卻見對方慢條斯理地彈了彈煙灰,煙灰不偏不倚落在曉禾發間。

“急什麼?”劉權唇角勾起殘忍弧度,朝渾身發抖的曉禾抬了抬下巴,“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的女兒,這不是好好跪著嗎?”他話音未落,曉禾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她不敢抬頭,卻能感受到喻偉民灼人的視線,還有劉權陰冷的笑意如同蛛網,將她層層纏住。

在一旁的周野麵帶微笑,舉止優雅地與幾位家主一一打過招呼後,便靜靜地站到了一旁。他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太多的騷動,但卻讓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了他的謙遜和禮貌。

陳破天見狀,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毫不吝嗇地對周野誇讚道:“我就知道小野這孩子靠譜!你們當初還對他心存疑慮,現在看到了吧,他可是立了大功啊!”陳破天的聲音中透露出對周野的肯定和讚賞,彷彿周野的成就也讓他倍感光彩。

站在一旁的羅震聽到陳破天的話,也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他用略帶調侃的語氣說道:“老陳啊,你看人的眼光可真是一如既往的準啊!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嘉獎一下小野才行。”羅震的話語雖然輕鬆,但其中的認可和鼓勵卻是顯而易見的。

周野麵帶微笑,語氣謙遜地說道:“能幫到幾位家主,我也感到非常開心。”就在這時,周野的女友從洗手間走了出來。她一眼瞥見了幾位家主,突然間變得有些不知所措,原本伶俐的口齒彷彿也在瞬間失去了作用。

對於一個剛剛畢業的年輕女孩來說,同時見到三位如此有地位的家主,無疑是一種巨大的壓力。然而,當她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得到誇獎時,心中的喜悅還是難以抑製地湧上心頭。

劉遠山注意到了周野女友的窘態,他微笑著解圍道:“這位想必就是你的女朋友吧?真是個水靈的姑娘啊!之前聽老陳說你有個剛畢業的女朋友,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正巧我們幾個老頭這裏還缺一個做文書的,要不就讓你女朋友來給我們幾個老傢夥做做會議紀要吧?”

周野聞言,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他連忙感激地說道:“劉家主,您真是太費心了!我替我女朋友謝謝您!”

寒風捲起曉禾淩亂的髮絲,她聽見劉權在暗處輕笑,那聲音像毒蛇吐信,冰冷又貪婪:“慢慢看,好戲才剛開始。”

喻偉民顯然沒時間看幾位家主拉家常,他的目標直指劉權,不屑的說“你說她就是陳珊,開什麼玩笑?我找了幾年,陳珊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他的聲音在寒夜裏炸響,驚飛了路邊樹梢的夜鳥。“這個被你糟蹋得不知羞恥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是陳珊,當我好忽悠嗎?趕緊把人交出來,不然有你好看的!”

劉權卻不緊不慢地倚在真皮座椅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打火機,金屬碰撞聲清脆又刺耳。“怎麼,你不信,你自己好好看看唄?”他突然猛地按下開關,火苗“噗”地竄起,照亮他臉上扭曲的笑意,“你心心念唸的陳珊,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天真的小姑娘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降下車窗,伸手攥住曉禾的頭髮,硬生生將她的頭舉起,拽到眾人麵前。曉禾疼得尖叫出聲,淚水不受控地滾落。“睜大眼睛看看,這張臉——”劉權的指尖狠狠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仰起頭,“這眉眼,這嘴角,是不是和你畫像上的一模一樣?”

喻偉民瞳孔驟縮,記憶裡陳珊溫柔的笑顏與眼前女孩驚恐的麵容不斷重疊又分裂。他不願相信,卻又不得不承認,那些細微的相似之處如鋼針般紮進眼底。而一旁的劉遠山按住腰間的配槍,陳破天撚著鬍鬚神色凝重,羅震則握緊了拳頭,空氣中的火藥味一觸即發。

“不過是你調教出來的玩物!”喻偉民咬牙切齒,卻不自覺地向前邁了半步,“我要的是活生生的陳珊,不是這個連尊嚴都沒有的傀儡!”

“尊嚴?”劉權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鬆開手任由曉禾跌坐在地,“在我這兒,她連條狗都不如!

“曉禾,你自己告訴你爸爸,你是不是陳珊。”劉權的聲音像淬了冰的鋼刀,劃破劍拔弩張的空氣。他斜倚在車門上,皮鞋尖挑起曉禾的下巴,“讓你的好爸爸好好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他有點不認識你。”

曉禾的瞳孔劇烈震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夜風捲起她單薄的裙擺,露出大腿內側交錯的鞭痕。記憶如潮水翻湧——那些被剝光衣服跪在碎瓷片上的夜晚,那些滾燙的烙鐵印在麵板上的灼痛。她的餘光瞥見喻偉民目眥欲裂的神情,突然想起血崩事件前,那張熟悉的臉。

劉權的皮鞋猛的踩上她的後背,將她的臉碾進塵土。

“主……主人……”嗚咽混著血沫從喉間溢位,曉禾望著周野驚恐的眼神,突然覺得這個曾給她溫暖的世界如此遙遠。喻偉民掙紮著嘶吼,陳破天攥緊的柺杖在地上敲出悶響,而劉權的笑聲刺破夜空,驚起一群烏鴉掠過霓虹燈牌,將所有人的影子撕成破碎的殘片。

“告訴她,你叫什麼名字?”劉權的皮鞋狠狠碾過曉禾顫抖的後背,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倒刺的皮鞭。他斜睨著喻偉民漲紅的臉,朝蜷縮在地的女孩揚起下巴,“說啊,讓你的爸爸好聽聽,你現在姓甚名誰。”

曉禾的牙齒深深咬進下唇,鹹腥的血味在口腔蔓延。夜風卷著沙塵撲進眼底,她望著喻偉民目眥欲裂的模樣,記憶突然閃回劉府地下室——鐵籠裡的編號牌在煤油燈下搖晃,劉權的聲音混著皮鞭破空聲:“從今天起,你是003,你的名字、命,都歸我。”

“我……”喉間像卡著碎玻璃,她的目光掃過周野蒼白的臉,又撞上陳破天攥緊的柺杖。劉權的皮鞋突然用力,她悶哼一聲,額頭重重磕在地麵:“我是……是劉權主人的003,我是曉禾。

“聽到了?”劉權蹲下身,指尖纏繞著曉禾淩亂的髮絲,將她的臉強行轉向喻偉民,“這就是你找了3年的陳珊——一個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玩物。”

他猛地甩開手,曉禾癱倒在地,棉布裙下的舊傷在粗糙的地麵摩擦,疼得她眼前炸開無數金星。而暗處,劉權的笑聲混著喻偉民壓抑的怒吼,在霓虹閃爍的街頭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絕望之網。

“曉禾,我給你兩個選擇。”劉權蹲下身,指尖挑起她淩亂的髮絲,像擺弄一隻殘破的玩偶,“第一,回到主人身邊,繼續做你的003。”他的拇指摩挲過女孩脖頸處的淤青,聲音裹著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還是熟悉的地下室,還是熟悉的皮鞭——至少,你還有個‘家’。”

“第二嘛……”劉權突然放聲大笑,猛地扯過她的頭髮,強迫她看向喻偉民充血的雙眼,“你爸爸都接你回家了,回家去吧!不過主人教你的禮節可不能忘哦——”他的皮鞋重重踩上她的手背,“見到恩人,該怎麼謝恩?”

曉禾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腥味在齒間蔓延。夜風卷著遠處周家宅邸飄來的管絃樂,與劉權皮鞋叩擊地麵的聲響交織成催命符。喻偉民顫抖的雙手懸在半空,眼底的悲愴幾乎要將她灼傷——這個被她喚作“父親”的男人,此刻卻像隔著層永遠捅不破的毛玻璃。

“選吧。”劉權的聲音裹著雪茄的辛辣氣息撲在後頸,皮鞋尖不輕不重地戳著她後脊樑,“是要在四大家族眼皮子底下,當人人恥笑的殘次品?還是回劉府,繼續做我的聽話的003?”他故意拖長尾音,引得暗處打手們發出嗤笑,這聲音讓曉禾想起地牢裏老鼠啃食木樑的聲響。

她抬眼望向喻偉民身後,劉遠山摩挲配槍的動作、陳破天緊皺的眉峰、羅震攥得發白的拳頭,都在提醒她此刻的狼狽正被當作家族博弈的籌碼。若真撲進那雙溫暖的懷抱,羅家周家劉家的閑言碎語會像毒蛇般纏上來,“被調教的玩物”“失貞的廢人”……這些字眼足以撕碎喻偉民多年的苦心。

而劉府那座陰森的牢籠突然變得誘人起來。不到三十人的小世界裏,她至少知道何時會捱打,知道廚房角落藏著的半塊冷饅頭,知道怎樣匍匐才能換來片刻安寧。那裏沒有期待的目光,沒有被捧上神壇又重重摔落的風險,隻有純粹的、她早已習慣的疼痛。

“我……”喉間像卡著生鏽的鎖鏈,曉禾的膝蓋重重往前挪了半寸,裙角掃過地上的碎石,“我……回……”後半句淹沒在喻偉民絕望的嘶吼中,她死死盯著劉權鋥亮的皮鞋尖,任由滾燙的淚水砸在上麵,將最後一絲尊嚴燙出焦黑的窟窿。

“我想回到主人身邊。”

曉禾的聲音輕得像片隨時會被吹散的枯葉,卻在死寂的空氣裡炸開驚雷。她垂著頭,髮絲遮住腫脹的眼眶,膝蓋在柏油路上磨出的血痕正緩緩滲進布料。喻偉民踉蹌著向前撲去,卻被劉權的手下用槍管抵住太陽穴。

“聽到了嗎喻偉民?”劉權後仰著發出暢快的大笑,皮鞋尖挑起曉禾的下巴,強迫她麵對喻偉民破碎的眼神,“你的好女兒寧願被我折磨,也不願回到你身邊!真的悲哀呀——虧你找了三年!話音未落,暗處的打手們已爆發出刺耳的鬨笑。

喻偉民青筋暴起的脖頸劇烈起伏,陳破天攥著柺杖的手不住顫抖,羅震則死死盯著曉禾背上蜿蜒的鞭痕。唯有周野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卻被劉遠山一把拽住。少年通紅的眼眶裏盛滿憤怒與不解:“你瘋了嗎?他會殺了你的!”

曉禾的嘴唇動了動,喉間溢位破碎的嗚咽。她望著喻偉民眼底翻湧的痛意,突然想起劉府地牢裏那麵生鏽的鏡子——每次被折磨後,她都能在鏡中看見一雙空洞的眼睛,如今這雙眼正倒映著父親的絕望。寒風捲起她單薄的裙擺,露出大腿內側新添的淤青,而劉權冰冷的手掌已按上她後頸:“乖,這纔是我的003。”

轎車引擎再度轟鳴,曉禾被粗暴地推進後座。隔著車窗,她看見喻偉民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化作霓虹燈下一個模糊的黑點。

“想走?沒那麼容易!”喻偉民的怒吼撕破夜空,他猛地揮開抵在太陽穴的槍管,猩紅的眼底爆發出孤注一擲的狠戾,“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帶走她——給我上!”

話音未落,劉遠山已如獵豹般撲向駕車的打手,配槍出鞘的金屬聲與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嘯同時炸響。陳破天的柺杖重重頓地,暗處突然湧出數十名周家侍衛,黑色風衣在夜風裏獵獵作響,瞬間與劉權的手下絞作一團。羅震掄起拳頭砸穿車窗,玻璃碎片飛濺中,他死死攥住劉權拽著曉禾的手腕。

“找死!”劉權肘部猛擊羅震肋下,另一隻手掏出藏在座椅下的短刀。曉禾蜷縮在座椅角落,看著飛濺的血珠染紅車窗,耳中充斥著骨節碰撞的悶響與怒罵。周野趁亂拉開車門,卻被流彈擦過手臂,溫熱的血濺在曉禾顫抖的肩頭。

“抓住她!”劉權的嘶吼穿透混戰,兩名黑衣打手突破重圍撲向曉禾。千鈞一髮之際,喻偉民擋在她身前,後背結結實實捱了一記鋼管,悶哼聲中仍死死將她護在懷裏:“跟我走!”

曉禾的視線被血霧模糊,喻偉民溫熱的血順著衣襟滴在她手背上。她看著這個男人為她擋下棍棒與刀光,一股熱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曉禾跌進喻偉民懷裏,看著周野捂著傷口追向黑影,陳破天指揮侍衛清理戰場,而自己沾滿血汙的手掌,正緊緊攥著喻偉民撕裂的衣襟。

寒夜的風卷著硝煙與血腥,曉禾抬起頭,望見喻偉民佈滿血絲的眼睛。那裏沒有劉權慣常的輕蔑,隻有劫後餘生的顫抖與……一絲她讀不懂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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